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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日后一定要重重给他补一份大礼。甭管是带领本族人马去投奔哥舒翰,还是继续在封常清麾下混,总之,只要过了眼前这关,前路就是一马平川。
“应该就是这样。王校尉他毕竟是第一次来西域!”仿佛唯恐王洵再说出什么扫兴的话,另外一名随同周啸风一道来的大唐将军李元钦也向前带了带坐骑,插在双方中间,笑着替王洵打圆场。“我当年第一次来的的时候,心里边也是紧张的要死!听见风吹草动,就把手往腰间伸!”
“是啊,误会,误会!”宇文至摆动着角弓,满脸堆笑。自打在白马堡凭着弓箭一举成名之后,他简直把角弓当成了命根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拎在手里,唯恐交战时来不及从弓馕里把它抽出来。
“不是误会!”猛然见看到宇文至手中的角弓,王洵眼前突然灵光一闪。“他勾结沙盗,试图劫留军械,我手中有足够的证据!”
“你,你休得血口喷人!”萨亦黑立刻手按刀柄,大声反驳。对方一共才四个人,他身边的侍卫却有五个,即便立刻翻脸,也留不住他。当然,能让周老虎逼着姓王的主动认错更好。
谁料周老虎翻脸更快,立刻双腿一磕坐骑,直接冲了过来。“拿下!”随着一声呼喝,他挥动手中马鞭,卷飞侍卫胡涩罗手中兵器。然后一鞭子抽瞎了侍卫贺逻施胯下坐骑的眼睛。可怜的战马吃痛,扬起前蹄,将背上的主人摔了出去。另外两名侍卫见势不妙,赶紧抽刀护主,却被跟在周啸风身边的李元钦一槊一个,挑飞在了半空中。转眼之间,护在萨亦黑身边的就只剩下最后一名亲信。他还哪有胆子再恋战,大叫一声,拨转坐骑就逃。
忠心的侍卫兀自举刀护主,被王洵直接用链子锤砸死。眼看着萨亦黑麾下的兵马就要围拢过来,宇文至不慌不忙抽出一支破甲锥,搭上弓弦。手指一张一松,只听“嘣”的一声脆响,石城堡总管萨亦黑应声而落!
注1:曼拉,此为音译,古代中亚伊斯兰教徒对智者的称呼。
第五章 紫袍 (七 下)
第五章紫袍(七下)
眼看着主将落马,生死未卜。蜂涌上前石城堡部族军不由自主全都楞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周啸风从怀中掏出支令箭,高高举起,同时用突厥语大声喝道:“奉安西大都护将令,诛杀勾结吐蕃的萨亦黑。其余人等,休要轻举妄动!否则,杀无赦!”
“萨亦黑勾结吐蕃,已被安西大都护下令诛杀。其余人等,休要轻举妄动!”千余安西精锐早有准备,扯开嗓子,先后用突厥语和唐言齐声重复。
“萨亦黑勾结吐蕃,已被安西大都护下令诛杀。其余人等,休要轻举妄动!否则,杀无赦!”“杀无赦!”惊雷般的呐喊滚过沙漠,闻听此言,石城堡的部族军当即就退下去了一大半。剩余的一小半也犹犹豫豫,纷纷把头转向了萨亦黑的弟弟,部族军的副帅阿拔斯。只有十几名对萨亦黑死忠之徒,继续疯狂咆哮着冲向战场中央,试图杀死周啸风等人,为自家族长报仇雪恨。
阿拔斯性子原本就很柔弱,此刻一向被其视为主心骨的哥哥又死了,更是心乱如麻。一时间,竟拿不出任何准主意来。趁着这个机会,有名全身包裹在黑布里的“曼拉”大声喊道,“勇士们,为真主献身的机会到了,你们还犹豫什么?冲上去,将唐人砍翻。真主将在天国里,见证你们的忠诚!”
这些打着传教幌子为黑衣大食国的扩张为前驱的“曼拉”们,实际上都是些狂信徒。他们嘴里讲出来的经文,已经完全背离了传统的穆斯林教义。但同样怀着重现五胡瓜分华夏时代梦想的麻羯人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受了蒙蔽,想想天国里的取之不尽的水果、绸缎和处*女,身上立刻勇气大增。当即,又有数百名信教的武士催动坐骑,挥舞着弯刀向周啸风等人冲去。
看到石城堡守军执迷不悟,周啸风带来的大唐边军也动了。以三百余具装甲骑为前锋,排成一个楔形阵列,缓缓向战场中央压去。
大唐边军一动,不远处替王洵掠阵的方子陵亦挥动令旗,二十五名飞龙禁卫与四百余楼兰武士,一百多王洵昨晚才收的仆从,排成一个三叠角阵,呼啸着冲下沙丘。
眼看着三支大军就要展开一场混在。周围突然又传来一阵激越的号角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烟尘大旗,无数打着大唐旗号的西域部落,从沙丘后滚滚而来。
“奉安西大都护将令,诛杀勾结吐蕃的萨亦黑。无关人等,休要轻举妄动!”
“奉安西大都护将令,诛杀勾结吐蕃的萨亦黑。无关人等,休要轻举妄动!”
“奉安西大都护将令,诛杀勾结吐蕃的萨亦黑。无关人等,休要轻举妄动!”
“奉安西大都护将令,诛杀勾结吐蕃的萨亦黑。无关人等,休要轻举妄动!”
四面八方,数万部族武士齐声高呼。声音宛若惊雷,将战场中的麻羯人劈得个个脸色惨白惨白。
作为仆从军,麻羯族武士本来就对大唐心怀敬畏。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身陷重围,刚刚被宗教狂热鼓动起来的勇气立刻又弱了半截。大多数冲出来的武士立刻在阿拔斯的率领下带住坐骑,原地等待唐人的处置。只有那十几个萨亦黑的心腹、少数受了盎惑的狂信徒和自知阴谋败露的大食国来客,按胯下出发次序分成了三波,口诵经文,疯了一般继续前扑。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这一切不过是发生于数息之间的事情。没等萨亦黑的心腹们靠近自己三十步之内,宇文至已经弯弓搭箭。“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微微冷笑,拉动弓弦,将羽箭连珠般**出去。
宇文至的射艺本来就属上乘水准,去年在石城堡被高力士打压之后,又狠狠地下了一番苦功夫。此番施展开来,居然百发百中。转眼间,就将冲过来的部族死士放翻了五个,剩下的不敢聚在一起当靶子,只得散开了队形继续前进,嗓子里的喊声依然高,气势却已经竭了。
见到此景,李元钦哈哈大笑。端平长槊,策马迎了上去。麻羯族众武士为了应付宇文至的冷箭,队形已经变得很松散。此刻被李元钦逆向反冲,仓促间互相做不出配合,居然只有一个名武士跟此人单打独头。在李元钦这种马槊大家面前,此种行为简直与送死无异。双方战马一错镫,麻羯族武士便从坐骑上掉了下去。咽喉处开了个血口子,四肢抽搐,眼见就不得活了。
一击得手,李元钦头也不回,策马直取第二波攻过来的黑袍大食客。那名全身包裹着黑布的大食国的“曼拉”只是个煽动别人送命的嘴把式,轮到自己,却登时吓得胆气全无。看见明晃晃的槊锋向自己刺来,居然不敢拿兵器招架,拨转坐骑,便欲逃命。
两军阵前,哪有足够的时间逃走?还没等他将战马拨偏,李元钦长槊已经到了。只听“扑哧”一声,三尺槊锋刺进去两只半。黑衣大食恶客被挑离坐骑,一边声嘶力竭地惨叫着,一边乍手乍脚于空中挣扎。
“丢人现眼的玩意!”李元钦一抖胳膊,将尚未死绝的黑衣大食恶客从槊锋上甩了出去。随即左臂平端右臂侧推,来了个拨草寻蛇。一丈八尺长的马槊被他使得如增长了的自家手臂般,左右摆动。将另外两名躲避不及的黑衣大食客抽得筋断骨折,惨叫着掉落马背。
这几下兔起鹘落,端的是干净利索。不但把临近的大食客们吓得魂飞胆落。连在不远处攻击途中的麻羯族狂信徒们也是人人色变,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如果刚才是我与此人放对,能有几分活下来的把握?
没有,答案显而易见。正常情况下结阵冲杀,十几名麻羯族武士彼此配合,也许能挡住此人的槊锋。若是单打独斗,恐怕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可眼下族长大人已经被唐将射死,周围还有数万其他部落的武士正向此地迅速汇拢,大伙哪里还有结阵而战的机会?刹那间,众狂信徒们如同被兜头泼了盆冷水般骤然清醒,居然立刻丢下弯刀,大叫“饶命”逃了开去。
对于这种胆小鬼,李元钦也不屑追杀。拨转战马,从背后夹攻剩余的黑衣大食客。就在他策马透阵的同时,剩余的黑衣大食客和萨亦黑的心腹们已经围到了周啸风身边。本指望依仗人多将对方拿下,逼迫周围的唐军放大伙一条生路。谁料想周啸风比李元钦还要凶悍,冲着围上来的众人一呲牙,从得胜钩处抽起一把九耳八环大砍刀,兜头便剁。
那刀根本不在大唐制式兵器之列,刀头五尺多长,一尺半宽,用一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