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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到她竟然还是在等着陛下,谁又能想到坐拥天下的皇帝竟然为了她虚后位三年以待?
最后还是礼部尚书大着胆子跪倒施礼,说道,“臣恭喜陛下终偿所愿……也恭喜秦大人!”
群臣纷纷贺喜声中,越灵均挥手示意退朝,平素冷漠平淡的脸上,满是喜色。终偿所愿,没错,足足六年,终偿所愿!
退朝之后,秦修远好容易摆脱围拢过来不愿散去的群臣,待回到府中也是错过了用膳的时间。匆匆来到后宅,却是看见秦容月和七公主丹阳蹲在花圃里摆弄几盆半死不活兰花。
“容月姐姐,我看母后就是这样弄的,肯定没有错啦,一定是你搞错了!”
“怎么可能是我搞错了!明明是你记错了,哪里有喜阳不喜阴的兰花,亏得我听信你的鬼话,白白可惜了这么好的花。”
“没有没有,我说的就是喜阴啊,姐姐你听错了!”七公主抓着容月的袖子摇晃着,嘻嘻的笑着。
“你个赖皮鬼。”容月点了点七公主的额头,见她鬓边有些细细的薄汗,便掏出一块帕子给七公主擦着汗,一边说,“别闹了,快去廊子上歇着,看出了这些汗,小心吹了风生病你又哭鼻子。”
“什么哭鼻子,我都长大了才不会哭鼻子。”
“好好,小七长大了,那什么时候姐姐帮你找个如意郎君啊?”
“姐姐还说我,姐姐什么赶紧嫁给我皇帝哥哥给我生个皇侄才是正经!”
容月闻言突然脸色一沉,七公主见状吓了一跳,心说糟糕,触到霉头了,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凑过去嬉皮笑脸的摇晃着容月的膀子,说,“姐姐啊,你别难过呀,小七不是故意的啦。这不是好事多磨啦好事多磨。”
容月蹙着眉,悠悠的长叹了一声。七公主一听更是整个人都扑进容月怀里扭着,“好姐姐别生我气呀,说不准皇帝哥哥今天就下旨了呀。真的真的!”
“噗嗤,”七公主突然听到头顶上一声轻笑,接着听容月说,“小七长大了没有以前好玩儿了,居然还会还嘴了,你小时候我们一欺负你你就哭鼻子呢。”
七公主一抬头,就看见容月大大的笑脸,嚷嚷道:“啊,姐姐太坏了,又欺负人,我不依啦不依啦!”
“好好,不依便怎么样,去找你齐哥哥呗,你齐哥哥最是疼你。”
“姐姐瞎说,哪里有啊!”
“怎么没有,一哭鼻子就去找明贤君告状。灵贺不知道因为欺负你被明贤君念叨了多少次……哎呀,父亲下朝了啊,今天可是晚了呢,我让厨房留了午膳。”
秦修远看着容月的笑颜,心中却有几分难过,十八年捧在手心的女儿,也终于要嫁做人妇。欣慰,感慨,也有满满的担忧。虽然自小看着容月和灵均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好得羡煞旁人,虽然自己也早有心里准备,虽然圣上是自己的学生,是自己亲自教导长大,可真到了这时候,反倒是心里乱糟糟的不安。一入宫门,可就不比往日了,尤其是这个身边围绕着无数宠溺和爱护长大的女儿。
“容月。”秦修远柔声叫道,“陛下下旨了,着礼部选吉日,三个月后举办立后大典。”
秦容月猛地怔住了,太久的等待似乎已经成为习惯,而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到显得有些不真实。良久,容月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终于绽放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结发为夫妻
足足三个月,秦府的每一个人,每天都在快乐的忙碌着。
丫鬟婆子们每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要挑出最好看的花样子。虽然皇后吉服有宫中准备,可日常穿戴甚至贴身衣物,娘家总要备下些新衣。小丫鬟们一个一个兴高采烈,轮番的拿着什么今日新出的绣片,新画的花样,新裁的常服送给秦容月看,非要让挑出个喜欢的。婆子们却是另一番的计较,用最柔软的料子量身裁的中衣、寝衣,备了足足一箱子抬进了秦容月的房里。
金银首饰、珠宝玉器更是一件件的送进来。
秦修远纵使当了三年中书令,平日也是一贯勤俭、两袖清风,秦容月哪里见过自家还有这么多家底,吓得偷偷问了自己娘亲,“娘啊,咱家哪儿来这些金银啊?”
夫人笑道,“给你攒嫁妆攒了这许多年,怎么也能攒下些了。何况其实大部分是先皇赏下的。”
“所以我就是把他家送来的东西再带回去么……”
“虽然你这夫家是皇家,可娘家也不能太跌了面子。毕竟娘家是女儿的底气。”
“是,不高兴了我就打铺盖回娘家!”
“啐,你要当皇后的人了,别说话那么随便,哪儿有皇后不高兴了就回娘家的理儿。”夫人笑着轻轻掐了一把容月的胳膊,末了又拉着她的手说道,“容月啊,皇家不比一般百姓家,事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过当今圣上嘛,为娘也算信得过他对你的好,有什么委屈了别憋着,就和皇上念叨念叨。日子长了,平民人家夫妻还有个吵架拌嘴,你们也不会一直这么和睦。小打小闹都不碍事儿,可你这个嘴有时候太利,也是你爹惯着你。以后凡事说话留三分,别伤了感情。”
“才不会呢。”容月说道,“我和灵均哥哥才不会吵架。”
“傻丫头,容月和灵均哥哥自然不会吵架,可皇后和皇上说不准便会吵了。”
秦容月歪头靠在夫人的肩膀上,听了这句话,若有所思。夫人一直絮絮叨叨的嘱咐着,容月也就一直这么听着。每个人一提起来都是一副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后便是荆棘满路,寸步难行的样子。容月心想,我要去当皇后啊,灵均哥哥要八抬大轿娶我当皇后。我要是身为皇后再被人欺负了去,也太丢人了吧。
三个月转眼就过去了,礼部侍郎亲自来了秦府数次,反复确认立后大典的流程。宫中也派了教礼仪的老宫人,诸多教导。秦容月觉得这三个月记得学得,这些林林总总的流程礼仪,比什么四书五经都要麻烦。最后礼部侍郎临走说了一句:“陛下说国丧刚过,而且近年来开仓放粮国库空虚,立后大典一切从简。礼部也是无奈,只能如此,就委屈小姐了。”
秦容月笑着送走礼部侍郎,心里默默地给灵均记上一大功。幸亏一切从简啊,从简都如此繁琐,礼部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这一日,拉着皇家聘礼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停满了秦府的院子,前来下聘的使者便是肃王,也就是先帝三皇子越灵贺。自从那场叛乱风平浪静之后,灵贺倒是来秦府走动的更为频繁。开始是之前被软禁的久了,常常出宫散心。越灵均初登帝位,一片混乱,后来越灵贺出宫就渐渐变成了给灵均和容月传书带话,灵贺经常闹着说要两人给自己包媒人大礼。
越灵贺如今也长成十八岁的少年,身量倒是比灵均还高了些也壮了一点,几乎完全看不出来儿时的样子,活泼好动的性格,纵使经过那一番变故,居然却也没有什么变化。灵均登基之后封灵贺肃王,后来被容月知道了还惹来一顿嘲笑,说是,即便看见天塌下来,灵贺也会说自有高个儿顶着,也‘肃’不起来的吧。
越灵贺和秦修远互相见过礼,交代了正事儿过后也不避嫌,拎着个小小食盒便往后宅找容月说话。走到后院,正看见秦容月坐在个石凳上,看着丫鬟一箱一箱的开箱,惊叹惊呼,然后捧过来给自己看。
“小姐,你怎么不兴奋呐,这么多衣服啊,珠宝首饰啊,不漂亮吗?”映荷凑过来问。
“漂亮,”秦容月托着腮点了点头,“不过反正是我的了,有什么可兴奋的。”
“小姐你……这是乐趣啊乐趣!”映荷气得直跺脚。
“不如翻翻看有没有什么点心?正好饿了可以垫垫。”
“小姐!哪家彩礼有点心啊!”
“哈哈,不巧本王家的彩礼就有!”越灵贺大笑,“看看,早上御膳房新做的透花糕。”
映荷笑着施了个礼接过食盒,“见过肃王殿下。肃王殿下就跟着小姐欺负我们小丫头。”
“是啊,本王又不敢欺负我皇嫂,只敢欺负你们小丫头了,”越灵贺笑嘻嘻的说,“本来我说皇嫂爱吃酥酪,可皇兄特意交代,说吉服已经做好了,要是这几天酥酪吃多了穿不上就麻烦了。”
“瞧瞧,就会说嘴,你们兄弟齐心,早晚气死我。”秦容月嘴上说着,手上却是拈起个透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细腻油润的豆沙入口绵软,清甜可口,满足的轻叹口气。
“哪儿有,皇兄在宫里日日夜夜盼着您,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