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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总督淹死了,他都没气儿了。”
“可能是泥水堵住了气管,没事儿。”曹跃立即给陶模做了肺清水和人工呼吸,忙活了一会儿陶模噗地突出水来,接着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郝豹子等人骑马找到了他们,忙将三人连同总督带回到渡口,围坐在篝火旁边烤火。曹跃道:“豹子,赶紧再去找,把石头和韩大个子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中。”郝豹子立即率人向下游寻去,而冯黑子等人赶紧拿来干爽的衣服给众人换上了。过了一会儿,先前已经过河的和没有过河的陶总督仆人家丁,都围了过来。不过陶模再一次昏迷过去,那些人又不敢得罪曹跃,只好在一旁翘首以盼。
曹跃道:“你们几个都是什么人?”
“回将军的话,我们几个是总督府的下人。”
“赶紧过来,帮着你家大人顺顺气。
陶家下人一听顿时全都跑了过来,这个按肚子那个捏大腿,好有几个丫鬟在一旁垂泪,也不知是为了命丧黄河的其他人,还是为陶模迟迟未醒。
可能是身体暖了,陶模再一次幽幽地醒来,看到身边只有三十几个下人心中后怕不已,又为死里逃生大感庆幸非常。他之前醒过一次,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只是喝了几口黄河泥汤水之后有些记忆模糊,裹着被子坐在篝火旁边问道:“是哪位勇士救的本官?”
曹跃单膝跪地道:“大人,下官潼关代字营前营丁哨哨长曹跃,曹百川。”
“曹跃——你是不是潼关曹二郎?”陶模的意识逐渐恢复了,记忆力也恢复了一些,忽然记起来刚刚听到潼关曹二郎在此,没错了,肯定是他救得自己。
“正是下官。”
陶模立即将他扶了起来,咳嗽了一会儿才说道:“曹二郎啊曹二郎,原来你就是那个杀了马太岁又平了马鹞子的曹二郎,我对你是早有耳闻,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当得通关第一悍将,不,陕西第一悍将是也。”
曹跃忙道:“过誉了,过誉了,都是弟兄们的功劳。要不是兄弟们几次舍身相救,下官也早就被敌人乱刀砍死了。”
“你别谦虚了。”陶模笑道,“你这次算是救了我第三次,老夫绝不会亏待你的。”
“大人,何为第三次?”曹跃说。
陶模捋着胡子点头,缓缓地说道:“你第二次救我,是因为你平了陕北民乱,否则朝廷追究起来,我肯定要被砍头。你第三次救我,是刚刚把我从河里捞起来,也多亏了你了,否则老夫的一切都完了。说起来曹二郎你还是老夫的命中福星,哈哈哈,对,你就是老夫的福星!”
“多谢大人夸奖。”曹跃道,心中带着疑惑问:“只是那第一次呢?下官第一次救过大人吗?”他挠着头道:“下官……不知道啊。”
陶模笑道:“第一次么,倒不是救了我,而是救了我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亲人。”
曹跃惊诧地瞪着眼睛问道:“下官救了大人一个亲人,什么时候?下官一向是管杀不管埋的武官,这救人……从何说起啊?”
“其实……咳咳咳……”陶模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曹越忙给他递了一口热酒,陶模喝了一口脸色红润了一些,才说道:“算了,总之你该赏,该赏,救了老夫的命,老夫想一想怎么赏你。”他看了看身边的尴尬,左右都是小厮下人,府上的幕僚和随行的官员都淹死了,当真是寒蝉不少。
曹跃道:“大人,下官救人全凭本能,不是为了求官求财,能和大人说话下官就心满意足了。”
陶模道:“现在老朽身边什么也没有,也给不了你什么,等我回总督府吧。我的亲兵多半淹死在水中了,剩下十几个也无法护卫我去延安县了。这样吧,张二郎,你几次军功累计,这次犒赏原本要晋升你为代字前营把总。我现在便给你口头上封赏吧。你不会介意我没带官印吧?哈哈哈。”
曹跃跪地谢恩,道:“多谢大人,只是下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陶模道。
曹跃道:“大人,下官读书少,你是武艺不错。”
陶模道:“这点我倒是知道,传说你能单手开大石,力敌狮子老虎,可有此事?”
曹跃哭笑不得说:“哪有此事,下官又不是哪吒。”陶模大笑起来,曹跃又道:“下官对总督大人慕名久矣,只希望设了一身官服,常伴大人左右,时时聆听大人教诲,下官就心满意足了。”
陶模捋着山羊胡子,心知这曹跃是想投奔自己,其实他也想收了曹跃这个通关第一悍将做手下,自己的亲兵营全部被水淹死了,还有谁能保护自己周全?所以曹跃的投靠正好符合了自己的心意,他点头道:“曹将军起来说话。”
“大人意思是?”
“你便做我的亲兵营把总吧。”陶模笑道,“不过我这亲兵营只剩下十几个人了。”
“大人,属下这一票弟兄与属下肝胆相照,都是过命的交情。”曹跃喜道,又说:“我们这一哨人马杀退了马鹞子近千手下,你看看我们的战马都是自叛军之中缴获,个个以一敌十,大人不如也让兄弟们一并保护您吧。”
陶模看了看大家,人人眼中跃跃欲试,心里有些为难,毕竟调曹跃一个人在身边和调走代字营一哨人马性质不同,刚要说话安抚大家,却见辛洛带着人骑马从下游回来了,韩铮和李石头也在马上冻得哆哆嗦嗦。看到大家都没有事儿,曹跃高兴起来,让人给他们换一身干爽的衣裳烤火。
此时辛洛说道:“二哥,那翻了的船被冲到下游四里地的岸边,我和豹子让在水边的几个百姓把它拖到了岸上了。”
陶模忙道:“可否见到我的官印?”
辛洛道:“豹子带着几个兄弟在那守着,我们没有打开船舱,不知道有没有官银。”
曹跃带你了点头,陶模道:“若是没有开舱门,那官印应该就在船舱里床下,不会丢,不会丢的。”
辛洛小声地说:“不过……二哥,你知道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做捕快的,倾覆的船底被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什么秘密?”曹跃问。
辛洛笃定道:“小弟以性命作保,那艘船是被人凿沉的,绝对不是倾覆那么简单。”
“什么?”众人吃了一惊,曹跃看了看陶模,陶模也满是惊讶和愤怒,曹跃读懂了陶模眼中的急切,便道:“走,去看看。”众人连忙随着辛洛向下游跑去。
第68章 鱼跃龙门
此时天也已经黑了下来,众人骑着马举着火把,不一会儿来到了下游三里的一处泥沼旁。见到那艘船放在岸边,岸边还陈列着数十具尸体,郝豹子正带着六个士兵在一旁点着篝火取暖。
见到曹跃来到,士兵们纷纷道:“曹将军来了,曹将军来了,”
“二哥。”郝豹子走来,说道,“船底有问题。”
“嗯。”曹跃先下了马,然后来到陶模跟前将他扶下了马,众人绕着渡船看了一圈,果真发现一些疑点。
辛洛道:“这船是被人凿了一个洞的,用油布塞住了,水流不及的时候暂时无视,但河水湍急,油布被冲开,顺带着这一条木板也给掀开了。所以这艘船被渭河水一冲,一边就掀了过去,船就翻了。”
陶模道:“当时我正在船头准备赋诗一首,也多亏了在船头不再船舱之中啊。”
曹跃对陶模道:“大人,看来有人是想让你死啊,何其歹毒,何其歹毒,不惜搭上了一船人的性命。”
郝豹子在一旁说道:“讷打听到这艘船是渭南最大的渡船,能坐二百多人呢。要是船里有二百多死尸,讷可不敢打开。”
曹跃道:“大人,是否要打开船舱?”
“明日再说吧,今日天黑了。”陶模随后咬牙切齿道:“不知是何人如此歹毒,连一方总督也敢毒害,贼子莫非要造反不成?”
曹跃拱手道:“大人,此人未必是想要造反,有可能是想将大人取而代之,政坛之路,步步惊心,处处陷阱,面面都是暗箭。大人今次被害的亲兵营全死,便是有人要对大人除之而后快啊,大人万万小心。贼人一计不成必定会再出一计,我估计,大人亲兵营倾覆之后,贼人见大人没有人保护,必定会寻刺客直接刺杀大人。”
“啊?”陶模吓得山羊胡子都翘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忽然笑道:“幸好,幸好老天可鉴,让我遇到你曹二郎。这样吧,既然我亲兵营已经没了,曹二郎你的手下从此便是我陶模的亲兵了,不知众人可否同意?”
众人立即跪在地上磕头感谢。
陶模满意地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