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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氏刚用完早膳,正接过大丫鬟丹露递来的茶漱口,把水吐进盂皿里,闻声蹙了蹙眉,“你看见她跟礼哥儿了,他们可说了什么?”
苏禧实言:“大哥什么都没说,只点点头便走了。”倒是李湘如,一副很想跟苏礼攀谈的模样,奈何没想好怎么开场,苏礼已大步走远了。
没想到那李湘如存着这等心思,先前倒是小瞧了她。殷氏眼里掠过一丝厌恶,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李湘如有这等心思,不可能是她一人的想法,这后头定然还有二房的功劳,只是不知此事是二房推波助澜,还是一手策划?无论哪一种,若是李湘如真攀上了苏礼,都少不了二房的好处,二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殷氏把苏禧叫到跟前,思忖片刻后道:“这几日暂且把柏哥儿接到秋堂居住,一会儿我让丹露把他接来。幼幼,这件事你还同谁说过?”
苏禧摇摇头,道:“我只跟娘一个人说过。”
殷氏这就放心了,摸着苏禧的头道:“如今咱们只是猜测,事情尚未有定论,若是说出去恐怕会给你大哥添麻烦。”
苏禧偎进殷氏怀里,爱娇地蹭了蹭,“娘,我知道的。”
殷氏办事一向果决,没多耽误,很快便叫丹露去墨林院接苏柏羽。趁着这功夫,苏禧仰起头,乌黑杏眼骨溜溜地转了转,拖着长腔道:“娘,我还有一件事。”
殷氏只当她要说关于李湘如的事,便道:“又怎么了?”
苏禧将那日郁宝彤说的教跳舞的女师父提了提,问道:“咱们把她请进府里,成吗?”
殷氏沉默了下,脸上很有些不赞同,“你知道她是什么出身?既是教舞的,恐怕不是什么良家女。”到时候可别把苏禧给带坏了。
这些苏禧早就打探清楚了,为的就是说服殷氏:“郁姐姐跟我说了,那位女师父姓董,曾经是宫里的司乐,后来被安排出宫了,才去荣国公府教郁姐姐的。”
至于为何出宫……就不能对殷氏说了。
那女子全名董兰,因掌管宫中礼乐一事,气质上佳,既有兰花般高洁的品格,又有蔷薇般妖娆的身段。据闻惠妃娘娘嫉妒她的美貌,生怕皇上看上她,被她抢走自己的荣宠,便随意寻了个错,把她发落到宫外去了。董兰跟荣国公夫人是远房亲戚,便投奔了荣国公府,一面教郁宝彤习舞习乐,一面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殷氏听了董氏的身份后,脸色果然缓和了些,语气也放松了:“你若是喜欢,便寻个日子把她接到府里来吧。”
苏禧大喜过望,搂着殷氏的脖子道:“明天行吗?”
殷氏点了点她的脑门,“就属你猴儿急。”
*
第二日,殷氏果真安排马车去了荣国公府,将董兰接了过来。
殷氏将董兰安排在花露天香后面的一间跨院里,距离苏禧近,方便平时授课。
苏禧见到董兰的第一面,便知道为何连以美貌著称的惠妃娘娘都忌惮她了。董兰生得并不绝色,甚至只能算五官清秀,然而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腰肢纤细,娉婷袅娜,只是往那儿一站,美好的身姿便吸引人情不自禁地观看。若不是郁宝彤说她已经三十几岁了,苏禧几乎以为她是十几岁的姑娘。
苏禧客客气气地道:“董先生。”
董兰是个有几分傲骨的,虽然苏府请她当苏禧的老师,但她却不做那等谄媚讨好之人。
董兰应后,询问了苏禧的年龄,又摸了她的筋骨,直奔主题,让她做几个考验韧性的动作。
苏禧这阵子早晚都锻炼身子,什么高难度的动作都做过了,董兰考的这几个,自然也不成问题。
董兰见状,点点头道:“九姑娘的筋骨很柔软。”
接着董兰结合苏禧在族学上课的时间,给她制定了课程,最后时间定在每旬逢三、逢五、逢七、逢十这四日。苏禧记下时间,跟董兰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回花露天香的路上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倒是不大,听鹤举起袖子挡在苏禧头顶,道:“方才还是晴天,怎么说下雨就下雨了……姑娘,咱们走快点儿吧,别把您淋病了。”
苏禧走了两步,只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站了好一会,脑海中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有如醍醐灌顶,想起什么。
与此同时,听雁从远处跑来,道:“姑娘,李姑娘去了后院湖畔……大爷也在那儿。”
上辈子正是这样的下雨天,李湘如落水,大哥不能见死不救,便把她救了上来,没想到从此救了个祸害。
苏禧牵起裙遥В偃砗偷娜耍耸币灿行┒骸按夜ァ!�
这李湘如还真是贼心不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双更了,旁友们不要看漏了~(^o^)/~
2。14情人节没能陪大家一起过,3。14白□□人节胖月陪你一起过(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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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废话有点多,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没有小剧场。
14|救命之恩
这厢,湖畔八角亭内,苏礼难得空闲,原本是带着柏哥儿来后院练习武功的,苏家的男儿从小便要习武,日后长大了即便不上阵杀敌,也能强身健体。 只是天公不作美,苏礼刚打完一套拳,天上便下起小雨,他担心淋坏了柏哥儿的身子,只好先让崔嬷嬷带着柏哥儿先回了墨林院。
苏礼没有回去,让丫鬟拿来一坛雪梅花酿,就着细雨小酌。
这种酒是苏礼的亡妻罗氏调配的,酒劲不大,带着甜味,适合姑娘家喝。
罗氏是个温婉娴静的女子,平日闲来无事喜欢莳花弄草,这酒便是她偶然一日酿成的,当时罗氏心情颇好,邀请苏礼一起坐在梅花下,一边赏景看雪,一边饮梅花酿。
自从罗氏去后,苏礼再也没喝到过那般香醇清甜的梅花酿,他试了许多方法,始终酿不出罗氏那日给他喝的味道,便是面前这一坛,跟罗氏的比起来也只能用“寡淡”形容。
苏礼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梅花酿,捏着月白釉酒杯,低眸陷入了沉思。
耳畔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哎呀,这雨怎么说下就下。”
苏礼掀眸,见李湘如两只手叠在头上,身穿一袭淡紫色的宝相花纹襦裙,梳垂鬟分肖髻,衣服和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匆匆忙忙地赶到八角亭下避雨。接着,她像是才发现苏礼一般,吃惊地睁了睁眼,放下双手道:“大爷,您也在这避雨?”说罢才想起行礼,忙欠了欠身。
苏礼轻一点头,声音没有多少起伏:“李姑娘。”
李湘如站在原地,见苏礼说过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咬咬唇,上前道:“大爷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可是心中有什么不痛快?”一边说一边看向桌上的酒。
苏礼思念亡妻的情绪被打算,语气委实谈不上有多好,平平淡淡道:“图个清静罢了。”
这话一语双关,既回答了李湘如的问题,又暗示李湘如扰了他的清静。
李湘如抿起唇笑了笑,假装听不懂苏礼的暗示,顺着道:“这里确实挺清静,下雨天很少有人会路过此地。”这时雨声下得急了些,雨珠打在湖面的荷叶上,“咚咚”作响,李湘如道:“我最爱听雨水打在荷叶上的声音,舒缓又不沉闷,不知大爷是否跟我一样?这声音能叫人平静,无论心中有再多烦闷,听一听这雨打荷叶声就心情舒畅了。”
苏礼没有接话,淡声问:“李姑娘为何路过此地?”
李湘如未料他问得这么直接,这跟明着赶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李湘如既然来了,便是有备而来的,笑了笑继续道:“我见这附近海棠花开得好,便想来看看,未料还没走到跟前就下起雨了,这才不得已到这儿来躲雨。”
苏礼放下茶杯站起身,道:“既然李姑娘来躲雨,我在恐怕不妥,这亭子便让给姑娘。告辞。”
李湘如忙拦住他,“明明是我扰了大爷的清净,怎么能让您走呢?要走也该是我走,我瞧着这雨马上要停了,那边海棠花开得好,我去那儿看看。”
可雨非但没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这李湘如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也是高强。她回身看了苏礼一眼,抽出手绢遮在头上,往亭子外跑去,沿着湖畔的青石小路,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