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反差这样大,想想这会儿都还有些接受无力,若是当初一开始就知道,她一定会无眼看宁祁的。
青梅竹马大换模样地跑来,还娶了自己,还很有可能是为了报自己老爹的救命之恩,她一定会别扭至死的。
“就知道你一点良心也无。”宁祁忽然一点都不难过自己隐瞒钟意的事情了,看如今的情况,简直做得太对了!
“才没有。”钟意抗议地嘟囔道,这事儿跟她有没有良心没有任何关系好不好……
宁祁大白牙轻轻在钟意的额头皮肤上啃了一口,“你若是有良心,怎么会一直不知道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活着。”
“是你自己从来没跟我提你的名字好不好,谁当初全军营炫耀让别人叫你显贲将军的?”宁祁说她的这一句着实是冤。
一个立功心切的少年将军终于晋升到了将军的称谓,虽然是品级最低的,还是忍不住满心的骄傲,但其他营里高品级的将军多如牛毛,实在是炫耀不出去,也只能往伙头营这样的地方去狠狠显摆了。
宁祁哼哼了一声,“你不也从来没问么。”
是呀,钟意撇了撇嘴,没有反驳宁祁,看着那牛气哄哄的少年将军,比起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她感觉唤他显胖将军或者显笨将军的感觉更加美妙,反倒真不太在乎宁祁大名叫什么了。
“其实,”钟意的眸光黯了黯,“当初平关惨败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曾去城里的都督衙门打听过你的消息。”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问他们你还活着没有。”
“嗯。”宁祁淡淡应了一声,要不要表扬这个丫头其实还是有良心的?
“结果他们问我是不是来领抚恤金的。”
☆、第49章 往事
夜色愈浓,清冷的月光下,只见五个或飘逸或矫捷或灵动的身影在云京城中那些或高或矮的屋顶上起起落落。
飞身跃下屋顶,楚月拂了把额头上的碎发,然后感觉着身后一串人接连落地。
她真的是来查案找线索的么?这个架势与人数,真的是出来暗暗地将人贩子逮住并查到老窝的么?
瞥了眼己方三个人的黑衣黑裤,再看看贺琛新荣自家花园散步的家常装束,楚月觉着,这组合这画风,着实看着有些诡异。
“从这一直往前便是云京里最为偏僻的几条巷子,京里大多的穷苦人家都住在这儿,最是肮脏混乱不过,但同时若是要偷孩子,也是最方便不过。”新荣低低在旁解释道。
薄薄的云层从月前飘过,楚月举目望了望四周,果然是一派贫民区常有的破败景象。
夜风吹来,亦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几只老鼠被他们惊到,慌乱地吱吱吱叫着哧溜从脚边窜过。
贺琛的眉心一皱,嫌恶地侧身避了避。
“小玉,奴家怕……”媚玉的花容失色,趁机上前,一下钻到楚月身边,将站在楚月边上的贺琛挤开。
手臂蓦地被紧紧缠住,连着人脚下都跟着踉跄了一步,楚月无奈皱眉,僵笑着边安慰边使巧劲儿一挣一推,“不过几只老鼠罢了,媚玉姑娘莫怕,小翎,媚玉姑娘的周全就交给你了。”
听着被点名,站在后边的翎白下意识伸手接了一把,然后眉心微皱,不着痕迹地一错身,将人挤到了新荣边儿上。
“哎呦,小玉。”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待媚玉缓过神来,已经被挤到了够不着楚月的边缘。
夜风轻拂,各种奇怪的异味在空中时浓时淡,贺琛的眉头一蹙,道:“这云京城中竟还有这等地界儿,那皇帝老儿不是最讲脸面的么,还有那巡城御史,昨儿太子还惹得夸了他一通,真真是不要脸。”说着手一摊,自有新荣递上一方香巾掩鼻
楚月却是听得眼皮一跳,皇帝老儿?一句话听来纯属大不敬,赤条条在鄙视了皇帝太子,但后半句听着又轻蔑又嫉妒,身为纯太子心腹,鄙视皇帝推崇太子,若把后半句往嫉妒方面想倒是瞬间解释地通。
啧,不过瞧那清高样儿也不像是个会嫉妒的,算了,管他是什么心态呢。
“呵呵。”楚月笑了两声道:“咱们走吧。”
贺琛香巾掩鼻,“楚大人请。”
楚月下意识接上,伸手一引,“贺大人请……”
呸,楚月暗啐一口,还请,请什么请,到底是来查案找线索,还是请客吃饭踏青来的!
“嗯。”
奈何有些人貌似就是这么以为的,贺琛若平时一般,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迈着他优雅的步子,缓缓朝前走去,衣摆轻扬,带起一股檀香悠悠。
得,她今晚就当是来陪他贺大人散步的好了。
楚月暗叹一口,认命地随后跟上,方踏出一步,旁边却倏然传来一股细微的风声。
糟了!
因着贺琛方才那句大不敬的话,楚月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被那些无孔不入的东厂探子听了去,心中霎时凛了凛,旋身而起,手中的袖剑倏然出鞘,脱手就朝身影的来源地方射了过去。
“喵!”一声凄厉呜咽的惨叫。
楚月:……
“楚大人好身手。”贺琛幽幽的嗓音淡淡传来。
“呵,”楚月的唇角僵硬一扯,“贺大人过奖。”
楚月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今晚的这种奇特组合与画风搞得神经混乱了,真真是要毁了她楚玉少的形象了。
硬着头皮上前去那个犄角旮旯里头捡回自己的剑,借着月光看见自己的剑沾了一身猫血插在垃圾堆里的时候,楚月真的甚是想立马回自己老家去。
手上灌了劲气,楚月一下将剑□□,顺便抖掉了剑身上的猫尸与血迹,然后有些唏嘘地举了起来对着月光照了照。
剑呐剑呐,你生出来这么多年大约都没丢过这种人吧。
冷冷的月光下,银色的剑身反射着森然的寒光,一点黑影倏然划过。
偷婴贼!
楚月倏地转身,贺琛翎白亦有察觉,腾身飞上屋顶。
月色下,一点黑影如流星般飞速向前行着,那飘然如烟的身形丝毫不为手里抱着婴孩而有所迟钝,光一个身影便知绝对是个轻功高手,加之贫民区的布局本就混乱复杂,上下流窜之间,即便是贺琛翎白楚月这样的高手亦一时难近其身,只能远远地缀着。
追出一段,身边的寒光一闪,贺琛的手中已多了一枚暗器。
“抓活的。”楚月道。
冷光飞射,不偏不倚正打在腿上,黑影应声一个踉跄往下摔去。
“小心孩子。”
黑影的手一松,怀里抱着的孩子便先摔了出去,楚月的神色一紧,尚未出手,原本就站在她前头的贺琛阔袖一拂,袖中便飞出一根天蚕丝来朝那孩子绕去,却不想斜里倏然又蹿出一个黑影来,甩手就是一把闪着磷光的物什朝贺琛射来。
贺琛幽深的眸中透出一丝寒凉,身子一侧避过暗器,精致的唇角浅浅勾起,泛出一种血腥,手中原本朝前而去的天蚕丝骤然朝旁一甩,那天蚕丝便如活了一般黏上那黑影,沾上了他的手腕,却未缠上,而是直直没入骨肉,横着穿透而过,生生截下一断手臂。
“啊!”那黑影闷哼一声,身形却是灵敏,向后一缩一扭避开接着黏上来的天蚕丝,也不顾那截断臂,直接转身便走。
冷月诡诡,贺琛是避开了那暗器,站在他身后的楚月亦不成问题,可轻功落后他们一截方追上来的媚玉却并未看见前头袭来的暗器,方踏上屋檐的脚跟都没站稳,便见迎面扑来一团寒光。
“媚玉小心!”
楚月的心头一紧,脚尖一点便飞身上前,拉住媚玉的手臂一扯往旁边推开,自己亦想着旋身避开,可到底扑来的暗器是一团而非一枚,失了先机,避得再快亦不免沾上了边缘。
“啊!”
手臂剧痛,又不防脚下一个踏空,楚月的身形止不住向下落去,可仍是不忘道:“小翎你去追!”
“撕拉。”
一只修长的手晚一步伸来,扯下她的一截袖子,但很快,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缠在了她的腰间。
夜色寂寂,万籁无声,只闻远处几声狗吠与身旁老鼠吱吱的逃窜之声。
“楚大人好义气。”脏乱的巷子中,贺琛的面色冰冷,借着月光扳过楚月鲜血淋淋的上臂,顺手将剩下的半截袖子也给扯了个干干净净。
“嘶——”楚月倒抽一口冷气,“疼!放手!”
手臂上的又一次剧烈的疼痛,疼得楚月差点没厥过去,却偏偏又厥不过去,脑子也一阵清醒又混沌的。
“是毒砂。”贺琛冷冷的嗓音响起。
楚月勉力抬头瞥了眼自己的手臂,果然上面一片血肉模糊,隐约还能看到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