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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想想,”他道。
我实在想不到他是什么时候把信换掉的。
“你忘了那天我把信封掉地上了吗?”
我恍然大悟,怒道:“你好有心计,趁我蹲下地去拾信封的时候把信换掉,让工人们抢别人的货,结果糊哩糊涂地帮了你的忙!”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见我发怒,拍了拍我道,“我最后放进信封的信仍然是何雨东让你送的那封。”
“仍然是那封?不可能吧,你又骗我?”我狠狠地瞪着他。
他轻轻笑了笑,邪佞而得意。
“的确是原来那封,这种信在暗处都会有其它人难以找到的标记,只有互通信件的两人知道,当时时间仓促,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的暗码,如果不是原件,那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他对我分析道。
“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是原件,那怎么偏离了他们的初衷,没有抢你的货,反而帮了你的忙,去劫了你对头的货?”
“我只是需要在那封信上小小地动了个手脚,”他轻轻笑了笑,得意地说道。
“嗯?”我等待着他再次向我解答。
“刚刚让你回想的那个细节很重要,”他提醒道。
“那个警察也火机在信的背后晃一晃?”
“是的,见到他那样做,我才知道原来那信是这么看的,发现了信内真正的内容,原来何雨东他们要抢我的货,”他说到此,仍是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淡定。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说你并没有把信掉包,给我的仍是何雨东让我送的原件。”
“是的,我无需掉包,我只是改了下时间,我的货到港的时间是1号,我只是把1字前面轻轻划了一竖,打着火机往下面照时,时间便成了11号,也就是黑龙帮的货到港的时间,”他淡淡地说道,就像给我说一件极其普通的家常一般。
听过他的解释,我有些怔忡,半信半疑,想着若真是这样,那我真是糊涂得厉害,拿着信只管送,却不曾想到信在这期间已经掉包偷换如此多次,最后,信还是被吕詹动了手脚。
“这么说,有两次信都在你手上,而且当时你也不知道信的内容是要劫你的货,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信还给我?”我仍是不肯相信他的话,觉得仍有漏洞,于是固执地质问道。
“让你知道自己有多蠢?信丢了、被掉包了都混然不觉?”他一个佞笑,露出对我鄙夷的笑容,“这不让你多点自信么?”
“你!”听他戏弄,我脸上挂不住,有想找地洞钻进去的感觉,只得叫嚣道:“口口声声说是在帮助我,却仍是在利用我帮你达成目的,连工会的工人都成了你的帮兄,你现在心满意足了?你高兴了?你得意了?你……”
“小浅——”我正高声质喝着,何雨东突然推门进来。看到吕詹在我房间里,他先是一愣,双眼圆睁,紧接着咬了咬牙,脸上出现暴怒的神情。
☆、259第二百五十八章 又出蹊跷
“小浅?”他惊讶出声;“你们?你?”
“老何,你别误会……”看到他充满了怀疑,我赶紧想向他解释。
“原来是你!”他说道,“最近工会的事做得事事不如意;消息又总是走陋出去;我还在想究竟是哪里出了事;原来竟然是你!”
“不是;老何,你听我解释!”我解释着;希望能够打消他的怀疑,“我没有欺骗你!”
“那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他指着我,质喝得更加大声;“那你说,你明明和他认识,但在我们面前却装作不认识,你究竟是何居心?难道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他?我?”我的确解释不出。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在我们面前装作不认识,分明就是故意的!”他指着我,毫不客气地质喝:“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和他早就勾搭在一起,你说,你接近我们,是不是就是想知道我们的计划然后向他通风报信?亏得我还这么地相信你,原来你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你和这个人狼狈为奸!”
他骂得痛快,可是我却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老何,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你这个奸细!”
“我承认我没有向你坦白是我的错,但是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如果不是你们被我撞见,你会坦白承认吗?”
“你听我解释好吗?”
“这里是病房,请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我和何雨东情绪激动,吕詹却语气闲定地突然出声道。
何雨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向着吕詹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枉费心机了,我们是不会对你妥协的,更不可能和你同流合污,做昧良心的事!“
“真的吗?你倒很有立场!”吕詹站起身来,将手插在裤兜里,一边走向何雨东,一边笑着说道。
“多说无益,我们不会向你妥协的!”
“你只是个工会主席,你父亲的话才算数,你说的可不算数!”吕詹似友好的拍了拍何雨东的肩。
可是何雨东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手甩开了,还冷哼一声说道:“哼!我父亲?连我这关都过不了,你还想拉拢我父亲,告诉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想收买我父亲,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你真是这么自信?”
“因为我相信我父亲,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他总在教导我们,做人在行得正坐得直!”
“我相信我的诚心能感动你父亲的,我有信心让你父亲与我合作,至于你嘛,应该要听你父亲的!”
“你是在做梦!”
“我开出的条件将是他无法拒绝的!”吕詹说得轻淡,但是却让人感到不容置疑。
何雨东咬了咬牙,恨恨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将门一摔,“砰——”地一声响,他摔门出了去。
“吕詹,你要胁迫何教授吗?”何雨东愤慨离去,我毫无办法,又听吕詹话语中带有威胁的意思,我质问他道。
“医生说你不能太过激动,”他没有马上答话,过了一会儿,才清淡地说道。
“回答我,你想怎么威胁何教授?”知道他做事狡诈阴险,我定定地盯着他,冷声问道。
他也定定地看着我,神情有些微怒,不过,半晌后还是缓和下来,说道:“有句话叫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只是想以赤诚之心感动他罢了。”说着嘴角一扯,淡淡地笑了笑。
他这一笑,我更是担忧。吕詹,你究竟又想干什么?
“你……”我还想再斥责他,可是头脑却突然晕眩,幸而他觉察到我的异样,眼疾手快地将我拥住,我才没有栽到地上。一个力道将我打横抱起,放到柔软的床铺上,我感觉好转,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他紧张的面庞神色这才缓和下来,心里也是有说不出的感动的。
“让你不要太过激动,你偏不听!”他像斥责小孩一般对我说道,这样责怪的语气,让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邱奕辉弃我而去,就算是重情重义的何雨东,在看到徐丽莹性命垂危的情况下,也会将我撇在一边,只有他,对我一如继往的呵护……想到这些,让我又是觉得凄凉,又是觉得窝心。
但是,他又为什么是他呢?他让我猜不着,看不清也摸不透,他待我再好再体贴,我始终觉得,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好好睡吧,别想太多,很多事用不着你来操心,少了你,地球仍然转,”他替我捋过被子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看着他露出的狡黠笑容,我颇为好奇的问道。
“只是我不想失去你,”他笑了一笑,说道。
人毕竟不是铁打的,我身体本来就每况愈下,今天又抽了这么多的血,现在躺下来,再加上他的柔声慰导,我便浑浑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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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我穿过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又见到了那个名叫志超的俊逸男子,他正将拧好的毛巾盖在躺在小床上的小女孩头上。
“志超哥哥,我不要吃药,药药好苦,”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央求道。
“听话,把药吃了,要不就带你上医院打屁股,”男子作出严厉的声音道。
“不嘛,药药好苦,”小女孩摆着脑袋说道,头上的毛巾滑了下来。
“小闻竹要听话,要不志超哥哥就不疼小闻竹了,”男子又将毛巾浸了一回热水,重新覆在小女孩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