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出端门,听见有马车声在宽阔的宫道中传开,萧元敬忙站到一旁,随众人避开。能在端门处还驾车的,此时此刻除了燕王和晋王,不做他想。
不多时一辆宽敞雅致的四驾犊车从宫道中走过,四角挂着琉璃灯,映出一个修长单薄的影子,斜靠在车壁上。
看规制是晋王堪用的马车,车内坐的是世子傅毓。
萧元敬看了一眼,心中有疑虑一闪而过,却不想细细探究,快步出了宣阳门。
宣阳门外,萧府的马车早就候着了,一见他忙将他迎上车。
车内燃着银丝碳,掀开车帘就有温热空气扑面而来。萧元敬解下披风,将手放在碳炉上烤,听车夫在外间道,“二爷坐稳了吗?老夫人在府内候着二爷呢。”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被温暖包裹的感觉,道,“走吧。”
回到萧府方过三刻钟,因他明日要回濮阳,府中摆了碗筷在等他,虽还在国孝期间,没有山珍海味,可到底是快过年了,也算提前吃团圆饭。
天已经黑了,府中亮着灯,萧元睿的小儿子泓哥儿才八岁,也不怕冷,在后院中玩儿雪,丫鬟婆子跟了一堆,抱着斗篷欲给他系上,他不乐意,听见脚步声瞧见自家二叔,跑过来往他怀中撞。
“二叔回来啦,等你吃饭呢!”
萧元敬捉住他的手,摸着有些冰凉,从婢女手中接过斗篷将他裹成一个球,抱起来就往饭厅走,问道,“泓儿饿了吗?”
萧泓点头,又摇头,他先前确实有些饿,可后来母亲给他吃了点心,所以现在也不算饿,他道,“得等二叔啊。”
快步走到饭厅,有下人开了门,桌上刚刚摆上菜,热气腾腾的,满室香气。萧元敬笑着踏进去,将萧泓放到地上去净手。
萧老夫人在上方坐着,左边坐了萧元睿,右边位置是给他留的,加上王氏和几个侄子侄女,热热闹闹围成一桌。
吃罢饭萧元敬亲自将萧老夫人送回福寿居,连萧涟漪也很懂事的没有跟。萧老夫人让下人备了很多东西,要让他带回濮阳去的,萧元敬一一收下,道,“母亲,等任期满了我们就回来。”
萧老夫人一愣,随后狂喜,道,“是该回来了。再过两年眠眠都该相看人家了,再不回来,难道要一辈子留在濮阳吗。”
听她提到女儿,萧元敬倒又想起一事来,语气沉沉道,“九月的时候璟阳宫里有内侍来,取走了眠眠的头发。”
“璟阳宫?”萧老夫人面色一紧,怒上心来,“过了这么些年,那边还不死心吗?当年害死我的女儿和外孙女儿不说,现在又盯上我的孙女儿?”
萧元敬沉声道,“我不敢确定是不是跟那边有关,”他在京中这些时间也听过决明大师的批言,先皇下葬那日也远远地看到了太皇太后一眼,腕上的确带了佛珠,他将那日的事说完,又道,“也许真是巧合。”
“不管是不是巧合,”萧老夫人一脸肃容,眼中是精明的光在闪耀,“你安心去任上,宣宁侯府的事母亲会注意着。忍了她这么些年,够了。”
萧元敬心头一热,“辛苦娘了。”
“母子之间,说这些做什么。”萧老夫人想起往事,叹气道,“这些年避她忍她让她,难为你们一家子了。”
第27章 成长
风微起,吹得枝头红梅摇曳,香风送远。涟歌坐在留梓亭里,身上裹着雪白的貂裘斗篷,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如水的大眼睛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长杆——她让人将亭外的冰面凿了个洞,正在钓鱼。
亭内燃着炭火,厚厚的帷幔将热气留在亭里,被风一吹,热气散了些,寒气渗进来,有些冷。涟歌动动脚,莳萝意会,将银丝碳投进盆里,顿时热气又涌上来。
青莲巷虽未处闹市,但能听见四起的鞭炮声,天色越暗,越是密集。涟歌歇了玩耍的心思,将鱼竿收起,又往凿开的冰洞里扔了一把鱼食,起身往回走。
出了云亭月榭碰上萧洵,瞧见她那古怪的鱼钩,他道,“你这钩子怎么是直的,学姜太公?”
涟歌摇摇头,将鱼竿递给侍女,过去挽他胳膊,娇娇道,“打发时间罢了。今儿都除夕了,也不知道爹爹回不回来。”
兄妹两人边说边走,都心中有数,如今河上结了冰,水路不好走,陆路又不安全,知晓父亲是回不来,这个年大约要三个人过了。
萧洵想起之前的事,道,“阮县令差人过来请,说去他府上吃年夜饭。”
涟歌听了直皱眉,“哪有在旁人家里过年的道理。”
她嘴巴撅起,可爱的紧,萧洵也不逗他了,心想是这么个道理,道,“他是见父亲不在濮阳,想着照应一下我们,只总当成客气的说辞便是,娘拒绝了。”
提起阮县令,涟歌不由得想起阮明玉来,问道,“他们邀请了几家?”
这话问得奇怪,萧洵不知其中弯绕,道,“只我们一家啊。”
没有请霍家,那就没有阮明玉什么事,涟歌想了想,什么都不说,“好歹是国丧,咱们还是少点热闹事好。”
不妨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萧洵倒有些惊讶,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道,“眠眠也开始懂事了。”
“我一直很懂啊。”涟歌吐舌。
先帝新丧,百日未满,年夜饭也不敢太丰盛,母子三人贴了窗花和福字,又放了鞭炮就算过年。
入冬以后萧洵就带着一个营的队伍去巡视大楚和匈奴的交界地,至今未归。霍璇也忙得脚不沾地,前些日子写信给涟歌说她父亲终于又允她和旁人一道训练了,她梦想着有一天能做个女将军,连下雪也每日去城北大营点卯。
萧元敬回濮阳后连续召集濮阳各地方官开了半月的会,后又整日带着萧洵忙前顾后,林氏和长史夫人忙着去礼佛还愿……所有人都有事做,好像只有涟歌一个闲人。
觉得自己快被这些人比下去了,她便整日整日的钻研医术,啃完一本复杂的医书,医学理论又精进不少。
萧洵撞见过几次,打趣道,“若不是不让你去开店坐诊,恐怕你现在都成女华佗了吧?”
涟歌笑道,“下次生病了你来找我,治不好不要钱。”
萧洵被气黑了脸,抬手就给她一个脑瓜崩,“咒哥哥呢。”
等到冬去春来,暖风醉百花淳,人们脱下厚重的冬装,换上轻薄的春衫的时候,涟歌也十三岁了。
未及笄的小女儿家过生辰,不讲排场,林氏做主请了濮阳官家的闺秀们到府中做客,将云亭月榭重新布置一番,给小姑娘们做主场地。
涟歌一早被林氏从被窝里挖出来,有些没睡够,但她也重视自己的生辰,晓得要打扮的正式些,靠着林氏漱完口,道,“娘,你帮我穿衣服,我再眯一会儿。”
林氏嗔她一眼,见她果然又闭上眼睛了,颇有些哭笑不得,让陈嬷嬷将备好的衣裳拿来,亲自给涟歌穿上。
待都穿戴好了,才接过莳萝拧好的湿帕子捂了捂她的脸。
涟歌彻底清醒过来,任林氏将她如墨黑发梳成元宝髻,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绯色雨丝锦对襟襦裙,还束了腰封,上头系上个大大的蝴蝶结,显得她腰肢细细的。
“娘,干嘛给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涟歌皱眉。
“百日国丧都过了,你今日是寿星,合该打扮得喜庆些。”林氏打量她,觉得这套给她穿是再合适不过得了。
涟歌摸了摸腰封,她从未这样穿过,有些不大习惯。林氏拿了螺子黛给她画眉,道,“十三岁也是大姑娘了,往后穿衣打扮不可太过随性,咱们家眠眠要一直都漂漂亮亮才好。”
涟歌自然也是爱美的,听母亲这样说,心里美滋滋的,“女儿天生丽质难自弃,想丑也丑不起来。”
林氏向来十分满意女儿的相貌。幼时便是粉雕玉琢雪团一样的宝贝,如今渐渐长开了,更是个美貌昳丽,纤秾合度的玉人儿,与她姑姑萧蔓更有八分相似。当年萧蔓可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引得多少世家公子侧目倾心。这两年涟歌越长越像她,林氏都能预见自家闺女长大后的风姿了。
“你们萧家容貌一贯的好,”林氏笑道,“当年我嫁给你爹,也是因为看上他那张脸。”
“噗……”涟歌笑得花枝乱颤,头一歪,林氏手中的螺子黛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长度,原本快画好的眉就这么毁了。
她按住涟歌的肩膀,拿了帕子将坏掉那部分擦掉,又重新描完,才道,“一会儿别跟阮明玉闹别扭啊,就算是她挑衅,你也别和她争。”
涟歌自己抹了蜜桃口脂,道,“我真的不是在跟她闹别扭,但又觉得她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