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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
谁叫她是姐姐呢?姐姐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照顾妹妹的。
谢青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停止了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随后,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恼人地响了起来:“你躲得可真够远的,朕只比你晚出来了一步,倒险些跟丢了。”
看吧,麻烦赶来的速度,比想象的还要快很多!
谢青瑶在心底暗暗地咒骂了一句,扶着柱子缓缓站起身来,转身行礼:“不知圣驾来临。请皇上恕罪。”
君御淇缓步走到谢青瑶的面前,含笑开口:“这会儿倒像是懂规矩的样子了,先前在殿中的时候,你怎的不知道收敛几分?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是笃定朕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谢青瑶见他走得太近,忙低下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圣上说笑了。”
“说笑?你知不知道,如果今日说那番话的人不是你,朕完全可以断一个渺视君威的大不敬之罪,将那胡言乱语之人全家没官为奴?”君御淇唇角含笑,目光却锐利如炬,灼灼地盯着谢青瑶的眼睛。
卷一 一入侯门深似海 78。青儿,这个孩子不能要!
“既然圣上认为青瑶是在胡言乱语,大可当场治罪,青瑶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身上另眼相看的地方!”谢青瑶连连后退几步,站到了回廊外面,与君御淇隔着一排石凳对峙着。
君御淇并未再往前逼近,只是依旧专注地看着她。仿佛要强迫谢青瑶看清他的内心似的:“青儿,你当真不知道,朕为何对你另眼相看吗?”
为了避免把刚才吃下去的饭菜吐出来,谢青瑶果断地别开了脸。
君御淇却自动地把她的反应理解成了娇羞,放柔了语气动情地道:“青儿,朕知道你的心里有怨……可是你也要体谅朕的难处!睿王看似与世无争,实则野心勃勃,朕不能不防,也不敢不防!朕若是失了江山,如何能许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说得十分诚恳而郑重,谢青瑶虽然一个字也不信,却还是忍不住转过脸来。认真地听着。
难怪全天下所有的戏院和歌楼舞榭加起来,都不能与宫廷教坊相提并论。宫廷教坊里的女孩子有皇帝这样好的师傅在,那自然是演什么像什么!
只见君御淇脸上常挂着的笑容淡去,换上了一种类似心痛和不舍的神情:“你的委屈,朕知道。刚才的事,是朕给你的一个保证——没有人可以在朕的面前轻侮于你!朕的意思,睿王想必也能明白,以后王府中的任何人,都不会敢于轻慢你的。熬过这几年,朕就接你回宫,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让朕放弃你了……”
谢青瑶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禁不住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当皇帝的人真了不起,说了这么长一段骗鬼都不信的话,居然还能保持这样郑重诚恳的神情,更难得的是,听到谢青瑶笑出声,他竟依然神态从容。毫无被嘲讽的自觉。
在谢青瑶半嘲讽半敬佩的目光注视下,君御淇缓缓伸出手,试图拥住谢青瑶的肩:“青儿。相信我。”
谢青瑶像一只忽然受惊的猫一样,整个人跳起来往旁边窜了出去,既干脆利索。又十分狼狈地躲过了他的亲昵。
“青儿,你不信我?”君御淇露出受伤的神情,茫然无措地看着谢青瑶,小眼神那叫一个无辜,满眼都是无声的控诉啊!
谢青瑶抱着肩膀忍住恶寒,尽量平静地道:“皇上大概忘了。我现在是睿王侧妃。”
君御淇顿了一下,很快露出“我理解你”的神情:“也是,虽然此处不可能有人来,但谨慎一些总无坏处。睿王府中,没有人怀疑你吧?”
又是那样的笑容!
谢青瑶恨不得脱下鞋子来把此人脸上的笑容拍飞。
拜他所赐,王府之中已经没有人不怀疑她了,他还想怎样?
谨慎一些总无坏处,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恶心呢?他以为她从席上溜出来,是为了跟他在这儿搞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当皇帝的人。还能更不要脸一点么?
大概是谢青瑶脸上愤慨的表情太过明显了,君御淇再次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青儿,朕也不想这样……朕向你保证,等事情结束,你回宫之后,朕会一一补偿你这些年所受的苦。今生今世……只宠你一人!你想要的是什么,朕一直都知道的。”
今生只宠一人?
青媚那个蠢丫头,该不会也对皇帝提过这样的要求吧?那丫头……那丫头要不是在家里被母亲宠坏了。就一定是风月戏文唱多了,否则怎么可以蠢到这个地步!
谢青瑶此时的神情,简直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
君御淇的姿态渐渐地有几分不自然,双手似乎有些多余,不知道往哪儿放。谢青瑶猜想,大概是因为她拒绝让他碰触肩膀或者别的部位。影响了他的发挥。
对这一点,谢青瑶只能在心里表示歉意了,毕竟她没有进教坊学过戏,连龙套都不太会跑。
虽然龙套很不配合,但君御淇的戏很足,一个人就能压住整个场子。
只见他很快恢复了笑容。换上了愉快的语调:“朕知道你在赌气,傻丫头。你不用假装跟朕疏远,朕知道,朕说过的每一句话,你都记得。沈氏的事,你做得很好,不枉朕看重你。”
“不是我做的!”谢青瑶已经忍不住要抓狂了。
“对对对,不是你做的!青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是朕说错了!”君御淇慌忙笑着安抚,神态活像在哄一只吵闹的小狗。
谢青瑶的胸口又泛起一阵恶心。大概是刚才的酒喝得不少,又站在风口听皇帝唱了这么久的“戏”,酒劲上头了。
君御淇忽然脸色大变:“你该不会是……”
“什么?”谢青瑶有些糊涂。
君御淇的神色渐渐转为痛苦,怔忡地看了谢青瑶许久,猛地扑上来抓住了她的手。
猝不及防之下,谢青瑶来不及躲开,偏偏君御淇的力气又极大,怎么也甩不开。
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意上涌的缘故,情急之下,谢青瑶竟不由自主地滚下泪来。
“青儿,别哭!”君御淇攥紧了她的手,力气大得让谢青瑶从手指尖一直痛到了肩胛骨。
“皇上请放开(再不放开我就咬人了)!”谢青瑶吸着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君御淇如谢青瑶所愿放开了一只手,却不是要放过她,而是试图拥住她的肩膀去拍她后背。幸而被谢青瑶拼命推开了。
正在谢青瑶暗暗猜测皇帝又吃错了什么药的时候,君御淇已经痛苦地开了口:“青儿,你知道……朕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这个孩子不能要,你可以怪朕狠心,但是……”
等一下!
什么孩子?哪里来的孩子?谁说女人犯恶心就一定是有孩子了的?
这狗皇帝的内心戏也太足了吧?
谢青瑶的脑海中,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宫殿,周围有没有人?在这里弑君,会不会有人发现?弑君之罪,是要灭九族的吧?不知道她的九族之中,包括不包括君御涵以及君御涵的兄弟们,也就是皇帝他们全家?
谢青瑶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逼疯了。
卷一 一入侯门深似海 79.你鬼鬼祟祟做什么去了?
在谢青瑶反复以项上人头发誓没有孩子,并保证就算有孩子也会立刻掐死之后,君御淇终于将信将疑地放过了她。
救回自己被捏肿了的手之后,谢青瑶并没有松一口气。
跟皇帝说话,是随时都会没命的,尤其还是一个这么不正常的皇帝。
留意到谢青瑶愤怒的神情。君御淇歉然地看着她:“青儿,朕后悔了,朕不该把你牵扯进这件事里面来!但是除了你,朕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担负这样的重任……”
谢青瑶不敢保证再磨叽下去,她会不会真的干出犯上作乱的事情来,所以她只好乞求君御淇能长话短说,救救他自己,也放过她九族:“皇上放心,青瑶都明白的。”
君御淇立时大为感动。
谢青瑶忙趁机说道:“皇上离席太久,只怕不妥……”
“无妨,朕一向没有耐心陪他们到终席。”对于不爱听的弦外之音,君御淇一向听不懂。
谢青瑶只得直言:“可是我总不能一直不回去。席上还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笑话呢!”
君御淇想了一想,只得“恋恋不舍”地放人:“也罢,你便到席上再忍耐一时,时辰应当也差不多了……睿王府的事急不来,你既赶走了梅氏、又除掉了沈氏的孩子,府中应当会安分一些时日,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