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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了多名女孩?”张景镇听到这话,着实是吃惊不小,一双眼睛睁得更大,即使里面还带着刚刚哭后的红丝,但依然不减该有的威严。“怎么竟没有一个人前来报案?”
“我问过了,那些丢失女儿的人家,都是小户人家,胆子又小,全都害怕被人灭口,因为他们的家中,门框之上都插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对于他们来说,失踪一个女儿,总比全家丧命的强。”说着,中年男人抬腿从靴子中拔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递到张景镇的面前。
缓缓的伸出手,将匕首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着——这匕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和街中水果摊上的匕首完全一样啊!
张景镇不解的翻看着手中的匕首,“唰”——匕首被他抽了出来,寒芒乍现,让他燥热的身体有些寒意闪过。
字,刀身上有着一排蝇头小字:飞刀无门。
飞刀无门?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你还看什么,我们的女儿一定是被人抓走了,你快向上面说,派人来吧,否则,我怕,晚了,我们的女儿恐怕会……”说到这里,妇人已经再也不敢说下去,仿佛说下去,女儿真的就会变作她说的那样子。
“对,张全,我休书一封,你立刻快马加鞭赶去清宁府……”说到这里,张景镇的声音忽地顿住,双眼张大的盯着街道的尽头,被叫做张全的中年男人也注意到了街道的异状。
不只他,所有在街道上走动的人,都注意到了,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将身子移向街道两旁,挑着扁担的将扁担矗立在街边,叫卖的小贩停止了叫卖,挑选商品的客人停止了手中翻动的动作,双眼只能随着街道上出现的那顶轿子移动。
对,街道上出现了一顶轿子,一顶软轿,一顶精致漂亮、华丽的软轿。
难道是景阳镇上的人没有见过软轿么?为何一顶小小的软轿就让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呢?
令人目瞪口呆的不是软轿,而是轿子出现的阵仗。
没错,只有“阵仗”二字才能勉强形容出此时众人眼中所看到的场景。
轿子前面八匹整齐的紫色骏马身上,分别坐着八名头束银色金冠、身着华贵紫衫、腰缠蓝色系带、脚蹬金丝缕马靴的男子。
马,人们都见过,可是紫色的马,却是头一次见到。
再将视线投到轿子后面的八匹马上,终于,这八匹马的颜色还算正常——鹅黄色若也算得上是正常的话。
而这八匹马上坐着的则是八名女子,八名一水鹅黄色衣衫锦带的女子。头上云髻高挽,仿若一朵浮云随着身下的马浮浮沉沉。
当看清这十六人的容貌后,众人心中又俱是一阵惊叹。
男子的英俊,女子的美丽以及他们身上的华贵并不是众人惊叹的原因。
虽然景阳镇不是什么大镇,但是英俊的男子,美丽的女子,他们还是经常见到的,而华贵服饰的人更是常见。
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时出现八名身材高矮甚至是长相都一样的人。
一次看到八名长相一样的人,都是不容易,而此时却有两组这样的人,而且是八男八女。
不,不止两组,众人的心中同时响起了这样一个否定的声音,他们的视线都投向了几乎与软轿融成一体的抬轿人,八名,又是八名长相一致的人。
足足二十四个人,却只有三个容貌,说不上世上奇观,也相差不远了吧!
而这二十四个人,仿若并未觉得自己已经造成了轰动似的,依旧缓缓的前行着,竟然没有一个人,为周遭的一切稍稍动一下头。
马走的很慢,而轿子行进的更慢,慢到,明明时间已经走了大半的时辰,轿子却并没有前行多远。
但是无论多慢的轿子,它总是在动的,而只要动,它都会到达它想要停下的地方。
所以,在众人终于等得有些不耐的时候,轿子停了下来。就停在了张景镇的面前。
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张景镇此时脸上的表情,而此时惊住的不止张景镇,还有泪痕未干的张夫人以及问样错愕的张全和几名官差。
轿子中的人是谁?而他或她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一只手,一只白皙柔嫩的青葱玉手缓缓的掀开轿帘,众人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轿门微倾,又有一只脚迈了出来。
白——白色的靴。
干净——干净到就连鞋底都是一尘不染。
香——淡淡的清香随着轿中人走出的动作,飘到了每个人的面前,钻进了每个人的鼻中。
一束青丝被一条白色的丝带轻轻的扎起,瀑布似的发丝,倾泻在身后,一道轻纱隔住了众人想要一探究竟的眼光,但是那露在外面的双眼,却是让对上它的人不由的一震。
那是一双如同弯月一样的眼眸,长长的睫飞下是一对清澈,灵动,优雅,但又含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的黑眸。
一身白衣,合体的贴合在她那纤细的身上,更加凸显了她姣好的身材。
雅致,脱俗,清新的气息扑向每个人的心中。
“姑娘,请问……”小心的,张景镇问着,声音很轻,仿似是怕惊吓到眼前这位标致,玉琢般的清丽佳人。
“这里可是景阳镇?”蒙纱的白衣女子轻轻的开口问道,那声音竟是如处的珠圆玉润,仿若清晨最早的那一滴晶莹的露珠打在树叶上的声音,柔软,清晰。
“是。”呆呆的,张景镇说道。
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好色之人,可是如此脱俗的女子,还是不由的摄去他的心魂,而站在他一旁的张夫人也被眼前的白衣女子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对于丈夫的失态竟是仿若未见一般。
“那敢问清香阁离此还有多远?”白衣女子的眼眸轻轻的弯起,声音更是轻柔。
“清香阁?由此向南行十五里就可看到了。”张景镇痴痴的说着,视线依旧没有离开白衣女子。
“多谢了。”轻轻的道了声谢,白衣女子回身,坐回轿子,轿帘被轻轻的放了下来,白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轿帘之后,但是她所带出的清香依旧在空气中漂荡着。
轿子开始缓缓的抬了起来,轿夫的脚步也轻轻的迈开,和来时一样,在众人的注视下,马,人,轿子,缓缓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良久,众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心神,又开始了自己刚刚在做的事情,一切看来都象没有发生过似的,可是众人的话语中都在谈论着同一个话题——刚刚,曾经有一位仙女样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眨了眨眼睛,并伸手在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张景镇终于确定他刚刚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一位女子,穿着白衣,坐着软轿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爷,关于让张全去清宁府调兵的事……”终究,女人对女人的魅力没有大过对男人的魅力,张夫人最先想到他们此前当务之急的事情是什么,拉了拉张景镇说道。但是在心中也不免想着刚刚的那名白衣女子。
“对,张全,你去清宁府请李大人派些兵来,我一定要查出小姐的下落,若是真的有人抓走了她,我一定不会轻饶。”醒悟过来的张景镇愤恨的说道。他那可怜的女儿,就是上了一次香,就……
哎?刚刚那位女子说的是去清香阁吗?他的仙儿就是去清香阁之后失踪的,她不会也和仙儿一样吧?
无由的,张景镇心中掠过了一丝不安。
景阳镇的清香阁,是一个座落于半山腰之上的香阁,那里由于占尽了天时地利,是一个真正的风水宝地,而据说这里的神仙很灵,不论你是求财,求福,还是求姻缘,没有不灵的。
以往,这条路上总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只是最近,却是少了好多。
有人悄悄传说这里曾经失踪过几名女孩,可是毕竟没有听官府的人说起过,也并没有几个人真的将这个消息当真。
但此时由于已经是临近傍晚十分,山路上的香客们也少了起来。
所以,当刚刚在街上出现的轿子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并没象刚刚在街上似的引起那么大的轰动,但终是引起一些人的侧目。
“轿子就停在这里吧。”在离清香阁不远的地方,轿子中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声音。
“是。”齐声应道,轿夫停下了脚步,掀帘,白衣女子走了出来。
轻仰着头,望了望前方的“清香阁”三个大字,白衣女子的眼神闪烁着。
“你们可以去山下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今晚,我就留宿这里了。”轻轻的说着,白衣女子并未看向送她来此的八男八女还有那八名轿夫。
“是”又是一声齐刷刷的是,转身,二十四人一同朝着山下走去,脚下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止数倍,而神情中竟没有一点担心的意味,难道世上竟有这样不顾主子安危的仆人么?
而白衣女子也仿佛并不在意他们的表现,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