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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上将蓝底白面的披风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面,浅灰色头发的忠心幕僚苦笑了一声:“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呢,大人?”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便由不得他!”
老人注视着已经湿透大半面积的绯红色的桌布,冷冷地道了一句。
“请不要愧疚……卡诺上校,如果没有你……整个军队都将无法生还……能够助你一臂之力……是我的荣幸。”
“这一次叛乱,第三师团未能尽到应尽的责任,实在是愧对军人之名,但是这些热血奋战过的将兵门,希望你能带领他们好好的活下去……”
“还有……转告赫尔嘉……好好的……”
血,浓郁而污秽,迷糊了视线。
伤口狰狞的撕扯开去,仿佛蛮荒古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卡诺·西泽尔蓦的睁开双眼,短短两个小时的浅眠,血色的阴霾布满了冰蓝色的眼睛。
长长的出了口气,时分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窗棂,诡异而动听。
正是王国历229年10月10日,恒川流域秋汛已至,时而细雨缠绵,时而豪雨如注,阴湿的气息遍布整个哈特市。
披衣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沿途有值宿的巡逻兵向他敬礼。
两天前国防部的调令抵达哈特市,这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缠绵悱恻的细雨中宣誓就任为帝都军第二师团统领,领中将衔。
在全军将兵期待的目光下,他仅仅说了一句话:
“请努力的活下去,为了这个目标而战斗吧!”
顷刻间,掌声雷动。
这句话后来被作为卡诺·西泽尔亲王的经典语录之一被载入史册,而当事人此时却劳神于怎样面对两部于己的彪悍敌军,所幸的是,连日来不绝的雨水使远道而来的异族骑兵遭遇了水土不服的窘境,也束缚了原本适于平原冲杀的骑兵的作用。
这一段时间,遭到重创的帝都军子弟得到了宝贵的缓冲。
休斯顿·柯尔少将因为重伤不愈身亡,举军同哀的同时,第三师团的余部边也由卡诺自己统一指挥。
科恩·林顿少将与兰诺·萨拉上校被分别派去驻守灵滩、曼云峡谷两处险地,与哈特市遥相呼应。
缓步上了城楼,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雨势渐小,落在肩头,细细的渗透到军装的纹理里面去,深浓暮色里已经有远处的火把映亮了瞳仁。
这一夜是第七旅团当班,暂代兵权的维迪亚·埃伦远远的看他走来,便是一丝不苟部军礼:“大人?”
淡金色头发的年轻人头疼似的皱起了眉:“突然改口叫大人,真是不习惯阿……怎么样,没什么异常吧?”
“看起来这样的天气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一时间也无法进行大规模的进攻,不过过两天汛期结束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也不能拖到汛期结束,哈特市是商业都市,根本就不具备固守城池的条件,是反攻还是战略转移都要有个交待,把时间耗在这里毫无意义。”
“这么说,你已经有底了?”
卡诺侧眸看看身边结识不久的蓝发友人,苦笑一声耸耸肩:“初步的构想,但不是很有把握。”
维迪亚红色的眸子落在渐次明朗的天空里:“应该说是尚需完善吧,你可是能够把全军从恶梦中带出来的人啊……”
“以少胜多本身就是一种投机,但真正的战争是要靠实力的积累才能取胜的。”拂了一下额前淡金色碎发,卡诺·西泽尔长长出了口气,这年轻人的脸上露出清雅但是坚忍的气息来。
“卡诺大人!”
“什么事,贝伦卡?”
由于主官晋升缘故被晋为上校的副官向他行礼,带来了足以让他精神一振的消息:“参谋处柯依达·阿奎利亚斯少将率领三万宪兵部队前来回合,已经抵达东城!”
“你看上去想给我一个拥抱?”
未来王国双壁的会师远没有后世史书描绘得那么激动人心,风尘仆仆的黑衣女子站在主帐前凤眼斜飞促狭的看着自己数月未见的搭档,嗓音清冽。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卡诺·西泽尔无奈的苦笑,几个月不见她的风采益盛,笔挺的少将军装站在那里衣玄胜铁,容光似月。
赫尔嘉·克罗因刚刚被授予中校军衔,站在她的身后,眼眸里添了历炼出来的坚韧。
“还是算了,好意我心领了。”不留情面地拒绝,年轻的中将露出受伤的表情。
“真是不给面子啊……”
贝伦卡·菲尔纳的嘴角不知不觉咧到耳根,曾经耳闻过自己的上司与眼前这位刚刚生擒叛将的伯爵千金交情菲浅的事实,但真正见到却又是另一回事。
“修格学长回去复命了,按照调令我带着三万宪兵过来跟你回合,听从某位中将大人的调遣。”接过勤务兵第过来的水杯,狡黠的眯起眼睛着意加重了咬字,“不过看起来你这里情况看起来也不算太糟的样子?”
“某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好气白她一眼,收敛了戏谑的表情,“这一次平叛,帝都军死伤七成,主将阵亡,虽然保全大部分的有生力量,但是目前的战力并不算上乘。”
“西防军第三师团不是还有三个旅团的编制么?”微微沉吟了一下,“海茵希里·索罗上将正在整顿西防军军务,他的意思是这次战役之后那三个旅团交给他重新安排,否则总是跟在你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那三个旅团的编制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卡诺长长叹口气,下意识的打量一眼她身后的女校官,沉吟了片刻,“而且,因为在战斗中受伤过重无法医治,休斯顿·科尔少将已经……”
柯依达微微一愣,继而了然,清俊的脸上露出空蒙的表情来。
她的身后已经发出悲鸣。
火红色头发的女子用手捂住了嘴唇拼命压抑着从喉咙里发出的哽咽,茶色的眼睛丝丝的盯住了眼前淡金色头发的儒雅青年,似乎要从他的表情里探寻出什么。
卡诺·西泽尔露出黯然的神色,站起来,庄严的军礼。
“赫尔嘉中校,我很抱歉……”
美丽的红头发女子终于按耐不住恸哭出声,退开几步扭头冲了出去。
一阵狂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灰蒙蒙的天空霎时变了脸,瓢泼的雨水兜头浇下,世界一片白芒。
迷蒙的视线里,依稀看得见女子颓然跪倒的背影,以及几乎淹没在雨声中的呜咽。
柯依达缓缓的站起来,苍色冰凉的瞳眸里闪过不可名状的光芒,片刻,缓缓地走出去。
“是爱人么?”
清冷的嗓音从头顶飘渺的传来,她带着泪水抬起头,却没有看到对方身影。
泪流满面的女子眼中是不可遏制的悲伤,倒在泥泞的黄土里涣散的溃不成军。
这一刻她真正成了家族的遗族,孤身一人,彷徨而无助。
柯依达站在她的身后,低了头,垂下修长的眼睑。
眸中有怎样的神情不得而知。
“记住,赫尔嘉,这是你最后一次流泪。”她侧脸的线条在雨幕里迷蒙而飘渺,目光淡白幽远,“从此以后没有什么可以再让你失去,也没有时可以将你击倒,克罗因家族的人从来就是最顽强的战士,如果你忘记这一点,就是对先祖的亵渎!”
因为哭泣而微微的抽搐的背影一僵,继而扶倒在地。
即便是到了此时,她依然残酷,霸道而冷血得不留给人任何的退路。
然而赫尔嘉·克罗因在几年之后目睹这冷漠乖戾的女子痛不欲生的一幕,她才真正了然,自己的上司,不仅对他人无情,对自己更是残酷。
白花花的雨幕仿佛隔断了一个世界。
“忽然想到这样一句话,每一分钟都有一个家庭在哭泣。”
卡诺·西泽尔站在帐门口,蓦的幽幽的道。
“战争爆发开始的每一分钟都有人死去,但是大人……”贝伦卡·菲尔纳停顿一下,“能够追随您是我等的幸运!”
卡诺有点讶异地回头,看到部下肃然的敬畏神情。
淡淡地笑起来,拍拍他的肩头。
回身进帐。
“呆会记得让人准备两碗姜汤。”
“是,大人!”
第17章Chapter16奔流
雨后初霁的天空仿佛天青色的帐幔无边无际的铺展开去,雁阵排空一字南回平添萧瑟的气息。
卡诺站在城楼之上,双手撑住黑色的石砖,身后蓝色的披风在风里猎猎的飞扬。
“明知道我最讨厌那些东西!”
蓦的传来女子的冷哼,换了一身干净军装过来的柯依达走到近前,附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