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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依达只看了她,人却未动:“你总算肯出来了,娜塔莎?”
“姑姑亲临此地,我又怎可招待不周?”
娜塔莎轻哼了一记,柯依达看着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我最后劝你一句,回头是岸,不然别怪我做姑姑的无情!”
“姑姑对我,不是一直都无情的吗?”娜塔莎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怨毒之色,“从小到大,你可曾正眼看过我一眼?”
柯依达并不否认:“我承认,我并不喜欢你。”
娜塔莎的眼底微颤了一下。
“若不是你的母族通敌叛国,抚养我长大的义兄柯扬阿奎利亚斯伯爵便不会枉死!”柯依达眼中的冷意加重几分,过了片刻方才缓和下来,“可是娜塔莎,你的父皇是爱你的。”
她这样说的时候,对面年轻的女子抬起眼来,眸中有着几分不可思议的拒意。
“他为安排的一切,是要你不受政治争斗的影响,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柯依达叹息,“只可惜,你让他太失望!”
“呵,他为我安排的,就是我想要的吗?”
“不一定是你想要的,可却对你是最安全最好的。”柯依达看着她,“身为皇族,有野心并不是件奇怪的事。关键在于,你是否有与之相配的能力,没有这样的能力,便要拥有合适的盟友,如果既没有能力,又选择了错误的盟友,那么等待你的就是粉身碎骨!”
“娜塔莎,你若有真有实力凌驾于你两个弟弟之上,你的父皇也未必不会选择你,可是你看看你下的每一步棋,你所依赖的这些力量!”柯依达声色俱厉,“这些守旧门阀的散兵游勇,除了做点不入流的小动作,还能做些什么!你与他们搅合在一起,便是打上了守旧力量的烙印,而如今的帝国,决不允许有一个可能让历史倒退的储君!”
娜塔莎脸色苍白,咬着下唇,却突然笑了起来:“姑姑,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呢?你帐外三百名侍卫都已经被我三千死士围住,而如今在这帐子里,就凭你们两个人,能走得出去吗?”
第149章Chapter143决断
就凭你们两个人,能走得出去吗?
她这样说的时候,帐外已经响起厮杀之声。
金戈撕裂血肉的声音,战士和马匹的悲鸣,由远及进,仿佛便在耳边。
柯依达仍然坐在桌边,没有起身。
目光平淡无波的扫过她,然后移向帐篷的穹顶,像是已经听到了刀剑撕破空气的悠长声音。
蓦地,帐篷被撕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一道电光从空中击下,复又横空扫过,血光飞溅满天,便有几十名死士一排排倒地。
黑色军装的干练女子凌空而下,肩头的十字肩章银光耀目,手中的军刀风驰电掣一般掠过,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架上娜塔莎的脖颈!
与此同时数十名神鹰军将兵已经帐篷顶端跃下,手起刀落,混战没有几合,对方的死士已经倒下一片。
“都给我住手!”持刀的女子大喝一声,茶色的眼眸杀意四现,“不然我杀了她!”
柯依达眼底
布兰森被这一连串地变故震撼地说不出话来,隔了很久方才战战兢兢地道:“这……这不可能……外面……”
“你问的是他们吗?”男子清越的声音响起,帐门被掀开,放眼而望,一地血池,尸横遍野,满目残忍而荒凉。
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迈着大步走进来:“蒙特尔家族的葛文尔,斯坦丁家族的迪奥特,克里斯家族的艾文,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都在这里了!”
他一抬手,身后几名壮年的军官扬手掷下几枚血淋淋的头颅,咕噜噜滚在地上,睚眦目裂,血肉模糊。
娜塔莎几乎便要晕过去。
柯依达只看得冷冷一笑,连血未曾见过弱女子,谈什么谋朝篡位!
“迪亚哥中将。”她道,“情形如何了?”
“下官麾下已经肃清方圆五十里之地,五座反贼营盘具以肃清,帝都军的贝伦卡副军长已经攻下东南、西南十一座据点,军法队由北方进军,正在清扫其他的据点。”
布兰森的脸色一阵惨白。
柯依达神色未变:“安瑟斯呢?”
迪亚哥停顿了一下:“还没有找到。”
柯依达看着帐子最后一个强撑的人:“布兰森卿,是你自己交出人来,还是让我的人带着你去找?”
布兰森眼底波澜微动,扫了一眼周遭横戈持刀的神鹰军将兵,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略略俯身手里袖箭挥出一道银光,直逼柯依达面门而来——
未及面前,赫尔嘉果断出刀,将其截断于半空。
众人一愣神间,这布兰森已经出手架开身侧的刀剑,纵身向帐篷后面奔去。
迪亚哥一怔,身体已经做出反应,率领麾下的近卫一路追去。
布兰森?奥布莱恩直奔后账而去。
大势已去之后的第一反应,便是了却最后一桩事情。
这大概便是他身在这局中,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掀开帐门,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他往前迈出几步,警惕地打量周遭的动静,却听得身后有声音朗朗响起:“你在找我么,布兰森卿!”
他惊得眉毛一挑,急欲转身,身后的人已经出手如电,瞬息之间扳过他的肩,另一手已经封住他的咽喉。
惊悸之间,一双苍冰色的眼睛映入眼底。
“安瑟斯殿下!”他骇然的摇头,“这不可能,那副迷药灌下去,你不可能行动自由!”
“你说的那碗茶吗?”安瑟斯抬了抬嘴角,“我是喝了点,不过大部分都吐在了袖子里。”
“你……这么说……”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在下怎样一盘棋。”年轻的皇子淡淡地道,“只是我还是不明白,卿的背景与那些门阀势力并不相干,为何要如此执迷不悟呢?”
“殿下想知道吗?”
“若你能配合,我可以在柯依达姑姑面前保下你的命。”
布兰森却笑起来:“安瑟斯殿下,你说得太轻松了!这样谋逆的大罪,恐怕连娜塔莎公主都难逃罪责,又何况我?”
“那就要看你能够提供多少有用的东西了!”
布兰森别开眼神,沉默了一阵,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却不防一抬肘,向安瑟斯的手腕顶去,安瑟斯一惊,不得不松手跃开,却见他手中一道银光迸出,略一侧身,一枚袖箭已经擦着耳机飞过。
年轻的皇子眸中染上几分怒意,布兰森却是出招更狠,借着前一手掩护的已经纵身到了跟前,手中不知何时掣出的短剑架上他的脖颈。
“事到如今我唯一能够告诉殿下的是——”他冷冷地道,眼底迸出寒冷的杀意,“我要的,是殿下的命!”
他扬手,短剑闪着寒芒。
安瑟斯却只站着未动,一道银月般的寒光划过苍冰色的眼底,粘稠的热血溅了一地,布兰森的身体突然僵硬,面部的表情便得狰狞而扭曲,有汩汩的血从喉咙里汹涌出来。
他缓缓地倒下去,短剑掉在地上。
安瑟斯看到他的背部,似有大量的血送巨大的伤口中喷涌出来,绽放出大朵大朵的红花。
他顺着那尸体看去,目光往上,亚伯特?法透纳正站在帐门前,奢华的金发沾染着绯红的血丝,手里的军刀尚未还鞘,斜斜垂下,有鲜艳的液体往下流淌,背后是耀眼的阳光,甚是刺眼。
“你太心急了,亚伯特。”他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留个活口的。”
金银妖瞳的军法官冷冷挑了下眉:“你惹得麻烦事,已经够多了,我——的——殿——下——!”
最后几个字是一字一句咬出来的,安瑟斯似乎嗅出了几丝愤愤不平之意,无辜地弯了弯嘴角。
帝国历22年初,波伦萨大帝巡视新领土之际,被贬在皇陵的娜塔莎?亚格兰公主勾结旧门阀余孽,以维斯特山谷为据点,发动叛乱,并挟持安瑟斯皇子以企图要挟帝国中央政权——史称“维斯特动乱”。
这场动乱持续的范围并不广,比起明面上的军事斗争,暗地里死士间者的博弈在平叛之中占到很大因素,柯依达公主仅动用了局部兵力,便将埋伏在山谷中的乱党余孽悉数剿灭。
也正是到此为止,自旧王国末年以来一直阴魂不散的旧贵族势力终于被尽数扑灭,销毁了最后的火种。
——《亚格兰战史》
接下来的善后事宜由监察厅接手。
参与叛乱的余孽俘虏均被收监,宪兵队抄查了牵涉案中的十几名官员与贵族,监察厅大牢里一时人满为患,刑讯室里连续数日灯火通明。
监察厅长本人比起前几日来更加不得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