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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走隔壁小冤家-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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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给易鹤安与殷呖呖递信,通常会有一两天的时差,免得叫他们生疑。
  这次却是她头回亲自登门当信差。
  记得上次替易鹤安与殷呖呖传信,快有月把时间了,久到她都怀疑两人是凑不成了。
  可没想到两天前收到易家递来的信,可叫她心底快灭的火蹭地燃起来。
  易鹤安那边还是有意的。
  就是不知道殷呖呖这边是什么意思。
  然而,她没等到心心念念的殷呖呖,等来了面色不善的殷老爹。
  “花媒婆,我问你这到底是哪家的?”
  殷老爹将大斧往桌上一搁,重重的声响将花媒婆脆弱的心脏吓得一缩。
  这回就是向来莽撞的熊叔都怕殷老爹冲动把花媒婆吓坏了,往花媒婆旁边靠了靠,“媒婆,你就说了吧,我家小姐害相思病害得高烧不退。”
  害相思病害得高烧不退?
  花媒婆的眼睛转了转,哪怕面前的殷老爹凶神恶煞,都没能阻止她暗喜殷呖呖也是有意的。
  那万不能让殷老爹知道是易鹤安。
  正当她寻思着如何把此事掩过去的时候,高烧不退的殷呖呖拄着拐杖出现在堂前。
  红色劲装张扬地晃了花媒婆的眼,然后实现就落在那张因高烧而红晕晕的小脸,此刻,盈满着急。
  “花婆婆,吴公子来信了?”她几步作一步,冲到花媒婆跟前,“快快,将信给我。”
  本来怒火冲天的殷老爹,见到闺女急不可耐后,心碎。
  花媒婆趁着机会忙将信递给殷呖呖,然后踮着小脚匆匆离开了殷家这个是非之地。
  殷呖呖握着信,被易鹤安搅乱的心陡然安下,呼出口浊气,打算回屋再拆信,去路却被殷老爹挡住。
  那只粗粝的大手更是直接朝她手里的信伸来,幸而她躲闪及时,殷老爹的手与信堪堪擦过。
  “爹,你这是做什么?”她皱眉。
  “你把信给我。”
  “这是我的信。”
  “我知道,给我。”
  殷呖呖护着信,往后退了几步,“爹,你疯了?”
  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抢她的信?
  “我叫你给我。”殷老爹眼睛瞪得多大。
  这才哪儿和哪儿,自家闺女就这么护着那小子,倘若日后真成了,闺女心里还有没有他的位置?
  不行,那小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把闺女迷得神魂颠倒,他必须得扼杀两人的苗头于摇篮里。
  “不给。”
  殷呖呖攥着信,就像是攥着溺死前最后的一根稻草。
  只有,吴公子能救她了。
  她快要被易鹤安害疯了。
  浑浑噩噩的脑袋里,全是那家伙洒在耳畔的温息声,光是一点点,就足够将她焚烧殆尽。
  “你给不给我?”殷老爹那拳头就要往自己身上砸,还没落下,听见殷呖呖异常冷静的声音。
  “什么都依你,这次你再敲自个儿,也不成。”
  她的眸光毅然。
  令殷老爹一怔,浮着怒气的脸渐渐沉下来,目光趋于冷静。
  他深知殷呖呖的性子,这次,眉眼情绪无半分玩笑。
  大手缓缓垂下,气氛一下僵住,殷老爹怕与闺女将关系闹得几天不能说话,偏过头。
  “不给就不给。”
  语气别扭,犹如孩童吵架不得意后的置气。
  由殷老爹这粗糙的汉子做出来,委实不符形象,但成功缓和了气氛。
  殷呖呖长睫轻微地颤了颤,握着信笺的长指紧紧蜷缩起,将信笺捏得皱巴巴的。
  恍然地想起从“吴公子”那里看得第一本话本子,当时她还鄙夷相府三千金为个男儿与自家爹爹击掌决裂。
  自己现在又算不算?
  可她不知为何这心,会被易鹤安扰得不安不宁,但她深知,往后绝不能再因易鹤安乱一星半点,那时才叫爹爹真的难受。
  趁着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她拖着疲倦浑噩的身体回到床榻,将信笺展开。
  “贾姑娘,院落里的丁香开得正好,细细碎碎的花簇在一起,于绿叶里楚楚动人,在下便惦念起姑娘。说来生怕姑娘笑话,左右不过几封信笺,姑娘却已然于我心间留下如影不灭的印记。”
  字迹虽潦草,但笔锋极其有力。
  像是在力证他的心意。
  眸光落在不似以往风流飘逸的字迹,殷呖呖有点哂笑,他就如此怕自己不信?
  撑着病体起身回信,笔尖犹犹豫豫地落下,学着那些深闺里的姑娘的语气,写废了许多纸。
  “小女有幸得公子惦念,多日未得公子来信,话本反复读,竟书页脱落,怕不能归还于公子。”
  最后停笔。
  殷呖呖发觉手腕酸软,原来自己书写的笔锋也比往常用劲。


第23章 豁然开朗
  殷呖呖一边养身子一边与那位“吴公子”通书信,她庆幸自己的脚坏了,不用去学堂,有好长一段时间不用见到易鹤安。
  她伏着案甩甩脑袋,怎么又去想那个混蛋了。
  低头,给“吴公子”回信,然而心境已与以往大不相同了。如若说,原先对“吴公子”怀揣的是歆慕。
  那种无论如何要将他捏住的心情,已经在日渐生长了。
  连回信也不似以往畅所欲言,反而各种咬词嚼句,硬生生地要将自己塑造成画卷里温柔似水的姑娘。
  然而,这对殷呖呖何其艰难。
  所以她晃荡的小脚下,一堆各式各样的话本,都是她原先不爱看的情情爱爱,当做借鉴。一封信写下来,险些吐血而亡。
  她现在就捧着一卷书,模仿着话本里女主人公的语调,落笔的时候又犯难,该与“吴公子”说些什么好?
  忽地灵光乍现。
  将一封信写好,然后抽出自己最爱的话本《西游释厄传》,叫人送去给花媒婆。
  她满意地点头,心想这算是投其所好吧?应当能讨得公子欢心。
  忽然又想起易鹤安也爱看话本子,这《西游释厄传》也不知他看没看过。
  正想着,她狠狠抽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回事,叫你想,叫你想!”
  而后整个人发神经似地趴在书案,小手敲起桌面,咚咚响。
  这都落入门外暗暗观察的殷老爹眼里,他本来想暗中将信截下的,可怕自家闺女得不到回信,又害起相思。
  他还想偷偷地看一眼信,但怕被花媒婆看出端倪告诉给殷呖呖。
  于是乎,每天都活得倍感煎熬,唯恐哪天醒来,闺女被人拐跑了。
  易鹤安收到花媒婆送来的《西游释厄传》时,执笔的手一顿,深邃的眸底分辨不清是何许情绪。
  上回“贾姑娘”寄来的信笺,将相思慢叙的极委婉,令他心头漫起一丝愧疚。
  那段时日不知为何,就忘却写信与她的事情。
  他闭了闭眼眸,就想起一张会怒会闹会嬉笑的小脸,他的病早好了,然而这些日,她的位置一直空落落的。
  那只握笔的手,狠狠地攥起来,强忍着砸桌的冲动,轻微的颤着。
  她简直就像一只魇魔!
  再看向那本《西游释厄传》,以及娟秀的字体,他平了平心境。
  其实,“贾姑娘”便甚好了。
  倘若两人相许,他想,他必然会待她好。
  于是他开始想着该如何给她回信,先是表感谢,又言了其余的,最后觉得自己这寥寥字迹实在有失心意,干脆作了幅画像。
  殷呖呖收到那卷人比花娇的画像,心情五味杂陈,有喜有烦。
  喜,“吴公子”送来画像,说明对她有意。
  烦,这画像与她之前的画像里的模样一般无二,但与她本人相差甚远。
  下学归来的赵译进门便看见,殷呖呖蔫蔫地坐在院子的绿荫里,罕见的安静。
  绚烂余晖下,那张明媚的小脸一反灿烂,眉眼透淡淡愁思,微风拂过,发丝轻轻卷起缓落。
  他有一瞬的恍惚。
  站了良久,脚步轻轻地,“表妹,这是在为何伤神?”
  殷呖呖仰头,背对着晚霞的赵译就呈在她眼里,眨了眨眼睛,重新低下头。
  心情不太美好,没有心思和赵译虚与委蛇。
  对于殷呖呖的不理不睬,赵译也不恼,反而搬来了张板凳,施施然地落座在殷呖呖旁边。
  殷呖呖望望高墙,望望自己的脚。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脚才能好,待在家里实在是烦闷极了。
  瞥了眼坐在自己旁边悠然饮茶看书的赵译,嘴巴瘪了瘪。
  这家伙怎么还不走?
  被嫌弃的赵译并无所觉,如此黄昏,枝头蝉鸣渐渐静下,斜阳是静静的,微风是静静的,身畔的姑娘是静静的。
  门前经过,熙熙攘攘的行人,慢悠悠的黑狗。
  没有那些喧哗吵闹,没有趋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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