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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拜桃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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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还在作梦,只要他闭上眼,再张开眼,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韦不群咽了咽口水,闭了闭眼再张开,却见到眼前的一切不变,他发狠地往自己腿上一掐,疼得他差点滚出泪水。

换句话说,这一切都是真的?不会吧……

他是他的至友啊……他怎能做出此等禽兽不如、天地不容的骯脏事?

要是教观之发现的话,他肯定会立即将他逐出,往后也不准他踏进醉吟楼……不成、不成,尽管两人是和衣而睡,然而这情景还是太引人遐思了,他得要先走不可;要不然观之醒来,他会羞愧得无法面对他。

韦不群打定主意要先起身,却蓦然发觉晁观之仍枕着他的手。

呜呜,天要灭他啊!他怎会干下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他怎能轻薄他?他……真是教人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这种人。

观之是个男人啊……

韦不群瞅着他依旧睡得极深的睡脸,瞅着那微微发涨、显得益发红艳的唇,心头不由得狂震,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窜飞出去。

观之……他何时变得这般漂亮?

啐!男人怎能拿漂亮形容?可眼前的观之好美,美得他心猿意马,美得他心怀不轨……啊,他竟觉得他漂亮,竟觉得想要再亲他!

他见鬼了啊?他竟想对唯一的至友做出这等令人发指之事?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病了,一定是病了,绝对是病了,他非得要先走不可,要不然再待下去……可观之就枕在他的臂上,他若硬要抽掉手,岂不是要将他给惊醒?

正蹙眉思忖着要如此逃脱,蓦地惊觉此情此景颇像自己以往念过的书,好似写道--某个混蛋教某个人给压住了手还是压住了袖,所以那混蛋就把自己的袖子给割断,其名曰……断袖之癖?

轰轰轰……韦不群只觉得头上彷若阵阵暴雷打下,残酷无情地直往心头敲,剎那间阵阵沉潜已久的诡念自胸口窜飞而出。

这、这……这是断袖之癖?

换言之,他对他……其实是……呜呜,不会吧?

外头有人猜观之是男是女,亦有人猜他和观之有一腿;若她是女,他便是与他偷情、私定终身,若观之是男,他们俩便是龙阳之好……

他是吗?他真是吗?不是的吧?

不过是在梦中不小心错把观之的唇当酒壶壶口罢了,这种事不用这般战战兢兢吧,只是他梦过头罢了。

对对,只是梦,他只是错把观之的唇当壶口,如此而已,倘若告诉观之,他定也只是一笑置之,压根儿不会放在心上的。

是啊,观之是个胸襟宽广之人,他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笑话他的。他只需要镇静一点,便可以粉饰太平……啐!粉饰什么太平,打一开始就没什么事啊!

他向来不近女色,八成是久不近女色,才会对观之起了遐思,对,就是这样,|奇+_+书*_*网|他也可以佯睡,等观之先睡醒……天已经亮了,观之差不多该醒了。

可他的心是怎么了?现下心头怎么跳得如此的急,跳得他有些晕乱,有些不知所措、口干舌躁、心猿意马,冷汗布满额间,顿时觉得邪念滋生……

老天,谁来救救他吧,他不想要当只狼啊!他真的……

怦咚、怦咚……韦不群慌张地摀着胸口。

不要再跳了!

他恼火地咬牙闷吼,举起右手毫不客气地往左边的胸口击下,蓦地喷出一口血,惊醒了熟寐中的晁观之。

她迷糊地眨了眨眼,蓦然发觉韦不群身上有血迹,连忙翻身坐起。

“韦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力持镇静,瞪着他胸口的血,缓缓地看向他有些涨红的脸,

“我……”他轻咳两声,偷偷抹去唇角的血,艰涩地勾笑,“在打蚊子。”

呵呵,这下跳慢些了吧!就不信这一掌劈下,还能跳得多张狂……

“这是什么蚊子,哪来这么多血?”他该不会是打死了一堆吧?

“不晓得……”这一掌,好似猛了些,他好像内伤了。

晁观之狐疑地睇着他半晌,见他彷若没什么大事,随即跳下床榻;然而刚踩到地面,他要再开口,却觉得嘴唇有些发痛。

“怪了,怎么会疼?”她喃喃自语着,缓缓走向梳妆台,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

躺在床榻上的韦不群随即翻坐起身,方才缓和不少的心跳又急促了起来。

“韦爷,我的唇好像教虫子给咬了,你有没有?”她半迷糊地走回床榻。

闻言,韦不群微颤了下,心虚地抹了抹唇,有些难受地拍了拍胸口,很心虚地笑了笑。“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呵呵,虫子……天晓得他就是那一只虫子。“我今儿个还有事,我得要先回去了。”

“现在?”

“是啊。”再不走,他很怕自己的獠牙就快要冒出来了。

他不想当个人人诛之的禽兽,他得赶紧走才成!

“韦爷?”

瞧他踉跄着脚步,晁观之随即走上前去,想要扶他一把,他却拨开自己的手,笑得万分吊诡,随后往楼台跃下。

她不解地往外头睇了一眼,随即转回铜镜前,看着自个儿红肿得有些古怪的唇,疑惑着到底是什么虫子咬的。

一年一度的琼浆宴热闹登场,今年选在内阁大学士崔玉衡的府邸举办,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全都应邀而来,而身为都指挥使,又偏好杯中物的韦不群自然不会错过这等飨宴。

然而,今日却不见他修长的身影在园中穿梭,更听不着他好听的嗓音在筵席上掀起阵阵哄堂笑语。

反倒是在西侧的竹林里,有一抹颇为颀长的身影缩在竹林中,还不断地传来喃喃自语和叹息。

其实,韦不群不是个贪嘴之人。

他向来无欲无求,没什么特别喜好之物,至于酒……不就是助兴之物,不过就是口渴时可以拿来解渴之物;就如当年观之救他,直到现下,他还记得那自他口中渡来的那一口水,喝起来有多么地香甜……

除此之外,他并没有特别的喜好,可是……却不知怎地,他对观之却是出乎意料地在乎,甚至难耐这份相思。

相思……怎么会是相思?

他不过是几天没瞧见他而已,哪来的相思?韦不群饮眼扳动着手指,算完了十根手指,蓦地一愣,愕然发觉已经有十多日没瞧见他的亲亲观之了……啊啊,打观之迁至京城至今,还未这么久一段时间没瞧见他哩。

真的已经很久了,久到教自己尝到了何谓相思,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相思什么?他不是相思,他一点也不想观之,他只是……只是有点闷。

背靠着竹林,将脸埋进屈起的双腿之间,韦不群连连叹气……闷啊,他闷得胸口好疼,疼得他忍遏不住地念着他;可不能念啊,再念下去,他真是要像外头纷传的流言形容的那样。

不是的,他和观之之间的情感岂是如此肤浅?可以说得上就是一种生死相许的情感……生死相许?有这么严重吗?

也该算是,毕竟他让观之救过一回……一命还一命,倘若用得着他的时候,这一条命,他可以毫不考虑地献出的。

“眼前的是韦爵爷?”

不曾听过的嗓音传进他的耳里,韦不群才蓦然发现自个儿想得有多专注,竟连有人靠近都没发觉。

“妳是……”他回身,半玻鹚鄄辉玫乜醋乓簧砘墓媚铩�

崔大学士府里的人,他没有没瞧过的,但这位姑娘瞧起来不是崔府里的人,而且瞧她的打扮精美得体,八成是哪一位大官的女儿还是妹子吧。

“我是你不打算迎娶的朱清云。”那女子有些怯,也有些恼意地说。

“哦……”韦不群轻点了点头,站起身子看着她。“不知道公主有何贵事?”

没瞧见他正忙着吗?亏他刻意躲开人群跑到竹林里,这代表着他不想要与人见面交谈,就算她不知道,瞧见他之后,也该识相地闪远一点才是。

“你……你见着本公主不问安吗?”朱清云恼怒地说。

韦不群翻了翻白眼,轻啐一口地弯腰,“公主吉祥……这样成不成?”太好了,好在他推掉这一门亲事,要不然往后若要同这等姑娘一起生活,他可能不出三日便会离家出走。

“你!你见着本公主非得要这般冷漠?”朱清云气得直跳脚。

“我又不认识妳,妳要我怎么热络?再者,我已经上奏皇上,不领这门婚事,我和妳可是没有半点关系。”韦不群没好气地说,心里恼极。“要不然这样,让我夸夸公主吧……我说公主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准备要红杏出墙,公主打扮得人模人样,瞧起来……哇!”

他眼明手快地伸手接住她丢来的石头,正要义正辞严地同她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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