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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老子身上找回十巴掌来,老子怎么收拾你就更不敢想了,便是还上学的胤禄、胤礼都要表现出十二分慈爱,谁让人家后台强硬呢?
皇子凤孙还好说,贵族班的老师就不好当了,有气节的雅士估计能拉下脸说句:“老夫不是给你们看孩子的保姆”,在这儿讲课的大儒决计摆不起架子。
开课时,弘昊抱了小凳子摇摇晃晃进来,靠着永叙旁边坐了,眼睛乌溜溜的极为可爱。
这日正该内阁学士王掞授课,见此情景不免好奇,不禁蹙眉问道:“这是哪位爷府上的小阿哥?”
胤禄笑着答话:“王师傅,这是简王兄家的小侄儿。”
王掞闻说后颔首微笑:“阿哥年纪幼小却如此好学,下官深为佩服,只恐王爷福晋挂怀,阿哥先回,待下官禀明万岁再迎您入学可好?”
弘昊看了永叙一眼仰头望过去:“师傅,我不淘气,一定乖乖的跟着哥哥学诗。”
王掞被萌到了,踌躇间十分为难,要是别府的阿哥倒也罢了,眼前这位却是简王府的掌上金珠,子因母贵,论起来比正经皇孙都加两分稀罕,若逆了这位小爷的心愿执意把人哄出去,只怕惹出乱子不容易收拾,要做主把他留在此间,不免违了规矩难向皇上交待,如此竟被三岁的孩子引得左右徘徊。
胤礼笑吟吟地为弘昊说话:“侄儿极是乖巧,师傅就让他在这儿吧。”
永焕亦道:“阿玛额娘亲送七弟过来,若有干系必不让先生难做。”
王掞只得同意:“阿哥们需好生看顾小阿哥,但有差错不好向万岁交待。”
众皇子王孙齐声称是,王掞稍稍松了一口气。
晚些时候王掞专门去乾清宫汇报了此事,康熙笑道:“文华已回过朕,七阿哥还小,你们不必拘束他。”又吩咐魏珠:“叫内务府按着七阿哥的身形制一套桌椅,把孙文成进上的文房四宝挑一套,南书房里那本《唐诗集》也给他。”
“嗻。”魏珠心里有一笔账:就冲主子爷攒的一柜子作废圣旨,简王福晋就决计不能得罪,待他的亲生儿子当然要加几分心思。
王掞领旨跪安,明白宫学迎来了一位贵族中的贵族。
☆、二一九、三奇女凤姿殊命
二一九、三奇女凤姿殊命
书雪开了个不好的头,“小螃蟹”进宫学的第二天,胤祯上折子请求儿子附学,康熙大笔一挥,尚不满四周岁的弘明成了宫学中年纪第二小的学生。
弘明的伴读是关杰,他和弘昊是正经的姑舅表兄弟,又有永焕、关峰在,最起码的照应是有的。
兆越听说此事后十分心动,盘算着走伯爵府的门路把荣敬送进宫,妻母却都心疼孩子年幼,齐声表示反对,万吉哈也怕外孙在宫里受委屈,只说等他大两岁再提,兆越只得作罢。
进宫学读书并不是享福,别说“小螃蟹”,就是永叙也不容易一大早爬起来,书雪心疼儿子,等他睡足后才派人往紫禁城送,宫学师傅都得了领导指示,对此并不见怪。
“小螃蟹”还是比较吃得开的,他的师兄们都得了家长极具恐吓意味的嘱咐:“简王家的小阿哥年纪幼,凡事好生护着他,万一磕着半点儿,回来仔细你的皮!”
小孩子在一块儿扎堆,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书雪给太后请安后顺道与琼琳搭伴儿去看儿子,恰巧撞见“小螃蟹”因为追着弘时跑跌倒在地,身后丫鬟都要上前扶小主子,书雪摆摆手:“不打紧!”
“小螃蟹”已经自己爬起来,当妈的还笑:“经得起跌打才是男子汉。”
“也就是您了。”琼琳摇摇头,“弘明比弘昊还大两岁,这会儿我都舍不得他吃这份苦。”
“他自个儿高兴就好。”书雪对孩子都持放养态度,如果小螃蟹不愿意来她一定不会有意见。
年长的几个皇子皇孙见到书雪姐妹都来问好,书雪俯身拍了拍儿子身上的尘土,因笑道:“我们过来瞧瞧,看看将来的大清朝栋梁是如何用功的。”
宗室人齿日繁,能入宫读书的不过各皇子、王爷府中的嫡子、长子而已,这又是侧室比嫡妻吃香的年代。在这儿读书的大抵就是未来的八旗领导集体,书雪说他们是栋梁并非虚言。
“婶子过来看七弟?”弘皙是皇长孙,论年纪比胤禄还大一岁,如今是宫学最大的学生。
“有你们护着,我倒没什么不放心的。”书雪笑道,“弘昊年纪小,先生不便讲的你这当大哥哥的多教导些,便是永焕和永叙有不周到的地方也尽可说得,我和你叔王要承你的情就是了。”
“婶子言重了。”弘皙振奋了一下,“侄儿本该尽心!”
琼琳的神色有点儿复杂,离开时忍不住试探:“姐姐待弘皙还是不同的。”
书雪淡淡一笑:“他是皇长孙,将来弘昊几个都要受他照看,提早和族兄处好关系定不是坏事儿!”
琼琳脱口而出:“姐姐,太子爷可是——”
书雪面色一肃,示意跟着的丫环退后几步,沉声斥道:“你回去告诉十四爷,纵使太子坏事,论长有诚王、论嫡有雍王、论贵有敦王,叫他少打不该有的主意!”
琼琳被说的白了脸:“我们爷并没有旁的心思。”
“没有就最好!”书雪仍未开晴,“完颜氏勉强称得上是望族,与八大贵族比又如何?纵使八贝勒失势,他身后那群热心人就能一意倾向十四爷?”
“我们爷是极重孝悌的——”胤祯近来与琼琳恩爱异常,说话间就先带了三分偏袒。
“孝字需当得,悌就难说了!”书雪眼光一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汗阿玛的儿子没一个是傻的,十四爷心机再重,我看未必就能拔尖!”
琼琳张张嘴,半晌方道:“姐姐,我嫁进皇子府后亏得你护着,难道——”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我自己个儿站得正,护着妹妹、外甥自能理直气壮,退一万步讲,十四爷纵然心想事成,这个先例一开,你就不担心弘明步了二伯父后尘?”书雪盯着堂妹,“凡事都多往前看两步,仔细替别人做嫁衣。”
最后一句话极大触动了琼琳的心绪,低着头不在说话。
书雪冷冷一笑:“别整日价想些有的没的,大清不比宋明二朝家法严谨,有闲暇看看□□皇帝至今的元配下场如何,仔细束缚了眼界!”
这是老调重弹,书雪依旧觉得皇子们“冷情薄幸”的居多。
回府后又收到永庆的家书,除了一般的问候还附信言道“诸皇子多从口外贩卖山参往走关内、朝鲜,另有诚王家人私建金矿、淘沙获金,本意上奏圣听,又恐皇舅忧思,此为难事,只教汝闻。倘有高见,书传兄知!”
书雪心情更差,思索许久方叫下学的穆尼回信,叮嘱永庆稍安勿躁,自己这边会寻机试探康熙的态度。
外头的事儿书雪多半是不会过问的,想当然把任务推给雅尔江阿:“大哥是奉天府尹,这种事儿管不管都是错,你这位执掌宗室纪律的和硕亲王总要出力为大舅兄排忧解难。”
雅尔江阿皱皱眉:“贩卖山参倒罢了,老三胆儿也忒大了些,私开金矿可是犯大忌的!”
“汗阿玛既然叫你整肃宗室,你就私下说给他,不听你的就奏闻汗阿玛,别离谱过了头!”书雪心道:你们家的人都一副德性,谁也别说谁!
诚亲王还没胆大到在不占理的情况下公然与简王爷叫板,雅尔江阿随口应下来,抱着女儿笑道:“永瑾周岁必要大办,叫外头的人都瞧瞧爷的女儿多可爱!”
“还早呢!”书雪捏捏额头,万寿节的节礼就该预备了,对皇家来说,这是比元夕、中秋更重要的存在。
再说琼琳,在“语不传六耳”的环境下委婉转述了堂姐的隐忧:妹妹疼、外甥亲,就是信不过你这位皇子将来上位后的人品!
胤祯基本接收了八爷党的外围势力,和钮祜禄氏、佟佳氏、安王府等世家亦显暧昧,有棵大树却难以逾越:书雪对储位的态度!
愈发暴戾的胤礽已经不被弟弟们放在眼里,□□的势力不说冰消瓦解,随着储君的宝座摇摇欲坠是显而易见的,可宗室出了位当着皇帝老子的面就敢抢圣旨的简王福晋,一切变的棘手起来,譬如胤祉以下多有小算盘,就是不敢明着表现出觊觎储位,康熙是亲爹,对儿子们的不安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书雪却不会顾忌,她“老人家”仗着救驾之功敢当众揭爷儿们的面皮,伤筋动骨不至于,威信降低也是损失不起的。想顺利压过太子,至少就得争取这位的中立!
胤祯头疼半天没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