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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糟了,怕什么来什么,自家的哨骑。怕是遇上李啸的部队了。
“全军止步!”朱大典断然喝令。
很快,全体军兵停下行进脚步,这时,残存的二名哨骑飞奔打马而回,朱大典遥遥看到,两个人脸上都满布惊恐。
“报!前面隘口,李啸军已列队摆好阵势,我哨骑猝不及防,被敌袭击。只剩我二人逃回。”二人奔行至朱大典坐骑前,跪地禀报,脸上犹是满满的惊惧之色。
“嗬嗬,这个李啸。还真狗胆包天,敢来与我军野外阵战呢。”刘良佐一脸怪异的神情,嘴巴丝丝地吸气,有如牙疼一般。
“可曾看清敌军有多少兵马?”朱大典喝问。
“禀大人。敌军约有两千多人,据道列阵,正好堵住隘口。”哨骑的声音犹在发抖。
“朱大人。李啸这狗贼来得正好!我军现有一万之数,正是敌军数倍,不如强行冲过隘口,一举击灭李啸之军。”刘良佐在一旁大咧咧地说道。
刘良佐说完,惊奇地注意到,朱大典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苍白。
朱大典木然摇了摇头,心中极其苦涩。
一根筋的刘良佐不明就里,但朱大典知道,另一路的刘泽清部,必定已是全军大败了。
如果不是彻底消灭了刘泽清部,那李啸,如何敢把全部的家底都拉到这里来。
这个李啸,真真不简单啊。
朱大典懊丧的心中,忽然又怒火腾腾。
刘泽清,你这个狗入的混蛋,要不是你提什么分兵进击,那李啸如何会有机会分兵击破我军!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朱大典突然心间满是悲凉,这狗入的刘泽清,打了败仗也不向自已通报,说不定正盼着自已也打个大败仗呢,这样的话,自已也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斥责他了。这厮,真真是个卑鄙小人。
现在,该怎么办呢?
南部一万兵马已经尽丧,现在自已这一万疲惫不堪又饥肠辘辘的军兵,要强行冲过养精蓄锐整好以遐的李啸军的战阵,谈何容易!
对面的刘良佐的眼神中,明显地露出了不耐烦的焦躁之色。朱大典长叹一声,缓缓而道:“良辅,我军行军至此,甚是疲累饥饿,要想强行冲阵,只恐不易。”
“那怎么办?难道,我军就此撤退?”刘良佐说完,脸上露出揶揄的苦笑。
“不如讲和。”朱大典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什么!讲和?我一万大军这般辛苦跋涉,脚板都快磨破了方到此地,就是为了与李啸军讲和?!朱大人之语,岂非笑谈?”刘良佐暴走了,他大声喊道,一脸莫名的愤怒。
“刘将军,莫非你执意要战么?难道你没看到将士们皆是饥疲之态?”见刘良佐显出桀骜不服的一面,朱大典也恼了,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朱大人,我军虽远行至此,但胜在人数众多,兵法云,军入敌境,必将奋而死战。如能以全军之力,一鼓作气冲过隘口,必可胜之。”刘良佐硬硬地顶道。
在朱大典与刘良佐开始争吵之时,李啸全军缓缓推进,至隘口处,重新摆好阵势停下。
此时,朱大典刘良佐的一万兵马,正好在李啸军的十六门红夷大炮的射程之内。
“这样吧,刘将军,我分兵马五千予你,你若能冲破敌阵,自是大功一件。若不能,我与李啸讲和,你不得再反对。”朱大典最终拗不过刘良佐,无奈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刘某若不能冲阵成功,朱大人要如何,在下决无二话。”刘良佐昂然而道。
刘良佐选了一千火铳兵,三千五百步兵,五百骑兵,列好阵势力后,准备擂鼓进兵。
而朱大典则带着剩余的5000部队退至一箭之外,摆出一副静观其变的姿态。
在刘良佐还未来得及下令出击之时,对面的隘口处,响起了十六声震耳欲聋的炮声。
十六枚呼啸的十斤炮弹,以一种绝对死亡的姿态,从已摆好阵式的刘良佐部中,犁出了十六道血肉模糊的笔直通道。
刘良佐亲眼看到,一枚呼啸的乌黑炮弹,以眼睛看不清的速度,将他旁边一名家丁骑兵的胯下座骑击得脑浆迸裂,随即又呼啸着钻过这名骑兵的胸膛。
那名骑兵的胸膛如同气球一般爆开,鲜血与内脏四处迸洒,包括刘良佐在内,附近的人,脸上都落满了溅起的细小血珠。
惨烈的喊叫声四处响起,本已饥疲不堪的刘良佐部,立刻陷入一片混乱。
刘良佐的家丁们连忙喝骂着维持秩序,努力让队伍恢复正常。
刘良佐心下明白,敌军用这样的远程打击,无非是想让自已士气崩溃,从而一举歼灭。
自已不能固守了,一定要立刻冲锋,彻底打碎李啸军那怯懦的算盘。
见队伍的阵形稍好,刘良佐刷地拔剑,大声嘶喊:“取功名,得富贵,就在今朝!全军出击!”
“冲啊!”
“杀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败军言和
望着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敌军,李啸全军每个军兵脸上竟都是一副平静的表情。
李啸心下亦是冷笑。
这场景,与刘泽清部的进攻方式,何其相似。这个刘良佐的军事水平,也不过与刘泽清半斤八两罢了。
奔跑中的一千名火铳兵,想点火绳,装弹药皆极困难。看着他们笨拙而费力的举动,后面的三千五百名敌军步兵,颇嫌他们无用而碍事,纷纷加快跑步速度,将他们挤到后面去,然后摆开阵型,高声呐喊着,快步向李啸军冲去。
后面的骑兵同样呐喊着,与步兵保持了一段距离前进,准备等会步兵打开缺口后,再来个快速冲击,将李啸军一举击溃。
隘口很近了,跑在最前的步兵,甚至可以隐约看到那16门红夷大炮,皆已炮口放平,在他们接近二百步之际,震耳欲聋的炮声几科同时响起。
敌军步兵只看到了十六门红夷大炮炮口飘起了炽热的红焰,几乎在眨眼之间,呼啸的16枚炮弹立刻将前面迎面而来的军兵打了个通透,100多名正疾速前冲的敌军步兵被击得血肉横飞。
敌军步兵加快了行进的脚步,依然呐喊前冲。红夷大炮的炮手们,开始拉着红夷大炮向后撤退。此时,73门佛朗机、虎蹲炮、神威炮均被缓缓推上前,迅速作好了开火准备。
李啸的火炮部队,在经与刘泽清部一战后,迅速壮大,李啸随及将熟练的火炮手作为火炮手,带着一批新加入为炮手的辅兵进行操作射击。
新加入的炮手们都是一脸兴奋的表情,他们很高兴,能这么快就获得实战的经验。
在敌兵行到一百步时,佛朗机。神威炮,鲁密铳等一并打响,五十四门火炮呼啸而出的炮弹,直线击杀了前面所遇的敌兵。这五十多门火炮和21杆鲁密铳的射击,给敌军带来了大量的伤亡,总共击杀击残了近500名步兵!
敌兵前进的脚步立刻大大放缓,看到身旁的战友迅速地变成一团四处飞溅的模糊血肉,很多幸存军兵脸上都是惊恐之色。
“不要怕,冲过去,把他们都宰了!”后面被一大堆骑兵包围的刘良佐大声怒吼。
敌军步兵硬着头皮进攻。很快,全体敌军行至五十步内。
在敌军离李啸军只有五十步时,19门虎蹲炮与760名火铳兵一同开火。
19门虎蹲炮中,全部装填霰弹,在这个近距离内,对敌人的杀伤可以达到最大化。同样,射程为六十来步的普通火铳,在这个距离也是最合适的射击位置。
巨大的炮声与刺耳的枪声,绵绵密密有如死神的欢歌。开火的枪口与炮口白烟飘飞,红光灼灼,组成了一道死亡的狰狞火幕。
漫天飞舞的无数细小的铁石碎片,七百多颗滚圆铅弹。有一张张开在天地之间的死亡网络,呼啸着将对面的叛军步兵笼罩其中!
连绵的惨叫响起,敌兵阵中仿佛突然飘起一阵可怕的血雨,在这血雨中。碎肉与残肢四处纷飞。
李啸军这雷霆一击,造成了至少1000名敌军步兵伤亡。甚至还有跟在队伍后面的几十名骑兵同样中弹倒下。
原本就饥疲交迫的敌军,立即崩溃了。
他们一窝蜂一样转身向后逃去。有些步兵跑得太急,甚至把猝不及防的骑兵都撞倒了。
“别跑,稳住!”刘良佐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响起,但对这已被吓破了胆的部下,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甚至还有十几个骑兵同样掉头逃去。
刘良佐无奈,只得喝令惊恐不安的骑兵们也同样往后撤。
骑兵如遇大赦,立刻调转马头,簇拥着刘良佐,向后飞奔逃去。
呈现在敌我两军面前的,是一副有如地狱般的场景。
遍地都躺满了全身布满大大小小血洞的伤兵,他们血肉模糊,挣扎打滚,在地上发出濒死的哀嚎,凄厉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