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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抬脚走去,却是看到了那柔贵人正带着身边的小宫女来到了这奉天殿外。景盛芜顿时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看着她。
“柔儿见过长乐大公主,大公主万福。”赵夕妍倒也并未有什么大的架子,只温柔上前对景盛芜行礼说道。
“罢了,柔贵人如今已是贵人之尊,我是当不得贵人礼节的。”景盛芜柔婉一笑,对着赵夕妍福了一福。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舍得用自己的青春年华,去陪楚恒这个看着就要殡天的老皇帝,想来,怕是有着她不能告人的目的。若景盛芜所料不差,只怕这赵夕妍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赵夕妍虽然心中对景盛芜恨得咬牙切齿,但是终归面儿上还是温柔和顺。景盛芜也懒得和她这小小贵人多说什么,只闲话了会子就带着雪月离去。
看着景盛芜那行走之间,身上十金一尺的冰霜锦散着柔和白光,让她看起来高贵无比,赵夕妍就嫉恨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长长的护甲直接掐入到了她的手掌心,有滴滴鲜血落下。
“景盛芜,你且自好生得意着,等到过了这中秋佳宴,给姐姐恢复了宠爱,便是让你身败名裂,死亡之时!”赵夕妍冰冷的说道,眸子里都是一片猩红之色。
若是大公主出了那样的事情,败坏了风俗,只怕皇上会恨得直接将她打入到了冷宫中去,甚至直接杀人灭口都是可能。对外只说是得了重病而死,又有谁会违逆皇上的意思?
“若不是你,我只怕早早儿就嫁于了容世子,哪里还会做了如今这老头子的贵人!”想到如今的境遇,赵夕妍就对景盛芜恨透了心!
中秋佳宴很快便是到来,所有的布置都是让景盛芜亲自巡视了一遍。当看到了宫宴角落里的合欢之时,景盛芜皱了皱眉。
“这宫宴之上,就算是摆设也要放些秋菊,怎么放了这些东西?”看着那争相开放的合欢花,景盛芜冷然皱眉。
宫宴之上,装饰摆设的花朵,也定然是秋菊或者是君子兰这些高洁的植物花卉,以衬托皇室的大气华贵,并且不失气度高雅。但是如今竟然放了合欢,这便让景盛芜有些不悦了。
合欢花,虽然是美丽的花朵,代表了岁岁合欢的意思。但是,在这宫宴之上出现如此之花,未免落下了儿女情长的刻意,会被楚恒所斥责的。(未完待续。)
☆、一二四章 阖宫宴饮
“回禀公主,这是今日容世子看到了宫宴布置,说是要将秋菊换做合欢的,奴才们也只能照办。”身后,掌事太监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
虽然景盛芜是最近这段时间方才代理了这六宫之权,掌控了六宫的花销账目。但是这位内务府的掌事公公可很清楚,面前这位柔弱的少女,并没有面儿上那么好对付。
景盛芜在掌握了财政之后,首先便是对后宫的人进行了一次大的清理,尤其是对那些在内务府胆敢贪墨银子的人。这样一来,少了暗中的克扣,银子自然是省了许多。
并且,这位少女行事狠辣,丝毫不像是皇后娘娘或者往日的德妃那般顾忌,只用了金册宝印,对这些人进行了严刑审问和拷打。这样一来,并没有人敢触动她的锋芒。
想到那些被景盛芜抓住了把柄处置的人,那般凄惨的下场,饶是这位经历了许多大场面的内务府公公都是擦了把头上的冷汗。
落到了那般的境地,当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哦?竟然是容楚的吩咐么……”听到容楚的名头,景盛芜轻应了一声,倒是并未再有任何发难的迹象。看到这一幕,公公那提着的心,到底是落了下来。
中秋之日,合宫享乐。今日到场的,全部都是皇亲国戚,六宫嫔妃和皇子公主。但是,还有两个人没有家宴的血缘,但是却坐在了此地。
正是巫凉公子和容楚容世子。
中秋宫宴之上,皇帝楚恒还在奉天殿批折子未到,皇后则是要在殿外等候,同皇帝一起到来的。所以现下在这秋水阁中。只有诸位皇子王爷,公主和敬妃,淑妃,赵嫔等后宫嫔妃。
虽然很多嫔妃都知道,景盛芜最近风头正盛,想要和她套近乎。但是景盛芜却丝毫没有嚣张的样子,只淡然的坐在了那宫宴之上。等着帝后的到来。
“小姐。你看王美人,文贵人和方答应,都来向您行礼了。连着凉钰公主那样幼小的公主都知道应有的礼节。但是咱们的柔贵人赵夕妍。却是丝毫不知道呢。”
在景盛芜身后站着的,是雪月和冷羽两人。冷羽倒还好,多年在宫中掌事,自然是知道轻重缓急。淡然处之的。但是雪月的火候就差了些,到底是个小丫头。
虽然跟着景盛芜在府中和宫中历练了这许多。知道了收敛。不过那以往浮躁的性子,倒是并未有太多的改善。但是,景盛芜看中雪月和清音的,倒是她们的一片真心。
“少说话。多看人看事。陪着冷羽一起呆着,该用你们说话的时候,我自会叫你们的。”景盛芜低声说道。
听到景盛芜这话。雪月当下无奈的嘟了嘟嘴巴,老老实实地站立在了景盛芜身后。感受到自个儿小丫头的不安分。景盛芜无奈叹了口气。
也罢了,雪月和清音本都是正值青春年华,不应该陪着她在这深宫之中消磨了心性,变得整日死气沉沉。
端起面前桌儿上的清菊花绿玉酒液,稍微抿了一口,景盛芜骤然感受到两道不同寻常的目光,在她的面容上扫来扫去。
放下酒杯,她不动声色的向着那目光来源看去。只见正在和巫凉亲密交谈,但眸中却仿若只有她一人的人,不是容楚又是何人?
今日他一袭月色分水云麓修身宫缎长袍,乌黑长发只用了一根雪白凉玉簪子和一顶通体透明的紫水晶头冠束起,端是衬托的他面容雪白仿若那西山之上的白雪。
果真,让人移不开眼睛呢……
景盛芜不动声色间,已然是将容楚身旁诸人的形容神色都是打量了去。后宫嫔妃宫女们往日只能见到皇上和那些没根的太监,如今陡然见着了如此面容的王爷,自然是打动春心。
况且,除了容楚容世子,在座的还有巫凉公子和楚御楚御。不提这三位没有娶亲,哪怕是连着那璟王和襄王,还有侧妃之位让宫女们妄想。
“公主,奴婢看着容世子的模样,怕是有话想要对公主说。不妨等着宫宴进行的时候,奴婢去为公主打点一二?”
冷羽也注意到了容楚那仿若含着万千话语的眸子,当下低头似是在为景盛芜打量和布置着桌儿上的饭菜,但却是低声的回禀道。
“不妨事,他若是有话,自是会对咱们说的。”景盛芜却只捡了一块绿玉豌豆黄放到了嘴里,感受着那豌豆黄的清嫩香甜,眯起了水媚大眼。
容楚这个人,脾性无常仿若那天上的白云。最是温柔缱绻间,却是能够让你瞬间跌入到了那十八层冰窖中瑟瑟发抖。对于这样的男人,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她定然不会招惹他去。
“看她的样子,倒似是对你并不感兴趣。容世子,只怕是对于这位姑娘,您还要上心些才是。”
对面儿的席上,一直老神在在的巫凉公子倒也是注意到了景盛芜那淡然的面色,当下拱手对容楚笑着小声说到。容楚眸光一冷并未答话,只端起面前的酒杯轻品一口。
旁边席上,楚御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竟似是对容楚有一种嫉恨之感。
在这偌大的楚国,谁人不知道这巫凉公子乃是咸巫氏的少主,精通奇门八卦,天理推算之事。历代的咸巫氏的少主,都是被当朝皇帝视若神明传人般的存在,奉为座上之宾。
毫不客气的说一句,若是楚恒想要立下太子,哪怕是心意已定,但若是这巫凉公子出言反对,只怕楚恒也会掂量上几分,甚至打消了这念头去。
当年先皇后所怀的孩子,还在腹中便被皇帝指名若是为男子,便是太子。但是后来先皇后生产之日,宫中起了大火,结果连着先皇后都是烧死在了那熊熊大火之间。
之后。皇帝楚恒知道了这消息,痛哭三日,将先皇后等在宫中葬身的人都是风光厚葬,至于那先皇后腹中的太子,只怕也是刚出生便是淹没在了这熊熊大火间。
从此之后,楚恒便再无提起太子之位的事情。虽然楚御在朝中的呼声最高,但楚恒虽然和他亲近。但并未有任何立他为太子的念头。
这让楚御如何能不着急?所以私下里。他也想和巫凉公子打好关系,好让巫凉在楚恒面前美言几句。但是巫凉公子除了对容楚的脸色好点儿,对着旁人却是一副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