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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哄骗着怀中呆傻的男孩,诱惑他吃下去。很快,男孩便睡着了,睡相甜美,好似刚刚吃过的是一颗美味的糖果子。“睡吧,娘知道你累了。”她重新抬起头,笑着,凄惨的笑颜与美貌结合,看起来很漂亮,令人怦然心动,却也令人心痛,宛如一朵开得盛艳的昙花,当美丽得到升华,便是在向着凋零靠近。“他睡了,你可不可以当做他已经死了?放过他一条命,他离开了我,也不能活很久的,就放过他,好不好?”药是早已准备好的,仿佛从很久以前她就料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了。白皙的手抚摸着男孩俊逸单纯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轮廓上还有没有脱去的稚气。
细微的动作带给茹暮不小的触动,她问:“是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的?”于心里她渴望有这样的一份亲情是属于她的,渴望着女人怀中的男孩就是她自己,而女人就是她的母亲。母亲?陌生的词,活了十年,她从来没有对谁喊出来过,甚至是没有见过母亲的样子。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是十月怀胎之后,才有的生命。或许,世上还有比我更爱孩子的母亲存在。身为一个母亲,我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快乐,就算是死,也不要叫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无能无力。”女子说的中肯,漂亮的眸子被星光照亮,里面是没有溢出的晶莹泪光。她的手停留在男孩的脸上,不舍离开,但又不得不离开。把熟睡的男孩安顿在一侧,叫他的后背倚靠在笔直的树干上,微微一笑,“或许,他不完美,甚至是不健全,但是,我爱他,我是他的全部,很难想象离开了我,他会怎样生活……”掏出帕子,为男孩擦去了脸上的污渍,动作轻柔且小心,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最后能为自己的孩子做的事情了。
你说你是你孩子的全部,那我娘亲呢?为何不是我的全部?为何要狠心丢下我?这个痴傻的男孩都活了十三年,享受了十三年的母爱,那我呢?我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为什么要丢下我?银亮的面具之下,是茹暮悲伤的脸,咸涩的泪水在细细的夹缝中流淌、蔓延,氤湿了她的心,某种情愫在泪水中发生了改变。“我放过你,你能把你对孩子的爱分给我一点吗?”她想找一个怀抱,腻在里面撒娇,哪怕是做一个傻子。
“傻孩子,母爱是特殊的,任何感情都替代不了,这话要是叫你的母亲听见了,她会难过的。”女子伸出手,拉住茹暮的小手,两只手虽然都是一样的冰冷,碰到一起却很温暖。
给读者的话:
回亲的话:荧是在填坑,不是在挖坑,嘿嘿
正文 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0
更新时间:2010…11…2 13:25:04 本章字数:1141
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0)
茹暮摇了摇头,面具下面是她的痛苦与悲惋。“她不要我,不要我。”
“怎么会?”女子仰着头,看着茹暮,而她没有觉得自己很卑微,她的高贵与生俱来,“我猜,你的母亲是迫于无奈才把你丢下的,世上没有任何一个母亲肯舍得丢掉自己的孩子。你渴望她的爱,就要去找她,她不会拒绝你的。”柔美的声音里有属于女人的温婉,“你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孩子……”声音戛然而止,是在远处飞来的匕首没入胸口后。她凝眉,低首,看见自己的胸口处,开了一朵红艳的花。“我就知道……你不杀……我,也……会有……人……杀我……的,救我……的孩子……救他……”说着,她的嘴唇被灰色侵染,双手颤抖的解下腰间的玉佩,像是用力了全身的力气,不自觉的倒向了背离她孩子的方向。她挣扎着爬向男孩沉睡的地方,试图把玉佩塞进他的衣襟中,但这般简单的动作对她来说太难,尝试了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求……你……帮……我……”
茹暮俯下身子,把玉佩从女人手中夺了过来,看了一眼,便被上面的图案吸引,洁白的玉身上是一簇与女人一样美丽的花,花为五瓣,看起来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我帮你。”她把玉佩塞进男孩的衣襟里。害怕男孩一个翻身,叫玉佩掉出来,又把系在玉佩上的红线的另一端系到了男孩的衣带上。
“谢谢你……”女子含笑说道,满含神情的看着男孩,“记住……我是……爱……你的……”声音越来越小,随着眼帘的阖上而渐渐的听不清了,显而易见,她的眼不会再睁开了,永远不会。直到最后一刻,她依然把爱给了她的孩子。
浓郁的亲情,感染了上苍,天空开始飘雪,是雪,而不是雨。春季的雪,总是显得格外的弥足珍贵。
茹暮看着他们,感觉眼前的穹幕好像坍塌了一般,而她柔弱的身子撑不起塌陷的天。“为什么要杀了她?”这话是对冉驭说的,飞过来的匕首,就是最好的证明。
冉驭从树丛中走出,“为什么迟迟不杀她?”冰冷的语气好似从空降落的雪。
茹暮第一次觉得冉驭很冷,冷得叫她难以适应,“他们……”。
远处飘过来一道黑色的影,傲立于他们面前,是佐刹门的门主冉绝人,就是冉驭的父亲。
“参见门主。”佐刹门里没有亲情,即使对面是自己的父亲,于冉驭来说都要称门主,“这一次是十九抢先完成了任务。”
冉绝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女人,“很好。驭儿,从此以后,十九有资格做你身边的陪同了,至于名字……”
“回阁主,驭儿已经想好了,叫扇舞!以扇为舞,抑或者说是以扇为武!”冉驭早已替茹暮想好了名字,就这样茹暮从十九变成了扇舞,成为了佐刹门里唯一的扇舞,而十九这样的称呼,总会有很多人来代替她使用。
正文 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1
更新时间:2010…11…2 13:25:04 本章字数:1173
枉凝眉,情缘薄如纸(21)
获得名字的茹暮并不快乐,神情凝重的望着飘来的白雪,看着它们在空中飞舞,然后渐渐的画上了生命的终止。雪来的不是时候,是那一年的初春最后的一场雪,很快便是春暖花开,而堆积在她心头的雪始终未化。
她明白冉驭的用心良苦,也终于在绝望中明白,在佐刹门里只有用别人的生命才能获得自己存活下去的权力,就好像以命续命,不停的杀人,才能活的更长久。而过了很久,她终于弄明白了原来玉佩上的花是海桐花。可是,到她去找那个痴儿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特殊的玉佩,在时隔九年之后,又一次的回到了茹暮手中,依稀间,仿佛还是旧时的温度,可那个当时只有十岁的不忍心杀人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杀人工具。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血。九年里,杀了多少人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别看了,它不会是你的。”魏廷见茹暮对玉佩很感兴趣,厌恶的打断了她,“时辰不早了,别忘了你的承诺,出去了别给本王丢人!”告诫中多了几分严肃,说罢,迈开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轩昂挺拔的背影,呈现在茹暮眼前,留下了一大片难以驱散的黑暗。九年前,我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叫一个女人死在了我面前,而二皇子魏廷恰巧是在九年前与丽妃一同失踪的,传闻二皇子在八岁的时候得了一场恶疾,从此变得痴傻……一件件确实的事情,罗列在眼前,堆砌成不容推翻的砖墙。九年前,他是一个痴儿,而九年后他是广义王爷,是我名义上的夫君。这就是所谓的宿命?月歌叫我来还债?可这九年里,魏廷都是怎么度过的?谁能告诉我……
忽然间,茹暮好奇起魏廷的过去,迫切的想要了解他在这九年里过得好不好。数不清的问题接连不断的冒出来,在马车的一颠一簸中幻化成无数条小虫子,啃咬着她的心。
一路的行驶中,是不该有的沉闷,叫魏廷觉得马车的车厢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转过头,在瞧见茹暮后,不由得把黑郁的双眉拧向了一起。看着她对玉佩发呆,心也随着一同沉沦了。茹暮的举动不就是他经常做的吗?每天,在一个人的时候,对着玉佩发呆,在脑海里找寻着母亲的剪影,可那时他是痴儿,根本不记得了。“玉佩很漂亮吧?”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些温柔。
“嗯?”茹暮从恍惚中清醒,放下被焐热的玉佩,点了点头,“是,很好看。”堵塞在心头的问题,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化作了一句早已明确答案的问话,“这块玉佩对你很重要,是不是?”
魏廷的眼睛流连在茹暮胸前的玉佩上,“是,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