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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暮紧紧手臂,将张彤云搂进叹口气道:“你哥哥他出事了……他被桓温……杀了。”
“什么?”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张彤云脸色煞白道:“韩暮你再说一遍。”
韩暮默然不语,众人都知道韩暮绝不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一个个呆若木鸡。
张彤云脸色白如飞雪,转眼间又泛起青色,只大叫一声“哥哥没了!”便双眼一翻,晕倒在韩暮怀里。
众人手忙脚乱,翠儿叶儿赶紧去请碣石来看病,不一会老碣石浑身酒气的被拉进内堂。
张彤云躺在床,脸色青白,昏迷不醒;韩暮焦急的在房中踱步,一见碣石到了一把拉住他催促他赶紧救人,力道用的稍大,将碣石的胳膊差点都抓断了。
碣石先生翻翻白眼,知道此时不是耍横的时候,惹毛了这小子,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赶忙前翻翻张彤云的眼睛,又摸摸她的脉搏,闭目半晌道:“无妨,气血攻心,昏迷了而已,我开个方子,熬点药灌下去休息几日便可。”
众人长吁一口气,碣石走到案几边开了方子,翠儿连忙拿去配药熬药。
“这个时候你们怎么能惹她生气呢?孕后两月内最忌喜怒无常,你们这些年轻人呐,胡闹之极。”碣石边摇头边朝外走。
“什么?”韩暮愣了,“碣石先生慢走,你方才说什么孕后两月之类的。”
碣石停步鄙夷的望着韩暮道:“你不知道?她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啦!混蛋小子。”
众人呆若木鸡,韩暮悲喜交加,怔怔的站在那里迈不开步,也张不开嘴。
屋内鸦雀无声,只有一角的药罐正咕嘟嘟的冒着热气,熬着药物。碣石摸出一个酒囊咕咚一口喃喃道:“人皇有后,天下大幸啊。”转身出门而去。
第二三六章 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大帅夫人怀孕的消息很快便传遍全城,军民齐贺喜,万众共欢腾;在古代社会有些不成文的潜规则,譬如众贤聚集辅佐某人,这个人哪怕是英明神武天纵奇才,可是若长期无子嗣的话,这个集团迟早要散…
这其中涉及到人的隐秘的内心,哪怕你战功卓著,哪怕你九死一生,若效忠之人无子嗣,这些功勋便会随着效忠之人的死去而烟消云散,反之若有子嗣的话,功勋自然就可以延续,以后世世代代都可靠着祖荫过富贵的日子,这个道理不说出来显得神秘,说出来其实一文不值;大帅有后众人自然就有了奋斗的动力。
虽然韩暮的情形有所不同,韩暮毕竟没有公开说称王称霸,但目前的格局隐隐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众人嘴不说,心里可都做好了这方面的打算。
张彤云醒来之后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失去一个最挚爱的亲人,天又给他送来了另一个希望,命运真是捉弄人;这个孩子可是韩暮的第一个子嗣,众夫人中也就她张彤云的肚皮争气,张彤云私下里觉得自己硬是跟着韩暮前往秦国这个决定是何其的正确,若不是旅途漫漫百无聊赖,韩郎又怎会夜夜乐此不疲的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耕耘不休,奇怪的是同样饱尝雨露的苏红菱倒是肚子毫无动静。
韩暮适才荒唐不已的将老碣石拉回来,给每个夫人号了脉,甚至连几个小丫头都号了脉,每个伸出手来的女子都在向碣石宣告自己和韩暮有了夫妻之实,这对于还没有举行婚礼的她们来说简直羞煞人了;但是韩暮不依不饶一路号了个遍,终于确定只有张彤云的肚子里有货,至于谢道韫不肯号脉倒也罢了,自己才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即便是有了也号不出来。
……
欢喜过后,韩暮将京城中的一切都说给几位夫人听了,谢道韫听到谢安被困府中生死未卜之时也是脸色发白,但是她很显然比其他人坚强,只是道:“各人均有命数,三叔若命中有劫,我们便是着急也无用,若命不该绝,定有办法相救。”
韩暮赞许的点点头,说出自己要去京城搭救的事情,众人脸顿时变色道:“万万不可,这不是去送死么?”
床的张彤云也挣扎着爬起来道:“韩暮你不能去啊,我大哥已经没了,你千万别丢下我们了,还有……还有这肚子里的孩儿。”
韩暮温言安慰她,又将必须去的理由说给她们听,最后保证一定完好无损的回来,众人这才勉强答应。
次日一早,韩暮刚和众人告别准备出发,忽然外边号角声大作,似是四门的报警号角声,不多时便有人来报,城外游侠发现一支军队,似乎有万人,正在东门外十余里之处,列队向巢湖城行进,不明敌。
众将都很奇怪,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一只军队,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距离巢湖城十里之地的范围内才被发觉,韩暮忙披挂马,率众人来到东门处,登城楼朝东方眺望。
果见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一只军队正朝这边行来;谢玄高声下令,各军队迅速行动,片刻之间便有数千北府军弩箭手登城墙,东门处雷霆车也迅速到位,滚木礌石也纷纷准备好,战前准备进行的快速而又有条不紊。
韩暮暗自点头,这只经过大战洗礼的队伍已经成型,已经不复原先什么都不会的泥腿子一般;转过头来看着远处,只见那只军队渐渐行至城下,众人仔细观看,那只军队打得居然是大晋军队的旗号,士兵们穿的盔甲样式也确实是大晋制式盔甲,不由得狐疑起来。
“大帅,难道是桓温老贼已经调兵遣将来攻我巢湖城么?”刘牢之问道。
“不大可能,看看再说。”韩暮看着城下的军队在离城两千步处站定,不一会那支军队中单枪匹马奔出一人,那人迅速来到护城河边大声喊道:“此处可是巢湖城?镇军大将军韩暮的北府军可是驻扎在此处?”
城士兵大声回道:“你们是什么人?此处正是巢湖城,你等擅自闯入我北府军辖区是何道理?”
城下那人语带欢喜之意高声道:“原来真是巢湖城,我军远来不懂规矩,还望兄弟海涵,请告之贵军大帅,便说我禁卫军游击军司马荣将军来投,还请通报一声。”
城喊话的亲兵不敢怠慢,赶紧道:“稍候片刻。”说完飞快的朝城楼奔来。
韩暮早已将两人对答之语听在耳中,司马荣和韩暮有数面之缘,此人正是韩暮当初鼓动如簧之舌从外军成功拉拢过来的,当时游击军保持中立,韩暮绞尽脑汁才让司马荣成为己方的死党,并在谢安府中写下攻守联盟,签字画押;没想到此人居然率万余军队千里来投,倒真是有些意外。
梁锦春道:“大帅,桓老贼四下散布说司马荣意图争夺皇位叛变,率军遁走无踪,想来是这司马荣早一步得到消息,不甘为桓温所擒,率军东进前来投奔大帅了。”
韩暮沉思不语,谢石道:“韩帅,当心诈降,若城门洞开任由这一万人涌来,一旦生变恐局势不好控制。”
韩暮微微一笑道:“四万秦人都撼我北府军不得,除非这司马荣傻了么?”
梁锦春道:“小心为。”韩暮呵呵一笑对那亲兵道:“喊话,叫司马荣进城来。”
那亲兵高声喊道:“韩大将军有命,请司马荣将军进城叙话,你军暂且原地等候。”
对方那骑兵听了转身去了,回到营中良久之后都无动静,北府众将正惊疑间,韩暮笑道:“下城楼,开城门迎接。”
众人往下看时,果见一骑身着亮白盔甲,骑着白马一匹一溜烟朝巢湖城奔来。
韩暮迎出吊桥外,只见司马荣军容威整,虽跋涉千里而无倦意,只是面容中带着一丝愁意;韩暮远远的大叫道:“司马将军,别来无恙啊。”
司马荣飞骑来到近前滚鞍下马道:“末将司马荣拜见大将军,大将军救我。”
韩暮忙下马扶起他道:“进城再说。”
当下两人并辔进城,司马荣自然识趣,派人回到军中命大军将兵器扔掉徒手进城,早有北府军士兵将他们带进军营安顿,又有人将兵器收拢单独存放起来。
大帅府正厅内,司马荣纳头跪倒在地,涕泪涟涟,将京中之事全部说与韩暮听了,末了道:“末将见老贼狠毒,我若还在原地驻扎比为他所攻,故而在城中亲信传来消息的当晚便连夜渡江往北,由于担心老贼率大军来追,故而我命大军从秦地绕道,幸而秦人新败,防卫不甚严密,行军八日方才转回我大晋国境,彷徨无助之际经副将提醒,想到昔日将军为人率直仁厚,又只手擎天力保我大晋西线不失,斩杀秦人四万多人,威震天下,这才率军来投;此番大将军若不能收留我,普天之下已无我司马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