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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天雨一下子明白过来,膝行两步,急道,“主上,昨天……是天雨妄行,违了宫禁,与慎言哥无关。”
刘诩眼睛一立,啪地一拍桌案。
吓得尚天雨一抖。
“慎言,你听听他叫你什么,这回知道错哪了吧。”
尚天雨又气又急,难道是为了这个?以前也叫过,她怎么不发作?红着眼圈,委屈道,“是天雨失礼,不该在宫中论私谊。”
“臣侍知错。”慎言一叩到地,“天雨既认臣为兄长,臣便有督导责任。臣知他心有郁结,陛下也一直忧心,可却仍束手无策……臣有负陛下重托,更负天雨一片赤诚。臣侍知错。”
天雨完全愣住。
却听刘诩缓声叹道,“就是这个理。天雨倾心信任,你我二人却不能导他郁结,于私,难全昔日一片情意,于公,……”
慎言颤声,“是臣侍难负责任。请陛下保重身子要紧。其余的,臣会周全。”
刘诩涩涩笑,“你与朕一般,硬不起心来,只会一味纵容。真若能周全,他也不至于成这样。”
慎言默然无声。
天雨愣愣地听着二人对答。脑中一片混沌。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哽道,“主上,天雨已经是废人一个,留在您身边,一无所用……不值您这么费心……”
“天雨,你果真去意难消?”刘诩转向尚天雨,语气郑重。
尚天雨愣住。去意已定,可是心却撕裂般疼。他艰难道,“是,请陛下恩准。”
慎言抬目,求恳地看着刘诩。
刘诩缓了缓气,点头,“好。朕准。”
天雨泪扑簌落下。
刘诩艰难起身。慎言忙扶住她。扶着慎言手臂,刘诩走到尚天雨面前,拉他起身,疼惜地抚了抚他明显瘦下来的面颊,昔日那个神采飞扬,明艳照人的尚小侠,再难寻见。
“朕的小天雨也要走了,你我多年情谊,竟难周全,是朕对你不住……你回昆山静修,养好了身子,自不必再回宫来。你不是一直喜欢仗剑江湖的快意日子吗?便去吧。做一个真正的尚小侠。”刘诩亦哽住。慎言忙揽住她,轻声劝慰。
尚天雨再受不住,重重跪下,哭道,“主上,别伤了胎气,身子为重。天雨知错了。天雨真的知错了,再不敢自暴自弃,累主上忧心。”
慎言目中亮光一闪。刘诩扭回头,追问,“真的不再纠结了?”
“真的。”天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愿做朕的天雨?”
“嗯。”天雨一边抽答一边不住点头。
“他真的知道错了。”看着尚天雨瘦成一条的小脸,都哭花了,慎言又不忍心,低声求道,“陛下原谅了吧。”
刘诩瞪了慎言一眼。慎言抿唇,笑着示意再不插话。
刘诩又转向天雨,“不过是失了内力,又不是废了手脚。你瞧这些时日,你把自己作践成什么样了?大小宫规,又犯了多少条?可有一点贵侍的自觉?”
“没……”尚天雨哭得直抽答,红着眼睛,顺着刘诩话答,刚说一半,又警醒,忙道,“是,臣侍知错。”
慎言轻轻握了握刘诩手指,求恳地看着她。
刘诩斜了他一眼。奈何也是精神疲乏,揉了揉额角道,“也罢。你既然知错,出宫之事便算掀过。你毕竟多违宫规,上行下效,外后宫多少人瞅着呢。你自下去领罚吧。”
“啊?”尚天雨好一会明白过来,红着脸别扭,“不敢劳烦主上,就请慎言哥代为教训,可好?臣侍不想,不想去监礼司……”到后来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刘诩气极反笑,“呵,还挑拣了。”
“没……”尚天雨气短。
“慎言能下得去手?”刘诩不准。
“能,能。”尚天雨直冲慎言使眼色。
慎言苦笑,他还真下不去手。尚天雨急得脸都红了。
“好,也可不去礼监司,毕竟咱们尚小侠是好面子的。”刘诩很大度。
“谢主上。”尚天雨扬起眉毛。
慎言实在不忍再看。不过是争个被谁罚的机会,至于乐成这样?
果然,刘诩道,“去中宫那,请他罚吧。”
“啊?”尚天雨小脸一下子垮下来。
“不愿意,那……”
“不不,臣侍遵旨。”尚天雨看着刘诩疲乏的神色,也不敢再耽搁。当下爬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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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送着天雨离开。
“这法子能行?”慎言有些忧虑,很担心尚天雨会和户锦顶上。
“天雨心有执念,每每劝解,口头上答应得痛快,却常有反复。目下,除托给户锦,便无别的办法了。”
慎言垂下目光,“臣不能替陛下分忧。”
刘诩笑着摆手,“天雨天份极高,假以时日,成就必在昆山师兄弟之上的。骤然受了这样重的伤,他一时转不过弯,也是可能理解。”转目笑看慎言,“不过天雨的性子,可不是你劝得了的。把他托给你,也是朕所托非人了。”
慎言红着脸低头。
“你身子可好些?”刘诩拍拍他手背。自去年宫变,慎言身子受损。养了许久。
“刘成可顶用?”刘诩握了握他手指,还是不暖。不禁皱眉。
“自然顶用。”慎言肯定地点头。
“传刘成。”刘诩目中闪了闪,突然开口。
慎言一愣。刘成就是跟着来的,马上出现在门口,“奴才参见陛下。”
“你家大人身子怎样了?怎么调了一年多了,还不见起色似的?”刘诩皱眉。
刘成吓得不轻,赶紧叩道,“药已经加到两日一用。大人身子虚,且得调养。不是没效果的。”
“喔?”刘诩挑了挑眉。
“是。”刘成很肯定。
“那就好。”刘诩微笑,“再给你一年时间,必要调理妥当。”
“一年?”刘成愣了下,偷眼看慎言。
慎言死死垂着头,耳垂都红了。
“喔。明白明白。”刘成立刻醒悟,欢天喜地地叩头,“奴才回去,再添几味养身的药。一年之内,保管调好。到时,定不误陛下的事。”
“好,事成有赏。”刘诩心情大好地放刘成下去了。
刘诩侧目看慎言,她的贵侍强自镇定。
“转年言卿几岁了?”刘诩笑问。
“二十八。”
“喔。朕就二十九岁了。”刘诩叹气。
慎言抬目看她。
“三十而立。可朕毕竟是女子……”刘诩很郑重地解释。三十岁前,正是适宜年岁。刘诩虽为女帝,但也是女子,毕竟要服从自然之道。
“陛下,何必用这些困缚自己?”慎言不太同意,“您不是说女帝临朝,所有的规矩都要改改?”
刘诩笑着摇头,“规矩是人定的。但世事多有人力不可为。何况言卿三十岁前,也该有子嗣。”
慎言垂目。
刘诩见他兴致不高,便知他心意,笑道,“若想让朕少受点累,那胎可必得壮实。言卿便勤加调养吧。”
“臣……”慎言滞了片刻,抬目看见刘诩盈盈的笑脸,到底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臣遵旨。”
有了皇嗣便可,他并不在意子嗣。何况他已经失了本家,只身一人……慎言转了目光,心中却有了决断。
刘诩目光追过去。以她对慎言的了解,他这样,定是口服心悖了。
“慎言……”刘诩稍稍沉了声。
慎言略慌地抬目看她。
“别当朕不知你打什么主意呢。”刘诩看着他眼睛,“明年秋获节后,便停了朝事,专心在竹苑调养。”
慎言脸全红,争道,“不能这么算,您不是也说了?谋事在人,却也要天意成全。”
“所以你要努力哟。”刘诩把他堵回去。
慎言彻底没办法。
刘诩笑着揽住他,“不是说笑的。”想了想,又郑重补充道,“若不能留子,朕便锁你宫禁。”
慎言脑中立刻翻出宫变后,留在自己腕上的那两段链子。虽然后来费了挺大劲锯开了。但当时陛下的盛怒,可是记忆犹新的。
“自己的身子,就不当回事?若真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上哪捞你去?”陛下一边着刘成细细查看,一边气道,“她是什么样人?要不是阴差阳错,能容你竖着走出福寿宫?你也别辩,且就在床上休养,没朕允许,哪也不准去?传令前朝,这一段,谁也不许拿政事烦扰言贵侍……”
“陛下。”
“前朝事杂,你这样不知爱惜,便是累着朕也应当。”刘诩甩下这句话,自去御书房了。
此后半月,又是养伤,又是调身,慎言虽急,可到底出不得宫门。直到伤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