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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已经看不见,但听到这方声音,便朝这边又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几声刺耳的枪声在我们耳边响过,所幸的是并没有打中我们,我看向油桶,也在正要落到唐糖身上时被前面的一个油桶挡住,停了下来,我这才松了口气。
“砰砰——”那个男人还是不肯罢休,往这边继续开着枪,“我要杀了你们!”男人此时已经陷入癫狂,疯狂地朝这边开着枪。突然,那弹跳的火花瞬时点燃了流出的汽油,还不及反应,“咻——”地一下大火便燃了起来。
“唐糖,快跑!”看到她的周围燃起了大火,我大叫道,惊呼之下,才想起她的脚下受伤,哪里跑得动。
零星的火星弹了过来,沾到我身上,瞬时我的衣服也着起了火,来不及细想,我迅速地将衣服,远远地抛了出去,回眼一瞧,却见唐糖身上也着了火,而且,因为手上有汽油,那双手正如两根火棒,被大火吞食着。
“啊——”唐糖也不知所措,疼痛和惊惧让她大叫着,不断地挥动着那被烈焰灼烧的双手。
“唐糖!”看情况紧急,我赶紧奔了过去。
“大哥——”灰衫男子大声喊到,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麻布袋子跑过去帮忙扑火,“快趴下!”
“老二,救我!”此时火焰中的男子声音已经变得微弱,听见他二弟的喊声,顺从地爬在地上,然后灰衫男子赶紧过去为他打火。只是唯恐那火苗波及自己,并不敢靠得太近。
两个暴捩的男人自顾不暇,不再理会我们,我赶紧奔到唐糖身边,和她一起拍打她手上的火。可是她的手上沾满了汽油,哪里能拍得熄?我迅速地环视一身旁,见有一堆沙土,便赶紧捧了起来,往唐糖手上盖。
看着唐糖又手越来越焦黑,耳边是震耳的疼痛喊叫声,我心神有如一团乱絮,没了思考,只是机械地扒着沙土,一捧接着一捧,向唐糖手上盖去。
“痛——”唐糖疼痛难忍,大声地叫喊道。
“唐糖,你忍着点!”我安慰道。
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我机械地扒着土,眼泪也禁不住簌簌地流了下来。顿时泪如决堤,如洪水般地倾泻下来
“快熄呀!快熄呀!求你了,快熄呀!”看着唐糖白嫩的双手渐渐变得焦黑,我的心在剧烈颤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扒接着一扒地机械地做着同一个动作。
“呃……”随着时间的延长,唐糖嘶声的喊叫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火终于熄了。
“唐糖,”看着她已经被严严实实捂在沙土里的手,我颤抖着声音底声叫着她,万分心痛。抬起头来看向她的脸,她眼睛紧闭,头发凌乱,脸上身上都还着油熏黑烟。我伸出手去,替她捋了捋头发,道了一句:“唐糖,谢谢你……”想再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转眼看过那两上男人,此时黑衫男人仍倒在地上,灰衫男人用麻布为他拍打着身上的火,但是火势仍旧很旺,浓烈的黑烟自
☆、238第二百三十七章 心死
“房子里有人!”仓库外一声喊叫;嘈杂声响起,一群人往这边急奔而来。
正为黑衫男子扑着火的灰衫男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说道:“大哥,对不住了;二弟我帮不了你了;十八年后你仍是条好汉!”说罢;将手中的麻布一丢;便往外冲了出去,连我们也没有多看一眼。
“你也快跑!”不知道马上冲进来的是些什么人;唐糖对我说道。
“我们一起走!”我说道,便要扶起唐糖,唐糖也想随我起身;可是刚一支撑起来马上又倒了下去,我看过她的脚,血流得更甚。
“我走不了,”她说道,也看了看自己的脚。
门外的脚步声更甚,我屏住气看着唐糖,在心中一个劲地问自己该怎么办?
“你先躲起来,”唐糖看了一眼门外,说道。
情况紧急,现在就算从另一方小门跑出去恐怕也来不及,我瞥了一眼墙角,“唐糖,你忍着点,”然后扶住她的腋下就往墙角拽。
“唐糖?”我出声询问。
“没事!”她苍白的脸上绽出笑容,惨白却美丽。可我发现,她的额头全是汗珠。无暇再作思考,我抓起旁边的柴草就往她身上盖。
“你别害怕,用这些盖着,没人能够发现,”我说道,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尽力。
“竹子,”突然她叫道,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那只手可以看到生出的水泡来。她的话音如此凝重,与平时叫我时很是不同,让我不由得一愣,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她,见她水灵的眼晴此时毫无波澜,含着一种决绝的孤勇,“我有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以后再说,”她的表情恍如临终相托,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她硬声说道,似乎并不畏惧可能的命运。我含着泪,不想再听她说话,就要继续为她身上铺上柴草,但她的手却是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并不松开。
我停了下来。
只见她另一只焦黑的手伸向衣襟里,然后又握着拳伸了出来,那个拳握得很紧,此时她拽在手里的,定是无比珍贵的东西。她拿出来,然后慢慢打开,因为手上的伤,动作很是吃力,终于,我看清了她手上的东西,一枚金光灿灿的精致钥匙。
我疑惑,看向她,“这是?”
“香港汇丰银行,我家金库的钥匙!”她低头看着钥匙,笑着说道,那笑容略带苦笑,却似乎又含着甜蜜,让人分不清究竟是高兴还是伤心,“我知道,他一直想要的就是这个,他把我留在身边,目的就是这个。”
那方一阵响动,一群人似乎马上就要进来。
“先呆在这里别动,我们都能出去,”看着她失神的表情,我说道。
“竹子,帮我把这个交给他,”见我要起身,唐糖回神,拉住我说道,眼神笃定而满含期望。
“你出去后自己交给他,”此时心中全然没有女人间的争风吃醋,我只是发自内心的希望她能活着,我能活着,我们都能活着。
“可能没有机会了,”她说道,然后将钥匙利落地放在我手里,再将我的手重重捏上,“请你,帮我交给他!”她硬声重复道。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心中莫名的情愫涌起。
“砰砰——”两声枪响,我仓皇地看向仓库中央,那个男人正在做死有不甘,犹如回光返照,此时站起身来正朝四面疯狂的开着枪。子弹随意乱射,打在各处砰砰作响,震耳欲聋,我压在唐糖身上,紧紧地抱着她。
“我要你们都去死!”那个男人嘶叫着,作最后的挣扎。
“砰砰——砰砰——”突然从另一方向传来枪声,刚刚在外面的人已经来到门前。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啊——”只听一个痛苦地喊声回荡在整个仓库之中。我抬眼瞧过,一根柱子倒下来,压在那人身上,顿时那焦黑的身躯便没在那圆柱之下,只剩下四肢八字打开着分摊在柱外。
“快躲起来!”唐糖提醒道。黑暗中我摸索着挪到扣儿身边,摄手摄脚地将她拖到草垛里,然后在我们身上都盖上杂草。
我躲在草堆里,紧紧地抱着扣儿,大气都不敢出,凝视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嘈杂,响动渐渐大了起来。
“这里有个烧焦的男人!”有人大声说道。
“给我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冷冽的声音说道。
我声音?像是吕詹的!
我躲在草垛里,心中打着鼓,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出去?还是不出去?
“搜!仔细点!”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我这里是仓库的死角,看不见仓库中的情况,只听到外面翻动杂乱声更甚,油桶也被“轰隆隆”地翻了个天翻地覆。
正思量着唐糖会不会被发现,突然,一阵柴草响动。
“这里还有一个人!”有个人喊了起来。
糟了,唐糖被发现了!怎么办?此时面临的危难,让我大脑瞬间成了一团乱麻,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呆在草垛中静观其变,但愿,来人不要伤害唐糖。
“是个女人!被火烧得很重!”一个男人禀报道。
“搜□上还有什么东西!”另一个厚重的男声说道,这声音,是吕詹的无疑。
“詹……詹,是我,”唐糖虚弱却仍旧清丽的声音响起。我的判断没有错,果然是吕詹。
“詹,是我,”唐糖再次虚弱地说道,“我是唐糖”
“詹爷,她说她是苏小姐。”
“唐糖?”吕詹听后,声音带着冷讽地问道,紧接着冷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