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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昭亲王身后的小应子刚刚也拿眼偷看他未来的女主子了,看完之后,他心里很是庆幸,还是太后娘娘慧眼识珠,至少光看打扮这女主子也不像是个苛刻的人。
“臣妇(臣女)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金安,”陈氏跟五娘进了慈宁宫,就提着心,稍稍加快了脚步上前,双双行着宫礼。
“快起来坐,”太后端坐在榻上,难得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感觉整个人都有了股人气:“小西,你去泡两杯大红袍来。”
“谢太后娘娘。”
陈氏跟五娘起身后,就随花嬷嬷来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人都低垂着首,不敢四处打量,以免显得轻浮。
太后看着坐在陈氏下手干干净净很是清爽的五娘,心里已经有些满意了,她又把目光投到陈氏身上,淡笑着问到:“你们母亲怎么没来?哀家还想跟她叙叙话呢。”
陈氏闻言也稍稍抬起了头,看向太后:“回太后娘娘的话,母亲觉得今日是您的千秋,她来有些不合适,只能等日后再找机会进宫来您请安。”
“她心思也忒多了,”太后想到米氏寡居才没多久,也不怪她会多想:“原哀家还想着她能来陪哀家说说话,现在只能等过些时候再请她进宫了。”
陈氏掌家这么多年,心里清醒着呢,太后这般态度就已经说明她老人家对她家小妹是满意的,她起身朝太后福了一礼:“那臣妇先替母亲多谢太后娘娘记挂。”
“坐吧,不用这么多礼,”太后这时又看向安安静静坐着的五娘:“这就是府里的五姑娘?”
“是,”陈氏坐回到椅子上,淡笑着说:“臣妇小妹性子安静,平日里很少出门走动,倒是让太后娘娘见笑了。”
五娘从遇见昭亲王之后,心就怦怦直跳,缓到现在才平静了些。她慢慢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金氏五娘给太后娘娘请安,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好好……,”太后朝五娘招招手:“过来给哀家瞧瞧。”
五娘也不扭捏,起身后就慢慢走到太后跟前,行着蹲礼,把头稍稍抬起,双目下垂。
太后见她五官精致,两颊藏肉,天庭饱满,双目虽低垂着,但不见一丝怯懦,举止也十分大方,没有一点小家子气。她心里头舒了一口气,这孩子是个好姑娘,倒也配得上她那冤家:“花儿,快扶五丫头起来。”
五娘轻轻呼了口气:“多谢太后娘娘,”后她也没真的要花嬷嬷搀扶,自己就稍稍借了点力在花嬷嬷的虚扶下起身了。
太后退下左手腕上的紫玉镯,拉着五娘放在腰间的手,就直接把那镯子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五娘原本还有些退缩:“娘娘……使不得……”
太后笑着拍了拍五娘的手:“哀家今日见到你,心里欢喜,这镯子你就好好戴着,这是哀家给你的。”
太后既然都这样说了,五娘也就不再扭捏推辞了:“臣女多谢太后娘娘赏赐,臣女定会好好戴着。”
“回去坐吧,”太后笑着点了点头,便松开了五娘的手。
而此时坤宁宫里,韩国公夫人正拉着韩冰卿在跟皇后道苦:“卿丫头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怎么就被赐给了昭亲王为侧妃?要是府里的那几个庶出也就罢了,卿丫头可是你大哥的嫡女。”
皇后也懊悔得很,她那天只是撺掇了皇帝几句,没想到皇帝不但把冰卿赐给了昭亲王,还把她看中的儿媳妇辅国公府的嫡女也赐给了他,她这心都疼了好几天了:“母亲,圣旨已下,本宫也没法子。”
“安平伯府那个嫁不出去的都能捞个正妃,咱们卿丫头哪样比不上她?”韩国公夫人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真的没法子了?”
皇后点了点头,以前她也许会动手除了那安平伯府的姑娘,但现在她不敢,宫里到处都是太后的眼睛,她怕搬起石头砸到的是自己的脚:“昭亲王侧妃也是有品级的,能入皇家玉蝶,这也不算辱没了卿丫头。”
韩冰卿面上很平静,是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满,不过心里却在冷笑。说来说去,她这姑母还是怕,也是,她只是她的侄女。不过既然她姑母不帮她,那她就只能自己帮自己了,反正她是绝对不会下嫁给昭亲王为侧妃的。
“可怜我的卿丫头,”韩国公夫人心里发苦:“你父亲跟镇国侯一向不合,这次镇国侯逮着理了,更是紧咬着你父亲不放,这府里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皇后有时候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两个老不死的会这么厌恶她韩国公府:“您回去给父亲带句话,就说叫他让着些镇国侯,咱们家是金镶玉犯不着跟那块茅坑里的石头硬碰硬。”
“这茅坑里的石头也是石头,”半天不吭声的韩冰卿冷不丁地开了口:“会砸死人的。”
“那还能怎么办?”皇后冷哼了一声:“跟他就这么硬碰硬,你是不是忘了镇国侯是昭亲王的舅父、太后的亲弟?”
“侄女儿没忘,只是觉得镇国侯太碍眼了,”韩冰卿叹了口气,细白的手指搅动着锦帕。
“娘娘,”坤宁宫的管事太监吴起在殿外回禀:“安平伯夫人带着安平伯府的五姑娘去了太后宫里,据下面人传是太后宫里的魏公公亲自出去迎接的。”
“哦?”皇后嗤笑了一声:“本宫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的娘,太后这心里指不定压根就没有皇上这个儿子。”
“姑母还是去看看吧,”韩冰卿也不再玩着帕子了:“祖母跟冰卿进宫已经有一会了,也是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侄女顺便去看看那五姑娘是怎样一个灵秀人物,竟能入得了太后的眼?”她进进出出皇宫这么多年,太后可是一次都没主动宣过她。
慈宁宫里,这会又多了一位女眷,这位女眷看着慈眉善目的,正打趣着五娘:“我说今儿怎么不见人来接?原来啊,是有人有了媳妇就忘了我这舅母了。”
“哈哈……,”太后也掩着嘴笑了:“那冤家刚离开不久,等下次见到,你得好好问问他。”
镇国侯夫人莫氏摆摆手:“那臣妾可不会搭理他,臣妾怕他又去府上闹腾,侯爷今天特地嘱咐臣妾离着他点,哈哈……”
太后想到她那弟弟就止不住的笑:“真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互看不顺眼的?”她那弟弟也是个小孩子性,嘴上嫌弃得不得了,实际上呢,心里可疼他那个外甥了。
“皇后娘娘驾到,”殿外传来了守门太监的吟唱。
五娘的小脸被镇国侯夫人打趣得红扑扑的,这会皇后来了,她用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就起身跟在镇国侯夫人和她大嫂身后,跪迎皇后。
皇后领着韩国公夫人跟韩冰卿进入慈宁宫后,就快步走到太后那里请安:“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吉祥。”
“起来吧,”太后看了眼皇后三人,就越过皇后,对还跪在一边的三人说:“你们也起来坐吧。”
“谢太后娘娘、谢皇后娘娘,”三人谢恩后,就起身了。
第17章
皇后坐到了太后右边的榻上,笑着对太后说:“臣妾听闻安平伯夫人跟五姑娘进宫了,就过来见见,没想到舅母也到了。”
莫氏淡而一笑,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还是直接唤臣妇周莫氏吧,这‘舅母’臣妇是万万不敢应的。”
莫氏这话一出,皇后跟韩国公夫人的脸色就都变了,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是只当没听见刚刚的话。
皇后没想到莫氏会这么不给她脸面,不过就算是心里再恼火,在这慈宁宫也没她撒气的地儿:“真是多谢镇国侯夫人提醒,不然本宫这一高兴,都忘了‘君臣有别’了。”
“今儿是太后娘娘的千秋大寿,皇后娘娘太高兴一时忘了规矩也是在情理之中,”韩国公夫人适时的打着圆场:“倒是莫妹妹太较真了。”
莫氏才不管那娘俩唱得什么双簧,反正她镇国侯府跟韩国公府是结了世仇,这辈子是不可能和睦共处的。她翻了一个白眼,扭头就拉起陈氏的手,开始低声说起昭亲王跟五娘的婚事:“你母亲最近也要开始忙了,谁能想到日子会这么紧,不过这样也好,两个孩子年岁都到了。”
因着前些日子镇国侯给他们伯府撑腰的事儿,陈氏对镇国侯府很有好感,再说刚她也瞧见了太后娘娘对她这娘家弟妹的态度可是亲近得很。这慈宁宫里暗潮涌动,陈氏心里也明镜似的,恐怕这镇国侯府跟韩国公府之间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龌龊。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们伯府的事儿,韩国公府那位要入昭亲王府的韩家嫡孙女,陈氏也瞧见了,是个美人,外表看着有些柔弱,但是那似笑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