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bō羽箭过后,弓手们停下来舒缓体力。整个队伍的脚步完全停了下来,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下,重新整理成一个凹字形阵列。中军稍稍靠后,左右两翼突前,互相照应,宛若猛兽张开了大口。
对面的唐军也迅速作出反应,伴着一阵嘹亮的号角声,排出三个方阵。左、中、右,几乎在一条直线上。看不出那部分将主要负责进攻,哪部分主要负责后续接应和扩大战果。
他准备怎么打?关心则luàn,崔光远急得火烧火燎。按照他所掌握的,有限的领兵手段,安西军在人数不如叛军的情况下,应该把力量集中起来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大咧咧的随意摆放。
孙孝哲的反应却比任何人都快,没等崔光远想明白安西军在干什么,他已经做出了决断。“阿史那从礼、室点密、耶律雄图,出击,给本帅冲垮敌军左翼!”
“咚咚咚咚”战鼓如雷般炸响,六千部族兵马,在阿史那从礼、室点密、耶律雄图三名将领的统率下,径直扑向了唐军左侧。
唐军的左翼稍微晃了晃,仿佛没想到孙孝哲这么快就发起了进攻。随即,jī昂的龙yín声响起,压住漫天的惊雷。数千大唐健儿,不,应该说是大唐在西域的盟友,逆着叛军的洪流迎了上来,刀锋对着刀锋,马头对着马头。
“擂鼓!”孙孝哲大声喝令,兴奋得两眼冒火。安西军居然敢跟自己对攻,过瘾,真是他娘的过瘾。从蓟县一直打到长安,有名有姓的唐将会过无数,还没一个人敢直接跟自己对攻呢!那姓王的小子要么是用兵高手,要么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显然,孙孝哲认为对手是第二种,其麾下的部族将领们也做同样想。打了近几十场顺风仗,他们还真没遇到过什么硬骨头。无论从弓马娴熟程度、士卒体力士气,还有为将者的胆略上,唐军都差了大伙不止一筹半筹。
阿史那从礼冲在队伍的最前方,左手中拎着一把乌黑的弯刀,右手拎着一只圆盾。刀身又厚又重,通体透着一抹暗紫sè的浮光。那是杀人杀得太多的缘故,血已经渗进了钢铁里,与刀身融为一体。
几支羽箭向他shè过来,被他刀磕盾挡,全部击落在马蹄扬起的烟尘里。对面几乎没有步兵,而骑兵专用的短弓力道太弱,即便能shè到人身上,也穿不透涂了油的双层牛皮甲。况且两军对冲,能让弓箭发挥作用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瞬,手熟者不考虑准头至多也只能shè出三矢,手慢者甚至连发第二箭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今天情况却有些意外,从八十步开始,羽箭一bō接一bō袭来,没完没了。怎么回事?他们难道全是骑着马的弓箭手么?即便是弓箭手,也不可能shè得这么快?正míhuò间,阿史那从礼忽然看到对面的敌将从腰间抬起一个明晃晃的东西,手臂平端,正对自己的面mén。
注1:见故国之旗鼓,感生平于畴日,抚弦登陴,岂不怆悢!所以廉公之思赵将,吴子之泣西河,人之情也。见于《与陈伯之书》。
元宵快乐。
百度搜索阅读最新最全的小说:
第二章 天威 (四 上)
第二章天威(四上
“伏bō弩!该死!”阿史那从礼一眼就认出了对手拿的那东西,迅速将身体歪到马鞍一边,让开要害。阅读本书最新章节一根银亮的弩箭擦着他的左肩膀边缘掠过,撕开皮甲,带出一串血珠。锐利的痛楚直入骨髓,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身体还没等恢复平衡,又一支弩箭从侧面呼啸而来,直奔他的哽嗓咽喉。
“他们怎么有那么多伏bō弩?”阿史那从礼在弩箭及体的瞬间抬起左手圆盾,抢先护住了自己的脖颈。巨大的冲击力振得他手臂发麻,脖颈和xiōng口被圆盾内侧的软皮压得一片乌青。就在这一刹那,对面的敌将已经冲到了一丈之内,丢下伏bō弩,举起弯刀,兜头便是一记。
凭借战场上练出来的直觉,阿史那从礼抬手挡住了致命一击。对方却得了便宜不留手,又是一刀劈来,直奔他的左肋。阿史那从礼被bī得手忙脚luàn,接连招架了三次,才终于缓过一口气,还没等还手,战马已经jiāo错而过,敌将丢下气得暴跳如雷的他,把刀锋劈入了下一名同罗兵的脑mén。
第二把弯刀、第三把、第四把,安西士卒的攻击宛若cháo水般,一bōbō从他身边涌过。每个人都是一击便走,不肯做任何纠缠。阿史那从礼枉有一身杀人本领,却派不上什么用场。像汪洋中的一片小舟,浮起、沉下,沉下,浮起,随时都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主将战死,活着的亲兵要全部贬为罪囚。如果连主将的尸体都没抢回来,亲兵全部要当众腰斩。严苛的军法,令阿史那从礼的shì卫们不敢耽搁,冒死上前保护自家主将,却却被不断涌过来的安西军士卒冲散,砍翻,踩死。
一bō接一bō,安西军的攻击如同cháo水般,丝毫不肯停歇。大宛马的速度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挡在大宛马前面的孙家军将士可就苦不堪言了,队伍最前几排的人被bī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而队伍后排的人却无法感觉到前排袍泽的痛苦,还在拼命地往前压。整个军阵被压成了中央粗厚,两端稀疏的一大团,最前方还裂开了无数道血淋漓的大口子。
每一道口子里,都活跃着一小队安西军。他们互相照应,奋力将缺口扩大。而叛军的士卒则用尽全身解数,试图弥补这些缺口,却每次都功亏一篑,抛下了更多的身体。
两名副将室点密、耶律雄图,此刻的感觉也非常难受。分明在兵力上站据绝对上风,可眼下却有数不清的安西军士卒,走马灯般从他们身边冲过,一刀砍下,根本不管有没有收获,借着战马速度瞬间跑远,跑向下一个目标,又是兜头一刀。
室点密、耶律雄图两人左挡右闪,挡住了一刀又一刀,根本没有还手机会。二人身边的亲卫的下场可就没那么好了,本领高的勉强挡住三、四下攻击,身上边挂了彩。本领差的几乎在第一瞬间就被砍了马背,踩成了ròu泥。
“稳住,稳住!”室点密大喊,声嘶力竭,“他们就会这一招,稳住,别让他们冲起来!”
“稳住,稳住,别让他们冲起来!”很多经验丰富的将领也发现了同样问题,齐声呼喝。他们的眼光不可谓不毒辣,无论训练程度和身体素质,安西军麾下的这些西域骑兵,都不见得比二人麾下的部族武士高明多少。只要大伙能站稳阵脚,顶住安西军的前三bō攻击,肯定能扭转乾坤。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可安西军的将领对自家实力的了解,却远比他们深刻。一招占了便宜,就死命抱住不放。因为在开战之前,被大伙视作神明的王都督就曾经说过,伏bō将军弩的作用不在于能shè死多少敌人,而在于抢占先机。只要抢占的先机,大宛联军就能充分发挥出马匹品质卓越的优势,始终按着对方的脑袋打。
战场上的事实也正是如此,在敌我双方发生接触的那一刻,孙家军的攻势只是被铺天盖地的弩箭迟滞了短短一瞬。然而这一瞬,便足以致命。安西军便如豹子一般扑了上来,长驱直入,弯刀如同锋利的牙齿,撕下大块的血ròu。
而骑兵对冲,速度几乎就是一切。前排骑兵沿着被弩箭shè出的缺口**,后排骑兵左右挥刀,将缺口继续扩大。转眼之间,孙家军的队伍中的豁口就又被硬生生凿进去了数丈深,每一道豁口都是鲜血淋漓。
“杀!”木鹿州王子鲍尔勃恶狠狠地挥动弯刀,将一名生者焦黄胡子的对手斩落马下。鲜血瞬间溅了他满脸,将他的眼睛染得一片通红。
“让你造反,让你造反!”他大吼着冲向下一名对手,怒火几乎直接从嗓子眼里边喷shè而出。好不容易抱上了大唐这根粗tuǐ,得以在几名兄弟中脱颖而出,成为木鹿州王位的第一继承人。谁料怀中的粗tuǐ,却突然倒下了。这个消息如果传回木鹿去,几个兄弟肯定又要有所动作。而王大都督一旦决定不再返回柘折城,他鲍尔勃回家之后,肯定难逃身首异处的厄运
这一切倒霉事的根源,就在眼前的叛军身上。如果不是他们突然造反,大唐帝国也不会轰然坍塌。如果不是他们马上要攻陷长安,王大都督也不会万里回师。什么保卫家园!什么匡扶皇室!在鲍尔伯看起来,全都跟自己没半点儿关系。对他来说,此时最简单最直接的道理只有一个,万一铁锤王决定放弃yào刹水,木鹿州肯定会立刻投入大食人的怀抱。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