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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老夫人当着家,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姐姐有所不知,老夫人虽拿着对牌,但这些管事听的还是王妃的话。”林小四实话实说道,“再说了如今王妃身子也好起来了,老夫人手里的牌子也握不得几天了。”
这样的话未免有些僭越了,但珍儿知道事实就是如此,林小四能够直言不讳倒也省了她们猜来猜去的功夫,想着她拿出那五钱银子说道:“这是郡主给你的,劳你特意跑一趟,拿着喝茶水吧。”
“姐姐你可折煞我了,小的帮郡主可不是为了银子。”林小四不肯收,又道,“小的如今负责采买,有什么茶水喝不到?”
珍儿瞧林小四说话直来直去十分爽快的样子蹙了蹙眉头,说道:“你若是不收,郡主若是怪起来怎么办?”说罢一脸苦大仇深,见她此般,林小四这才收了银子,又悄悄离开了。
目送林小四走过,珍儿这才回了里屋跟楚良娆说起此事。
“小四说,之前王妃屋里用的都是上好的血燕,却只记了寻常的燕窝价,倒是老夫人房里支的银子不少,但老夫人却也没用上血燕。”珍儿见楚良娆神色不变,又说道,“如今却不知怎么了,王妃房里也停了血燕的供给,便是其他用度也省了许多。”
楚良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小四说来也怪,有钱拿偏不拿,若不是奴婢诓他,他还不收赏钱呢。”珍儿本以为林小四是嫌赏钱少,但之后见他收了钱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心里觉得古怪便同楚良娆说了。
听了珍儿的话,楚良娆目光微沉,说道:“珍儿,你今天做的很好,但日后他若再来便不用见了。”
珍儿一阵疑惑,当初楚良娆让马四家的照顾林小四不就是想着借此套话么,如今林小四主动上门来说了,怎么却又不见了?
见珍儿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楚良娆索性也不卖关子只说道:“眼下有祖母管着家,这些事哪里用我费心?”说着唇角噙着一抹冷笑,“这小四心直口快,却又作势推托,不是好相与的。”
没错,连老夫人这个当家人都没看出来的事,林小四却来找了楚良娆,若当真是为了揭秘何不找到老夫人去?
慢条斯理地拈起一枚桂花茶饼,楚良娆并不放到嘴里,只端详着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皮薄,就似这桂花茶饼,一咬就破。但有的人却是深藏不露,眼下你都在跟人打交道也有些时日了,这些事心里也该有个底了。”
面上一窘,珍儿埋下头说道:“郡主,是奴婢迟钝了,奴婢本想着郡主于他有恩……”
“于他有恩是一回事,这恩人领不领情便是另外一回事了。”楚良娆放下茶饼,拿出帕子擦了手,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这世上恩当仇报的人不知凡几,遇上这种人也只有小心为上了。”
见楚良娆并没有说责罚的事,珍儿便知道这是在提点自己,便应声道:“奴婢记住了。”
楚良娆又说道:“使人去打听打听,这小四最近可是招惹了什么人。”
这种事并算不得什么,自然用不着珍儿出马,珍儿寻了个小厮去打探一番,当真打听出点东西来。楚良娆听了回话,得知林小四因为是空降部队的缘故在采买那里受尽冷眼,便证实了心里的想法。
☆、042表明决心
楚良娆暗想,这林小四算盘打得真是不错,心知自己和顾氏不合,便告状到了自己面前来。若自己沉不住气只会借机把这事闹大,但顾氏的权力她也见识过了,就算她闹大了又能如何。再加上林小四是林妈妈唯一的儿子,有林妈妈作保,他出了事也能保住一条命。
眼下楚良娆还不想跟顾氏闹不愉快,可以说她对顾氏的一手遮天非常忌惮。顾氏这般明目张胆,难道老夫人和父亲当真一点都不会察觉么?
正想得出神,杜妈妈走了进来说道:“郡主,新做的秋装送来了。”
因着之前的秋装都是按着楚良娆原先的体型做的,如今她瘦了一圈,老夫人便让人重新给她量体做了新衣服。整整六箱新衣,楚良娆觉得自己就是一天换一套都穿不完了。
楚良娆粗看了一下,都是上好的做工,除了云锦织锦这类料子,其中还有“一寸一金”之称的烟霞绡做的披帛,极尽奢华。
这烟霞绡形似蝉翼,却色泽鲜艳、灿若烟霞,因此得名,用来做披帛再合适不过。
大周朝虽地广物博,但会织作这烟霞绡的不过仅仅两家人而已,这两家世代联姻,手艺概不外传,物以稀为贵,除去供给宫里贵人的,每年的烟霞绡便剩不了几匹,再加上名门贵女的追捧,如今这烟霞绡被炒至一寸一斤全然不是夸张。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人就是心灵手巧,便是楚良娆这等走在时尚前沿的人看到这烟霞绡都喜欢得不行,当下便把林小四的事抛在了脑后。
除去披帛外,订做的衣物却让楚良娆汗颜了,即便她瘦了一圈,但这些衣服看起来依然……十分宽大。眼光如炬的楚良娆只觉得这些衣服便是男人的体型也不至于夸张成这样,低头看看自己的游泳圈,得了新衣服的欢喜便也淡了几分。
待杜妈妈帮着把这些衣物归置好后,便看到了楚良娆面上淡淡的忧愁。她照顾楚良娆这么多年了,最近时常看到楚良娆露出这样的神情,难免心里担忧,端了热茶,她走到楚良娆身边说道:“郡主心里可是有烦心事。”
接过茶盏,楚良娆抿了一口润了润唇,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杜妈妈担忧的面庞,她说道:“妈妈,我要减肥,你可不能再劝我吃这吃那了。”
听了这话,杜妈妈忍不住笑起来,说道:“好好,不劝了。”
楚良娆笑了笑,圆乎乎的脸蛋白里透红,看着好似一枚果实饱满的蟠桃一般,十分讨喜。正要说话,便听到楚朝阳笑呵呵地问道:“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王爷。”杜妈妈忙见了礼,见楚朝阳不在意地摆手,她笑着说了楚良娆要减肥的事。
“哦?”楚朝阳笑起来,眉梢都带着笑意。
楚良娆面上一红,站起身来盈盈一福,叫道:“父亲。”这一声带着几分娇嗔的喊声让楚朝阳早就软的似要滴出水来一般的心痒呼呼的,伸手便招了楚良娆坐到了自己身旁,问道,“阿娆这是怎么了?怎么记起要减肥了?”
抿了抿嘴,楚良娆说道:“女儿想省些布料。”
屋里静了静,随即传出楚朝阳爽朗的笑声,楚良娆愈发羞窘,从杜妈妈手上接过新泡的茶递给楚朝阳,只想借此堵了他的嘴。
笑眯眯的楚朝阳接过茶盏,只见茶汤清亮,好似他此时的心情一般。品了一口,只觉香味醇厚,余味绵长,十分对口,放下茶盏他问道:“这茶是谁泡的?”
“回王爷的话,是丁香泡的。”杜妈妈说着补充道,“是郡主房里新收的丫鬟。”
楚朝阳记起来,点点头说道:“不错。”
之后杜妈妈便带了丁香进来领赏,丁香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地领了赏,并未借机再表现一番。看丁香性子沉稳,楚朝阳心中暗暗点头,联想到之前阿娆为这个丫鬟做的种种,便觉得如今自己这女儿也有了几分眼力。
待丁香退下后,楚良娆便说道:“如今母亲还病着,父亲还是多去看看她吧。”若非她的神情中带着一股不似作伪的关切,楚朝阳几要怀疑这丫头是在赶人了,他也不急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慢悠悠地回了自己院子。
杜妈妈笑着道:“如今王爷跟郡主真是越来越亲近了。”
楚良娆却没有说话,兀自想了会儿事,她方寻了别的事支了杜妈妈离开,自己则带着珠儿去了小厨房。马四家的见楚良娆来了,行了礼,顺溜地报了晚上准备做的菜名。
挑了几个难度系数不高的菜,楚良娆说道:“今天就做就这些吧。”
马四家的说是,从处理食材开始教起。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马四家的刀工绝不是寻常人可比的,便是柔软的豆腐都能切出丝来。楚良娆前世用惯了各种便利道具,真要切菜却是差强人意。好在她对各类食材都很了解,对做法倒并不陌生。
因着自己切菜时马四家的都提心吊胆,生怕她切了手,楚良娆索性取长补短,让马四家的切好了,自己再动手。珠儿则负责看着火候,三个人搭配着做事,倒也不觉得疲惫。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氏的病也终于彻底好了,而林小四则不知惹了什么麻烦,被派到了城外的庄子上。除去楚良娆和顾氏请安的时候,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