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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你父亲没有跟你提过。”君御清死死地盯着谢青瑶的眼睛,仿佛要用目光把她闪瞎一样。
谢青瑶冷笑了一声。非但不退缩,反而往前逼近了小半步,不甘示弱地仰头与他对视:“我父亲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你想叫我问他什么?”
“他……”君御清心头一颤,忽然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直到后背抵在柱子上。才怔怔地停了下来。
谢青瑶本想嘲讽几句,看见他这副模样,一时又有些不太忍心。
君御清想追问谢青瑶,她的母亲或兄长有没有提过,可是想到谢青瑶刚才那个倔强的嘲讽笑容,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僵持了片刻之后。君御清尴尬地把目光转向了刀疤脸:“秦家庄如今的情形怎样?”
刀疤脸忙道:“除了谢家之外,秦家庄并没有可疑的人。谢洪瑞当初自称是个木匠,说是家里遭了难,夫妻二人流落到那里的,身边并没有带旁人。在秦家庄定居三年之后,谢洪瑞就死了,那时他的儿子只有两岁多,女儿尚未出世……属下们直到请到了两位谢小姐之后,才知谢洪瑞的女儿是一胎双生。不知是何缘故,秦家庄的人知道这件事的并不多,大多都以为谢家只有一个女儿。”
君御清狐疑的目光看向谢青瑶,后者却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次是谢青瑶最先忍不住。她狐疑地盯着刀疤脸:“我父母是什么人,值得你们这么煞费苦心地去寻根究底?”
“你真不知道?”回答她的,是君御清。
谢青瑶不愿与他说话。“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君御清也不以为忤,袖手看着她。淡淡地道:“你父亲谢洪瑞,是当日明德太子的暗卫之首。明德太子与家眷一同伏法,本不该有余孽在。如果硬要说有,那必然是混在奴婢之中,借机逃走了的,所以……”
说到此处。君御清自己愣住了,谢青瑶看了他好久,都没有等到他再开口。
刀疤脸似乎见惯了这样的情形,低着头一语不发。
君御清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一声闷响,在夜晚的帝陵之中分外恕�
谢青瑶看到君御清的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他在地上团团转了几个圈子。忽然大声道:“我真是糊涂!谁说逃出去的一定是男人或者孩子?女人……就是谢洪瑞的那个女人,去查查她是什么人!谢洪瑞是暗卫,暗卫怎么可能娶妻?那女人……说不定那个孩子,谢洪瑞的那个儿子,就是关键所在!”
刀疤脸露出震惊之色,不敢多问,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谢青瑶早已被君御清这番颠三倒四的话吓住了,瞪大眼睛半晌没有回过弯来。
父亲是明德太子的暗卫?
这个消息已经足够吓到她了,不料这还没有完,君御清竟然要调查母亲,难道他怀疑哥哥就是那个所谓的“明德太子余孽”?
哥哥只是个寻常的庄稼汉子,怎么可能是什么皇亲贵胄?君御清简直是疯了才会这么想!
谢青瑶的心里一百个不相信,可偏有一丝疑影,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
万一呢?
如果父亲真的是明德太子暗卫,母亲却来路不明,那么她会不会是明德太子的婢女甚至侍妾?父母的婚姻,会不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不对,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和青媚又是什么人?是母亲掩人耳目的工具,还是父母最终假戏成真?
谢青瑶下意识地用双手抱住了几乎要炸开的脑袋,只觉得所有的事情,在这一瞬间全部乱掉了。
她直觉事情不可能是君御清猜测的那样,可是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
时隔这么久,还能查得清楚吗?这世上从来不乏以假乱真的事。真真假假,到底是谁在玩弄谁?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251。跟了我,如何?
君御清坐在偏殿正中的太师椅上,皱眉审视着谢青瑶,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青瑶原本是不怕他的,此时却有些慌乱,下意识地躲避着他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两个小宫女一个站在君御清的身后。一个守在门口,微微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偌大的帝陵之中全无半点声音,空寂得让人心里发毛。
漫长的对峙之后,君御清冷笑一声,盯着谢青瑶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着这样的身份……想必当初你进宫学戏,一开始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谢青瑶白了他一眼,满心不以为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什么叫做“百口莫辩”?这就是了。
君御清站了起来,踱到谢青瑶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你和你那个孪生姊妹。必定不是你父母亲生。你真的要为了他们,做尽那些为人所不齐的肮脏事吗?”
谢青瑶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冷笑道:“王爷此时说这句话,未免太早了些。你们凭着乱七八糟的臆测,给我父母和兄长扣上那么大的帽子,贻笑天下事小、放过了真正的‘余孽’事大,希望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不要恼羞成怒,把过错硬推到旁人身上去才好!”
君御清的脸色果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显然,他对这个推测,也并没有十分的信心。
谢青瑶松了口气,语气轻松地笑道:“我竟不知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老爹有那样了不起的身份,如果那是真的,我以后岂不是也有资本跟人吹牛了?”
君御清全程黑脸,看到谢青瑶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禁大皱眉头。
谢青瑶也不去理他。
这一路颠簸,她早累得浑身酸痛,此时见君御清没有好好待客的意思。她索性也便不把自己当外人,长叹了一口气,抻个懒腰扑倒在软榻上。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君御清的心里,一股无名火却“腾”地一下子窜了起来。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谢青瑶,你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谢青瑶再次确认。这个人一定已经不正常了。
她懒得再去看那双曾经很勾人、此刻却充斥着扭曲的怒意的桃花眼,只管眯起眼睛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着,漫不经心地道:“我读书不多,那两个字又太麻烦,你写出来我便认得,叫我自己写却是不会的。”
这是一句丝毫没有夸张更没有反讽的大实话。但听在君御清的耳中,却莫名地增加了几重说不清道不明的含义。
“果真是个人尽可夫的……”君御清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半句话,却生生将后面半句咽了下去,不知是何缘故。
谢青瑶只知道自己这会儿困劲已经上来了,别的事情都不太愿意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谢青瑶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君御清的脸已经离她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短暂的慌乱过后,谢青瑶立刻又镇定下来。
她对君御清。有一种毫无来由的信任。尽管世人都说他荒唐放诞,她却莫名地信他不会做任何逾矩的事情。
留意到谢青瑶漫不经心的神情,君御清的怒气更重。他紧贴着谢青瑶的后背,也在软榻上俯卧下来,没等谢青瑶回神,他已伸出手臂。狠狠地将她的脖子勒住,力道之大,让谢青瑶有种立刻便要身首异处的错觉。
惊惧之中。谢青瑶听到君御清的声音,冰冷而阴森:“为什么不能安安稳稳地留在老三那儿?我提醒过你,除非你想死,否则永远不许离开他!”
谢青瑶的喉咙被他箍住,发不出声音来,只好咧咧嘴巴。露出一个勉强算是冷笑的表情。
她相信君御清一定是个偏执狂,旁人家的事,他管那么多做什么?就算他是兄长,难道他能照管君御涵一辈子不成?
君御清用力扳过谢青瑶的头,在她耳后咬牙切齐地问:“既然你不挑食,以后跟了我。如何?”
这人果然是个疯子!
谢青瑶用力将手肘向后顶去,却被君御清敏捷地躲过。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禁不住开始担忧,这个疯子会不会一时失手把她生生掐死?
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另一件可怕的事情是,这个疯子似乎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他根本没打算等谢青瑶回答,已俯身压住她,用力撕扯起她的衣衫。
谢青瑶听到了殿门开合的声音,想必是伺候的小宫女走了出去。
趁着君御清手臂稍稍放松的空当,谢青瑶突然仰头,脑壳重重地撞在君御清的下巴上,疼得他哀叫一声,手上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谢青瑶用力推开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却没有急着逃走。
眼看君御清满脸狂怒地又要扑来,谢青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