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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周梨猜测,但是有理有据,桌上两人都赞同地点头。
江重雪看了他们一眼,告诉他们:“我还得到一个传闻,你们猜这消息是谁散播出来的?”
他卖个关子,抿口酒,见两人摇头,道:“莫金光。”
温小棠恍然:“我明白了,这一定是秦桧逃走之后,莫掌门与岳将军商议后作出的决定。我就想,朝廷怎么可能任由这样惊天的消息传遍天下,这其中必是莫金光和岳北幽做的手脚。他们想拦截秦桧,但天大地大,要找一个人很难,他们便想出这样的法子,让天下人一起去找秦桧。”
这事情棘手,莫金光这么做,恐怕也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告诉还在途中的他们,秦桧逃了,眼下把秦桧找到才是关键。
但秦桧身边那八人,武功盖世,即便有人遇到秦桧,恐怕也难以把他拦下。
等到桌上的几碟菜都凉透,江重雪衣袂一震,抛下几枚碎银子,把刀扛起:“走吧。”
两人随他出了酒楼,另外几桌上的弟子也一并跟上。
走下楼梯时,温小棠道:“你打算如何?”
走出酒楼,江重雪转过身:“分道扬镳。”
温小棠道:“你想我们分开去找秦桧吗?”
江重雪点头,温小棠思虑一会儿,觉得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可行,便抬手告辞:“也好,待我回非鱼楼后,会立即派人去寻觅秦桧的踪迹。有什么消息,我会传信给浮生阁。”
言罢,他跨上马背,同非鱼楼的弟子们骑马驰远。
周梨盯着卷起的尘土,担忧道:“秦桧会不会已经离开中原了?”
他们虽是今日才听到这传闻,但想来临安那边已经是好几日前就出了事了,不知秦桧已经到了哪里。
江重雪道:“岳将军一定会有所防范的,我想岳将军已经支会边关守将,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拦住秦桧。”
玉门关是去金国最主要的一条途径,江重雪想,秦桧会不会从那里走。
江重雪会这样想,其他人自然也和他想得一样。但没人知道秦桧怎么想,也许秦桧偏偏就不走玉门关,又也许,秦桧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险中求胜地偏往玉门关去。
身边几个浮生阁弟子道:“掌门,我们回浮生阁吗?”
江重雪慢慢点头:“我们回姑苏,看看姑苏有没有秦桧的踪迹,或者,有没有秦桧的线索。”
这一路回去,发现不止是江湖各派,就连坊间百姓都有了好几个“灭秦”的组织,目的全是为杀秦桧。
仿佛一时间,整个中原都在找秦桧,都要杀秦桧,所有人都变成了义愤填膺的侠士,高举灭秦的大旗。
然而,就在这样一种天下人皆为耳目的情况下,秦桧的行踪依旧成谜,仿佛他能够隐形,避开所有人的眼睛。
江重雪一行回到姑苏后,并未发现可疑踪迹,就这么过去一月,各处皆无秦桧的消息,没人看到他,甚至连可疑的对象都没有。
周梨恐惧道:“他当真隐形了?”
“当然不会,”江重雪冷笑一声,“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往坏的地方去想,为什么就一定是我们找不到他呢,也许是他被我们的大搜捕吓着了,现在正躲在某处不敢出来。我总觉得,他还在中原,他在等一个机会,或者说,他在想一个办法,可以让他成功混出关去。”
周梨揣着手臂,立在浮生阁的翠竹林里,掩映的竹叶让她人面俱绿:“重雪,你猜,他躲在哪儿?”
江重雪笑道:“梅影什么东西最多?”
周梨轻轻一歪头,叹道:“机关。”
梅影的暗道机关遍布各地,一直到现在,江湖上搜罗到的梅影地宫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处,是否有还没被他们发现的地宫尤未可知。
如果秦桧真的躲在梅影制造的某处机关里,那就真的难找了。
“没错,”江重雪也道:“机关。他一定躲在机关暗道里,可惜,我们不知道是哪里的机关暗道。不过,他躲不了多久,终究是要出来的。只要他出来,就一定会有踪迹。”
说到这里,两人听到脚步声,停下了话语。
一名弟子携了一封信笺而来,交给江重雪。
江重雪低头翻看,发现信封雪白无字,未曾写明来源,也没有留款。
弟子解释道:“这信是给谢阁主的。”
江重雪拆信的手停住,不是给他的,他也就暂时不拆:“给师父的?来信者未曾留名,你怎么知道是给师父的?”
“每三年都会有一封这样的信送到浮生阁,谢阁主每次收到这信便会出一趟远门。这次也正好三年了。”
“这么奇怪?”周梨瞧了几眼那信,没什么特别的样子,“打开看看吧,谢前辈已经去世了,万一是他的故人有事相求,我们也好替谢前辈去办到。”
江重雪想了想,也觉有理,便打开一看。
谁知信里只有八个字:六月初一,泰山之巅。
第147章 耋老
周梨不甚明了:“这是让谢前辈在六月初一赶到泰山吗?”
“也许; ”江重雪把那信收回信封; 思忖:“让师父去泰山……去做什么呢?”
周梨问那名弟子:“谢前辈每三年都会远行一次,你可知道他去见谁; 去做什么吗?”
弟子摇头。
周梨沉思:“想必是个很重要的约会。”
江重雪把信叠起拢在袖子里,只觉眼前的事情皆是一团乱麻,找不出头绪。
片刻后; 他长长舒一口气:“既是来请师父的; 我总该为师父走一趟。”
秦桧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找到,不如先走一趟泰山,容脑袋清空一下; 也好回来继续面对秦桧之事。
泰山在黄河以南的丘陵,是丘陵最高大的山脉,素为五岳之首。
历来君王告祭,皆以泰山为首选; 所谓“泰山安,四海皆安”。
周梨和江重雪皆未来过泰山,纵马多日; 五月二十八那天,两人已到泰山附近的小镇上。
歇过几天; 六月初一当日,一大清早; 天尚未亮,天边昏暗的云层还未涂抹开,两骑快马便驰骋到了泰山山脚。
因为信里只写了六月初一泰山之巅八字; 并没有提到是什么时辰,两人怕错过,所以便想来得早些。
当此时,第一缕朝阳从东面升起,日出正现,阳光弥漫。
泰山雄壮而立,无声无息,无论是松石还是清泉,彼此静默往来,可这静默之间,藏满天地灵气,轻轻呼吸一下,全在吐纳之间。
仰头一望,盘旋在山巅的缭绕雾气宛如仙境,隐隐有紫气东来之象,不远处长瀑生烟。
光是立在山脚,就觉得从未有过的渺小。
周梨深吸一口气,灌入肺腑,一阵清澈入骨,浑身精神都好了几倍,感慨道:“这地方真好。”
两人下马,牵着坐骑在山中盘旋一会儿,面面相觑。
这泰山这么大,峡谷多处,山泉密布,河溪纵横,兼了山麓洞穴陡壁断崖不知有多少,他们怎么知道谢天枢的约会是在哪个山头哪座洞穴里。
江重雪想了想,说:“泰山有几处闻名天下之地,我想,若是约会,总不会约在犄角旮旯里,我们就先去那几处闻名之地看看。”
他从马鞍上取下地图,研究片刻,指了个方向。
泰山有名的地方很多,譬如桃花峪天烛峰,还有盘旋错综的泰山十八盘,即便是走遍这些地方,也要几天时间。
两人一开始还在忧心能不能找到,不过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阵,找人的心情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地方实在太美,一双眼睛根本看不过来,而且他们来的时机也正好,天气说热不热,山中比起外面又更凉爽些,一路绣线菊开得芬芳,往上走有各色奇异的花卉和灌木,说不上名字的,只觉好看。
再拐过一个小丛林,就现出一片紫藤花荫,花香扑朔。
半个时辰下来,人没找到,倒是奇景看了不少,大饱眼福。
不过正事还是要办,只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梨道:“我看山上有几座道馆小庙,我们去问问吧。”
江重雪赞同:“也好。”
敲门询问了几家道庙后,依旧未果。
待敲到第五家时,是间小庙,好半晌,门才开,细细一条缝,一只豆丁似的小眼瞧着来人,身材只到江重雪腰腹,是个半大的孩子,装得倒是老城,问:“找谁?”
江重雪把那封信展示出来:“请问,你可认识这信吗,或者,里面有谁,能识得这信的吗?”
这孩子颇为臭屁地哼了一声,觉得江重雪是小瞧了他,认为他不能顶事。
他用门缝里那只眼睛仔细看了看那封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