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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信他,结果呢?让他害死了苏会,她恨薛牧青,更恨透了那个被他三言两语便说服了的自己。
那些仿佛是“未来”的“过去”,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不是勇敢便是蠢,她不勇敢,她也不想做那个粉饰太平的笨蛋。
“你到底是何人?”薛牧青突然靠近了苏蘅,笃定道:“你不是蕙蕙!”
苏蘅丝毫不惧:“你又想怎样?”
“还有,要我说上几遍?”苏蘅满满的嫌弃:“你不配叫我的字。”
“你不是蕙蕙,”薛牧青重复了一遍:“蕙蕙她就算生疑就算发火,至少还肯听我解释,而你不一样,你完全不看不听,只一味按着你自己的心思行事、按着你的想法给别人定罪……蕙蕙她做事这般不管不顾——你到底是什么人?”
“蕙蕙、蕙蕙、蕙蕙——叫得那般亲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痴情种?可就算你自诩深情,你也还是纳了妾,既然纳了妾,就别装作一副痴情模样了,太假,”苏蘅想起先前迷迷糊糊时,他口中还是叫着自己的小字便觉得气愤,冷笑:“还有,别一副你很懂我的样子——我吃过一次亏,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薛牧青想了想:“以前蕙蕙唤我,都是唤我的字的,可是……自从上巳开始,你便再也没有叫过我的字——”
“我为什么要叫你的字?”苏蘅冷哼一声,虽然不知道他的字是什么,可是也不肯认输:“就凭你?也配得上你的字?”
“是我不配还是你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薛牧青压制住苏蘅的身子,声音悲呛:“或者说——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占了蕙蕙的身子……你把她怎么了?你把她还回来!”
“啊,她啊,她死了啊,”苏蘅想起那冰冷的江水,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脱的黑暗漩涡,临死前的那种绝望、那种无力……只要想想,便觉得窒息,苏蘅眼睛酸涩:“她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啊。”她诅咒起自己来,完全无所顾忌,毕竟她说的是实话——曾经那个还肯信他的苏蘅,早就死了啊。
薛牧青的手顿住,声音干涩:“蕙蕙她……她死了?”
“对啊,”苏蘅从悲伤之中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话往下编:“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占了这身子而已,我根本不是你的妻子,你就跟我和离了吧。”
薛牧青伸手摸向苏蘅的脖子,苏蘅连忙道:“你掐死我也没用的,害死她的不是我,是你。就算我死了,你的蕙蕙也不可能回来了,你也别想着找什么高人对付我……我魂飞魄散,这身体也会跟着腐烂……你但凡对你的‘妻子’还有一分真心,我觉得你便该对我感恩戴德,不求你如何回报,只求你答应和离便是了。”虽然她的确是她,可是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死去活来情形,苏蘅也怕让别人知道,至于薛牧青……她不介意让他知道,吓吓他也好,省得他总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对了,”苏蘅继续道:“想要和离,是这身子原主的心愿——或者说,遗愿吧。死者为大,你连她最后的愿望,都不肯帮她达成吗?”
“我不管是你的愿望还是你假借她来说的愿望,”薛牧青摩挲着苏蘅的脖子,苏蘅觉得下一刻他可能就要掐死自己时,他却松开了手:“我不管你是不是她,你既然占了她身子,我便不可能放你走……怎么,你想和离?我不管你为什么想和离、和离之后想去做什么……我不会放人的……你既占了她身子,那么你就做好她……你就好好活着——”
“怎么,不装痴情种了?”苏蘅嘲讽道:“也对,你本就是见异思迁的人……她既然死了,你当然不可能为她守着,迟早都是要再娶的,而今有我这现成的,你便又打我主意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既然占了这身子,你就给我好好蕴养这身子吧,”薛牧青起身,点亮了灯火,看都不看苏蘅一眼,径自找了干净的衣物换上:“你哪里都别想去,等我死的时候,我会杀了你,然后我和蕙蕙同葬——”
“然而,”苏蘅冷笑:“她并不想跟你同葬,想到连死都要跟你在一块,简直是恨不得气活了呢。”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挑拨,”薛牧青整理好衣冠,最后看了苏蘅一眼:“她若真的不愿,你让她来跟我说,至于你——”
他不肯再说,只是愤然摔门而去。
“我就是不愿——”苏蘅想喊住他,然而薛牧青已经走了不回头,苏蘅的怒火无处发泄,伸手拿了一个瓷枕摔了。
她才不要死了之后跟他合葬呢,只要想想……就觉得恶心好么!
☆、第033章 凭什么
发了一小会的呆,苏蘅听得外边轻轻叩门的声音:“小姐?”
是司琴,苏蘅原本想让她进来的,然而看到自己身上的情形,连忙道:“先别进来。”
司琴轻声应了,苏蘅想起身给自己找一身衣物换上,然而脚下一个不稳便栽倒下去,膝盖乍然磕到了硬物,忍不住便轻“嘶”一声。
司琴似乎听到了声音,心下发急,也顾不上苏蘅之前的嘱咐,推门便冲了进来。
苏蘅裹紧了身上的薄被,有些不安——不管这事到底是谁主使的,她跟薛牧青这事就是不对的,最好不要让人知道,再说了,苏蘅也不想让司琴看到自己这么狼狈。
司琴面上并没有任何鄙夷的神色,只是心疼地跑过来扶起苏蘅,将她扶回床上,收拾了地上的衣物与枕头,又给苏蘅拿了干净衣物过来,想了想又道:“小姐你等我去给你打盆热水过来……总不能……”
苏蘅有些不自在:“小心些……别让人……”
司琴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省得的。”
她说着起身,慢慢带了门出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一盆水回来,压低了声音对苏蘅道:“还好,她们都没醒。”
苏蘅也知道,怪不了她们,当初是她把她们叫走的,以至于后来出了这样的事,也无人进来阻止。
司琴满心的歉疚:“小姐都是我不好……昨夜我不该睡过去的。”
“没事,”苏蘅安慰她:“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也累得很。”忙着丧仪,她身边的人都好几日没歇息好了。
“你是……”苏蘅轻声问她:“什么时候醒的?”
“奴婢睡梦里听得一声重重的摔门声,惊醒了一下,原以为是做梦,但是放心不下小姐这里,便起来看看,又听到里边有什么东西掉了的声音,怕小姐出事——”司琴有些不安:“那一声关门声……姑爷他走了?”
苏蘅点头,司琴试了试水温,觉得不烫手了,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奴婢帮你……擦擦身子……”
苏蘅原本想自己来的,然而所有力气似乎在推薛牧青那一下都用完了,此刻四肢酸痛,便也只能由着司琴服侍。
司琴给苏蘅换上干净柔软的里衣,一边换一边落泪:“姑爷他……怎能如此待小姐,这不是陷小姐于不义吗。”
苏蘅轻叹,连司琴都能懂的道理,薛牧青不会不懂,虽然她一直把罪责退给薛牧青,然而现下冷静下来想想,也明白可能真的不是薛牧青做的——薛牧青再怎么丧心病狂,应该也还不至于不顾热孝做出这种事来,仅仅是为了把苏蘅留下来?就算他有心谋划,但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未必能毫无破绽,这事一旦抖落出去,薛牧青前程就没了,苏蘅觉得,自己还没重要到值得薛牧青拿前程来换。
纯粹就是话赶话再加上中了别人的套罢了——他们两人都深受其害,现在,就想知道害他们的人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了。
让司琴把案上的茶盏拿过来,苏蘅闻了闻,却也闻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过了一夜,茶盏早就干了,苏蘅把茶盏交给司琴,让她包好:“找机会找大夫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说起大夫……苏蘅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司琴……我能信你吗?”
司琴想都不想便点头:“小姐,有什么事你吩咐吧。”
苏蘅回头看了看司琴把屋里床褥什么的都换了一遭,又重新整理好,还点了香将屋内的气味驱散,似乎昨夜发生的事都已经被掩埋,再也不被人察觉,除了……苏蘅身上的红印。
司琴看她欲言又止的,始终是放心不下:“小姐?”
“你找个机会,悄悄出去……”苏蘅轻声道:“买一副避子汤……记着不要被别人发现了。”她与薛牧青成婚,本来就没有把妾这种东西算进来,又“据说”那半年里,她跟薛牧青恩爱甚笃,对于孩子,也是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