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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哈林真心是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这么多,更没有想得如乌利茨基这么“深远”,他觉得乌利茨基恐怕是得了被迫害妄想,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不过乌利茨基比他想象中病得还要严重,不等布哈林解释,他又自顾自地咆哮道:“对了,你不是眼睁睁的不管,而是傻乎乎地站在敌人那一边,帮敌人摇旗呐喊,布哈林同志,你难道要当叛徒吗?”
这话布哈林真心是不爱听,更不愿意听,什么时候列宁是敌人了?什么时候就事论事等于同当叛徒了。乌利茨基所表现出的苗头让他很恼火也很警惕。试想一下连乌利茨基都表现出了明显的敌对倾向,下面的那些人岂不是更加严重?
对布哈林来说,托派和列宁派之间的争论和斗争,那都是党内关于革命理论和路线的探讨。那句话不是说过吗?真理越辩越明。一直以来布哈林都认为托派和列宁派争论归争论,但始终是一个整体。
可现在乌利茨基的言论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他认为必须立刻将这种苗头掐灭在萌芽状态:“乌利茨基同志,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不管是托洛茨基同志还是我,始终都承认一点,不管是列宁、斯维尔德洛夫、斯大林还是其他的同志,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布尔什维克。我们是紧密不可分割的整体!而你却将自己的同志称之为敌人?你这是想干什么?公然分裂党吗?”
不等乌利茨基说话,布哈林继续教训道:“我明确地警告你,党内可以有争论,可以有争议,甚至可以有斗争,但是这些不影响同志之间的阶级情谊,我们始终将作为一个整体,必须一致对外!”
乌利茨基兵不服气,所以布哈林不得不再次强调道:“关于这一点,我和托洛茨基同志的认知是完全一致的,而我也相信列宁同志对此的认知也是同我们一致的。你刚才的那些话,我不喜欢听,也不愿意再听。希望你也重新认识这个问题,避免以后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犯错!”
乌利茨基垂头丧气的走了,不过布哈林的忧虑并没有降低,当晚他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第二天一大早顶着黑眼圈就去中纪委探望托洛茨基了。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担忧!”托洛茨基果然如布哈林所料的那样皱起了眉头,“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是德国革命开展以来,党内的斗争是不是过于激烈了?是不是无形中我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好正确的引导?导致某些同志片面关注于斗争,而忘记了团结呢?”
当托洛茨基将自己的忧虑写成一封长信,当列宁读到这封长信的时候,导师大人也皱起了眉头。实际上他本人对激烈的党内斗争有所忧虑,很担心这种过于白热化的气氛会导致事态失控。
“是有必要整顿一下风气了,有个别的同志闹得是相当的不像话!”
斯维尔德洛夫有些惊讶,他可没想到列宁会被托洛茨基一封信就给打动,更没有料到他老人家会主动配合托洛茨基,听他的意思,这是准备敲打一部分人了?
斯维尔德洛夫也不反对敲打一部分过于亢奋的家伙,不过他不喜欢这种被托洛茨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你不明白,”列宁摇了摇头,“这不是被托洛茨基牵着鼻子走。你觉得托洛茨基为什么要写这封信?”
小斯有些跟不上列宁的思路了,难道说托洛茨基写信还别有深意?
“当然是有深意的!”列宁很严肃地说道,“他写这封信不仅仅是对某些不好的现象表示关注,更重要的是表达一个意思,他决定暂时停战,决定接受当前的局面,表示不会继续煽动更激烈的党内斗争了!”
斯维尔德洛夫想了想,还真品出了其中的一些味道,甚至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之后,他想得更加长远了。导师大人之所以说是停战,那很显然还会有开战的可能,至于什么时候开战,那恐怕就要看形势的发展了。
从国际和国内的大形势看,这一段时间表面上托派和列宁派之间的斗争依然是两分的局势,但是跟1918年相比,托洛茨基已经完全摆脱了布列斯特合约的被动,已经开战在局部地区开始反击。这样的苗头充分说明了党内形势的变换,那就是托派的实力越来越大。
在这种情况下,托洛茨基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暂时言和,不得不说这位的头脑还很清醒,知道继续硬碰硬恐怕会招致列宁的全面反击,到时候结果难料。恐怕他本人也没有必胜的信心,这才乘着布哈林的提议就坡下驴,写一封高风亮节的信,以退为进!
并且暂时的休战对托派而言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他完全可以乘机摆脱被中纪委调查的被动,然后稳扎稳打整合好托派,接下来只需要迎接下一次斗争高潮的到来。
不得不说,托洛茨基的算得很深,也算得很准,因为他知道列宁绝对不会拒绝这个建议,甚至还会配合他的建议,原因是导师大人也需要重整旗鼓,需要重新整合一下显得有点乱的列宁派。
而这一切李晓峰并不知道,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毕竟他不过是个候补中委,这种重大事务,还轮不到他随便插嘴,更何况他手头的事情还很多,仅仅是波兰的问题就足够他忙活的了……(未完待续。)
462战争和纪律
波兰的状况确实有点麻烦,不过比较搞笑的是,造成麻烦的主体并不是毕苏斯基领导的波兰国防军,而是最普通的波兰老百姓。从切哈努夫到马佐夫舍新庄园,最普通的波兰老百姓自发拿起简陋的武器,用游击战的方式不断地骚扰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极大的延缓了犹太人前进的步伐。
“这些该死的波兰泥腿子!老子真想杀光他们!”
不断的有犹太人或者东普鲁士德国人发出上述抱怨声,原因是显而易见的,波兰民兵根本就不同他们做正面交锋,而是破坏交通或者通信线路,要么就是乘着他们睡着出来打冷枪,更糟糕的是这帮人还会在水源和粮食里下毒。总而言之,是充分发挥了劳动人民的集体智慧,将犹太人折腾得欲仙欲死。
“该死的波兰杂种!”
日基奇望着前方探头探脑的波兰妇女,他真的很想扣动扳机打死这个该死的女人。原因嘛非常简单,在前方的这一片废墟当中,波兰国防军的一个营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按道理说解决他们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波兰平民却将简单的事情变得非常复杂,每到战斗的间歇,波兰人就会派出一个平民出来打探情况,可能是普通的妇女、也可能是七老八十的老爷爷、老奶奶,甚至还可能是七八岁的孩子。反正他们充分利用了犹太人和东普鲁士德国人的同情心,唆使这些平民为他们搞到了第一手情报,从而一连数次有针对性的打退了日基奇所在部队的围攻。
“这他妈的太憋屈了!”日基奇恨恨地说道,“这帮孙子就是在利用我们的同情心,该死的!在这么下去我们永远都只能被动挨打!”
“那你想怎么样?一枪崩了她?”连长库德里亚什苦笑了一声,问道。
日基奇不说话了,因为战场纪律就像紧箍咒一样套在他们头上,谁都知道他们正在跟协约国集团打嘴仗,利用舆论的力量打得对方屁滚尿流。但是舆论这玩意儿从来都是双刃剑,现在可以砍别人,可你一旦犯错,很快就会被人砍。
为了防止协约国集团的攻击,部队上上下下对纪律抓得特别紧,平时可能是小事的事情在这个时候都会被无限放大。比如日基奇的好兄弟门沙克,就因为偷偷喝了点伏特加,就被关了禁闭。
日基奇可不想关小黑屋,而且试想一下偷喝伏特加都得关禁闭,那严重违反战场纪律枪杀平民,这将是什么罪过?弄不好会被枪毙吧?
日基奇可不愿意为一个波兰擦脚布丢掉小命,所以当那个老女人第三次探头探脑的钻出来时,他依然强忍着怒气,抑制住了立刻开枪的念头。
“准备进攻?”库德里亚什轻声吆喝了一声,“我们的任务是占领前面那片废墟?伙计们,你们都得激灵一点儿,波兰人恐怕对我们的部署一清二楚,所以在进攻发起的时候,我要求你们做出调整,别傻乎乎的冲进那些杂碎布置的陷阱!”
日基奇对此深以为然,前面几次他们就傻乎乎的向前冲,结果一头撞进了波兰人的火网,付出了惨重的伤亡。
进攻开始了,日基奇端着MP18冲锋枪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后一挺马克沁正猛烈地朝波兰人开火,将这些擦脚布的脑袋牢牢地按在残垣断壁后面。
日基奇知道他的时间并不多,以马克沁的射速,打完一条两百发的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