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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不慌不忙的清兵想想也是,其实他本来也没对追击明军抱多大的希望,在他们刚从草丛里钻出来的时候,这些骑兵就毫不犹豫的跑了,想要追上他们,根本就是做梦。
于是,也铺开了那面旗帜,在小道旁边看了起来,支吾了半天说道,“除了这个‘三’字,其他的我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在他们铺开旗帜的那一刻,已经吸引了无数的清兵,其中一人指着它,一字一句的说道,“上面写着,吴三桂什么什么的”
众人一听,便知那家伙把不认识的字,全用“什么什么”代替了。同时,在听到吴三桂几个字的时候,心中猛的一跳,感到不好,忙不迭的又朝着前面追击而去,不管能不能追上,终归是尽力了不是。
这时,石国柱正急着寻找那面旗帜,正好看见那群清兵,呼喝着要将旗帜一把火焚毁。这个时候,吴三桂也快马冲了上来,对着石国柱一阵质问,“你怎么回事,难道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吗。”
石国柱当然听到了吴三桂的命令,可是他也知道,吴三桂对这一仗报着极大的希望,如果不解释清楚,再是心腹,说不得也要掉脑袋的。于是,狠了狠心,指着那面旗帜说道,“王爷,咱们肯定是被李如碧那个狗贼给卖了,明军根本就是知道我们在埋伏,拿着几百骑兵,在这里玩我们呢。”
“胡说八道,李如碧如今跟满洲兵在一起,而且还有我们的人监视,他敢背叛我们,就不怕自己掉脑袋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面旗帜看了过去。
不过,只是这么一眼,他就差点昏厥过去。清兵入关以来,他挨的骂声不算少,绝大部分都集中在背叛大明一事上,所以已经小小的有点免疫力了,无论对方如何羞辱,都能够承受得下来。只有今天的这面旗帜,是他绝对难以接受的,因为上面赫然写道,“吴三桂你个傻*逼”
这绝对是他生平第一次遭受智慧方面的侮辱,顿时羞恼成怒,狠狠的下达了命令,“给我杀,杀了姓孙的那个杂碎。”
一声命令过去,清兵嗷嗷叫着朝前冲杀,最初那名抢夺旗帜的清兵也知道不好,连忙丢下旗帜,也跟着冲上去。虽然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不知道那面旗帜上写着什么,但只要让吴三桂知道自己看过了,一定饶不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不寒而栗,冲得更加凶猛,只想着离那面旗帜越远越好。
冲锋之中,巴思汉也同样冲到了这个树干处,看见吴三桂的亲信正在焚烧一面旗帜,瞥了一瞥,发现有几个字不认识,对着不远处的李如碧问道,“上面写着什么?”
李如碧只是朝着上面一看,脸色大变,在最初听见号炮不对的时候,他就隐隐感到不妙,如今更是惶恐。从这面旗帜上,他就能看出,明军识破了清兵的埋伏。同时,他更知道一旦出现这样的事情,清兵一定会第一个怪到自己身上,想到这里,心中就是一阵哆嗦。
这时,巴思汉见他没有回答,很是不满的喝问到,“我问你,上面写的什么?”
李如碧又是一阵哆嗦,对着巴思汉答道,“启禀将军,上面写着一些侮辱平西王的话,不说也罢。”
巴思汉听到之后,一阵大笑,他从这个战场上,很轻易的判断出来,吴三桂的伏击没能得逞。不过,他不仅没有感到失望,反而幸灾乐祸,因为那天晚上的仇,他还记得呢。于是,双目一瞪,威胁着李如碧说道,“说,上面写的什么。”
李如碧又是一阵哆嗦,非常难以启齿的说道,“上面写着,‘吴三桂你个傻*逼’。”
听到这样的话,巴思汉先是一愣,然后更加狂笑起来,丝毫不顾及身边那些吴三桂嫡系亲信的感受。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调虎离山(三)
巴思汉的羞辱,对羞恼成怒的吴三桂嫡系亲信来说,绝对是火上浇油的举动。wWw、自他们投诚清兵,入关作战以来,几乎是每战必胜,基本没有碰到过什么对手,就连占据了大半个四川的刘文秀,最后也为他们所击退,那份战绩就连纵横天下的满洲八旗也不敢轻视,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蔑视和侮辱。
虽然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见“傻*逼”这么一个词,但是那种语境,他们是绝对能够感受得出来的,如今再加上巴思汉的一番嘲笑,更是怒不可遏,急需寻找什么东西发泄一番。
此刻,集结在这里的清兵足足有近四万人,而且全部都是精锐,就算不是伏击,也未必就怕了区区两万明军,于是,驱赶着手下的兵马,朝着前方杀了过去。
巴思汉冷冷笑着,率领八旗兵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他是打定了主意,没到战局确定的一刻,绝不出手,让吴三桂去拼死拼活吧。
同他一样的还有那些作为弃卒的诱饵兵,他们现在对吴三桂是恨之入骨,不从背后捅一刀就不错了,指望他们能够与吴三桂的嫡系亲信同心协力攻打明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勇就跌坐在草地上,看着伏击的清兵跳将出来,要去攻击不知道还有多远的敌军,冷冷的笑了笑,什么也说,同样什么也没做。
只是,从他嘴角微翘,面带讽刺的神色之中,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并不看好冲出去的吴三桂嫡系军队,以及一些与吴三桂要好的绿营官兵。
孙永金显然不知道,他用拖把歪歪扭扭画出来的几个字,会让吴三桂产生如此大的反应。不过,当他从千里镜里看到狂怒的清兵时,同样也不看好他们。因为兵书上有一句话叫做,不可怒而兴师,吴三桂这家伙显然忘记了这一点。
就在清兵傻乎乎的埋伏在草丛中时,孙永金的部下已经好整以暇的修建了三重马防栏,更在山路两边的山坡上架好火炮,火枪兵更是排好了阵势,正等着清兵一头撞上来呢。
怒不可遏的清兵显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样的事情,只知道一鼓作气的向前冲,然后看见无数异常招摇的明军旗帜,仿佛是在显摆一样吸引着他们冲上去。
最先响起的是山路两边的火炮声,一枚又一枚的炮弹落入清兵的人群之中,顿时死伤一片。
不过,清兵依然在凭借着自己人数上的优势,在朝前猛冲,而且在遭受激怒之后,士气高涨,面对孙永金凶猛的火炮,他们居然没有退却,而是冲得更加凶猛了。
可是,狭隘的道路成了清兵攻击孙永金的最大障碍,清兵空有人数上的优势,但是在几乎只能单骑行军的道路上,就算他们从山路两边漫过去,最前排的士兵,也增加不了多少人。
相对于准备了很久,居高临下的站在山路两边的孙永金部属,他们的人数就显得更加少得可怜了。只见得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火枪手,他们躲在马防栏的后面,举起枪支,极端整齐的指向那些冲锋的清兵,然后听见挥舞着长剑的军官一声令下,顿时硝烟弥漫,就像是在山腰上突然喷出大片的云雾一般,景象极其的壮观。
不过,那些冲锋的清兵却丝毫没有心情去欣赏如此壮观的精致,如雨的铅丸铺面而来,击打在他们的斗笠上,立刻在脑门上开上一个巨大的血洞,如果是打在他们的铠甲上,无论他们穿了几层棉甲,都能直接击穿,然后射进他们的身体里,有些人中了铅弹,一时半会又死不了,便倒在地上嚎叫,引得军心更加动荡。
不过,吴三桂部下的嫡系兵马毕竟是久经沙场,尽管第一轮排枪给了他们当头一击,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恐慌。明军向来重视火器,鸟枪、大炮应有尽有,他们与明军对阵十余载,什么样的火器没有见过,如果要说眼前的这支明军火器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他们的火枪打得更猛,打得更快。但是,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他们作为火器的本质,一旦被人近身,威力无边的火器就会成为烧火棍。
因此,尽管曾受着极其恐怖的伤亡,清兵依然在奋勇向前,甚至时不时的打响自己手中的鸟枪,虽然没有打伤敌人,不过总算是给自己的队伍壮了壮胆。
可惜,他们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斗志,当第五轮排枪响起的时候,冲锋在前的清兵已经是死伤枕藉,而他们所进攻的距离如同蚂蚁前进一般,离那些火枪兵依然是如此的遥远。再加上他们属于仰攻的地位,在对方居高临下的打击下,就显得更加绝望。
当出现第一个清兵坚持不住要撤退的时候,这种绝望便在无限的扩大,扩散到每一个人身上,只听得有人在那里喊道,“无望了,先撤吧!”
只是一句话,却像吹响了清兵撤退的号角一般,这群狂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