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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双唇刚要碰在一起,窗外突然又传来一阵噪杂的锣鼓声紧跟着,又是一阵山洪般的喧嚣屋子里好不容易被塑造出来的嫙妮气氛瞬间被外边的喧嚣吵得荡然无存王洵抬起头,愤怒地去拉窗子却看见一大队人马耀武扬威从楼下走过,道路两边,丢来荷包香囊无数
白荇芷的注意力也被外边的喧嚣声所吸引,重转过身子,从窗帘后探出半个脑袋向下张望外边看热闹的人群中,很快有几个无赖少年看到了她,踮起脚尖,冲着窗子大吹口哨但些许嘈杂根本无法传到白荇芷耳朵里,一阵大的锣鼓声传来,压住所有喧嚣
喧天锣鼓声中,马背上的人将身体挺得如旗枪般笔直在队伍的正前方,正中央,和队伍侧后,依次打着几面不同的旗帜其中,最大,最引人注意的一面之上,赫然绣着一个斗大的字,高
“是高仙芝大将军从西域凯旋,带着部下向皇上献俘来了”王洵看了片刻,很不感兴趣地说道
“走在前头的那几个好像都是四品将军呢看上去可真年青”白荇芷脸色潮红,眼睛里边这一刻几乎全是星星
“有什么稀罕那年正月长安城灯市走了水,至少烧死了二十个四品将军”王洵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烦躁的感觉,撇了下嘴,酸酸地回应
“你啊,这张嘴可真毒”白荇芷一指头戳将过来,“人家都是西域开疆拓土的厮杀汉,跟京城里那些银样蜡枪头怎么能往一起比?”
“京城里怎么了,怎么就是银样蜡枪头了?”王洵自己就是长安人,可以毫不留情地奚落那些仅仅靠着父母余荫得到功名的贵胄,却容不得别人当面奚落自己的同类,板起脸来,冷笑着追问
“冤家,又不是说你你多什么心”白荇芷自觉说错了话,赶紧想办法补救“二郎可不是银样蜡枪头,二郎若是……”
王洵笑了笑,张嘴将伸过来的手指咬了个正着“哎呀”白荇芷手指吃痛,忍不住皱眉发出一声尖叫旋即,她的尖叫声都被堵在嘴里,变成含混不清的“吃吃”声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银样蜡枪头的厉害哼哼……”王洵支支吾吾调笑,将白荇芷拦腰抱起来,顺势用胳膊关紧窗子,隔断外边的热闹
注1朱门唐代百姓家大门颜色有严格等级区分只有官职到达一定级别才能将大门涂成红色普通人家即便再有钱,也不可以将大门涂朱
注2胜业坊,古代长安烟花女子聚集处崇仁坊,长安中央偏西,是贵胄们的聚居地之一昌里则为赶考腾生聚集地下文中的鸣珂巷是著名金屋藏娇处以上四处地址,唐代传奇话本中曾有提及
第五章 双城 (六 下)
第五章双城(六下)
努力了这么久,却仍然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棋而已。(看小说请牢记)前进后退,甚至生死存亡,都不归自己所掌握。明知道张通儒说的都是事实,孙孝哲依旧无法甘心接受命运的摆布,沉yín良久,叹了口气,幽幽地反驳道:“陛下,陛下他福泽深厚,这次自然是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况且,况且严庄老贼虽然与孙某不睦,却也应该看到,这有关于长安城的争夺,涉及到安、李两家的气运兴衰,如果万一被安西军把长安夺了去,天下人眼里,又会怎么看待大燕?!”
“如果陛下身体康健的话,他当然不会允许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张通儒咧了下嘴巴,满脸苦涩,“可太殿下和严相两个,却未必有圣武皇帝陛下的魄力。如今唐将张巡、许远两人死守睢阳,硬生生拖住了令狐cháo的十二万大军,使其迟迟不得寸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淮南和江南的财富源源不断地运往蜀中,然后再源源不断地转到各路残唐兵马之手。而我朝自南下以来,虽然从各地府库里得了不少钱粮,可在各个方向一天天干耗下去,慢慢地也就坐吃山空了”
张通儒的话说得极慢,仿佛唯恐孙孝哲跟不上自己的思路一般。测试文字水印8。后者把每个字都听在耳朵内,心中头的感受未免越来越凄凉。
大燕国去年南下之时,一路烧杀抢掠,将所过之处都变成了一片废墟。大伙当时只觉得快意,并没认真去想这样做会给自身带来什么不利影响。如今战势陷入僵持阶段,报应便一点点显现出来了。
没有城市,则意味着没有了商税。没有了田庄,则意味着军粮也失去了稳定征募渠道。大燕国当初虽然从各地官府的仓库中缴获了不少财货,可给每名将士分一份,也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如今各地战线长时间不能继续前推,新的缴获不能保证,旧的征服地区又没有任何收益,日难免就要过得一天比一天困窘。
站在孙孝哲的位置上,他清楚地知道,如今大燕国各路诸侯,除了自己与史思明两个尚且能够自给自足之外,其他处都得靠洛阳的供应ォ能继续维持下去。而洛阳城内的钱粮,也慢慢临着坐吃山空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具备大xiōng襟、大气魄的人,ォ会继续坚持过去的方略,以彻底铲除残唐余孽,擒杀李隆基父为首要目的,把灵武和蜀中作为进攻重点。测试文字水印4。换了一个眼界稍稍差一些的,恐怕就要改弦易辙,把战略重点放在淮南、江南两道,先彻底解决了吃穿问题ォ是正经。
而无论安庆绪还是严庄,都不具备与圣武皇帝安禄山同样的眼界和xiōng襟。可以预见,万一圣武皇帝陛下驾鹤西去,恐怕长安城被放弃,便成了定局了。至少,它不会再被当做与残唐争夺的重点。
“说实话,如果换了张某在严相那个位置上,也很难取舍?!”唯恐孙孝哲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张通儒又画蛇添足地补充。
“唉!”孙孝哲报以一声长叹,然后久久不语。
睢阳、长安,想着如今的形势,他眼前就仿佛出现了一盘棋局。两座城,两个劫点。虽然大小不同,坚固程度也不可同日而语。对全局的重要xìng,却很难分得清楚谁主谁次。如果大燕国在唐军积蓄起反攻力量之前拿下睢阳,便可长驱直入江淮各郡,彻底切断残唐的税源,釜底chōu薪。测试文字水印4。而万一长安城在睢阳被攻破之前落入安西军之手,便意味着大燕国的气运已经结束了,各地残唐势力必然大受鼓舞,趁势高歌猛进。
这局棋,非目光长远者看不透,非志在天下者不能执。可圣武皇帝陛下,偏偏又病得无法再站起来!“老天爷,你不能这么不公平啊!?李家父无论怎么折腾都由着他们,圣武皇帝陛下只是偶感小恙,,就”想着越来越绝望的未来,孙孝哲忍不住仰天长啸,“啊——啊——”
“大帅,大帅!”张通儒被吓了一哆嗦,赶紧跳上前,伸手去拍孙孝哲的后背,“大帅切莫如此,你是一军之胆,任何举动,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啊啊啊——!”“啊啊啊——!”孙孝哲又声嘶力竭地喊了几声,直到把mén外的shì卫都招了进来,ォ悻然闭上了嘴巴。“那又怎样,莫非我心里再难过,也只能自己憋着不成!他***,大不了老这西京道节度使不做了,谁愿意来当谁来当。老自己回塞上找块没人的地方放羊打猎去,免得天天看着局势憋气”
“啊啊啊——!”
“啊啊啊——!”
还没等他把抱怨的话说完,外边忽然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呐喊。测试文字水印2。仿佛刚ォ的回声一般,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谁在学老!”孙孝哲大怒,推开身边的张通儒,大步向mén外走。ォ走了三、五步,又是几阵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传来,寒风般,灌进每个人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娘咧——”刹那间,哭声、喊声、绝望的尖叫声响彻了全城。饶是见惯了风làng,孙孝哲也是汗máo倒竖,三步两步冲回屋内,从兵器架上抄了一口横刀在手,“怎么回事?今晚谁当值,赶紧把他给老叫来!”
“蒋方!”亲兵们迅速报上一位将领的名字。然后纷纷拔出刀,将孙孝哲团团护了个严实。外边的呐喊声与哀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声声透着恐惧,声声透着绝望。孙孝哲的脸sè也越来越冷,越来越苍白,白得像冬天墙角处的积雪。
再看西京留守张通儒,早已吓得两股战战,动弹不能。测试文字水印5。一双手软软地按在柱上,嘴里喃喃地叫嚷:“安西军,安西军进城了。安西军进城了!完了,完了,姓王的杀人如麻,我等今夜落到他手里”
“安西军进城了,安西军进城了!”仿佛要验证张通儒的推断一般,行辕之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