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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奸投喂指南-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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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防他的小兄弟在这个时候坑他,他果断将身下的娇人儿一把提溜起来。江廓此刻也反应过来,抬手拦住谢思言的去路:“你是何人?”
  谢思言要开言,江廓却紧紧盯着跟在他身后的陆听溪道:“我说她。”
  陆听溪顾不上害羞,心思飞转。江廓实在对她太过熟悉,怕是从她背影也能看出几分眼熟来。她也不能开口,否则怕他从声音认出她来。
  不等她想出对策,谢思言借着身形与衣袖的遮掩,飞快在她背后比划了一个字。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谢思言写的是“昏”字。
  陆听溪心领神会; 二话不说仰头倒下。
  谢思言一把将人接住; 抬头道:“舍妹胆子最小; 这位公子这般恫吓; 说不得就要出人命。适才这位姑娘让比试,舍妹也比试了,我们只是来送饭菜的; 并非府上仆役,公子自重。”
  他的语调不冷不热; 甚至带着些强硬; 但江廓并没工夫去追究这个。
  一语点醒梦中人。这帮人是外头过来的; 若是因着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这里出了什么幺蛾子; 那便是节外生枝。纵要灭口,也不是在这里灭。
  江廓思及这一节; 摆手道:“都退下,若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仔细你们性命不保。”方才是他冒失了。
  方才提出与陆听溪比试的宝音不想就这么放陆听溪离开,但先前比试是她提的,她不想让人觉着她输不起; 只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
  只她今番本是想出个风头; 不曾想却被一个苒弱单薄的小姑娘按在地上揍了一通,还险些被薅掉了一绺头发。她整了整裙钗,问江廓可是认得适才那个姑娘; 江廓摇头否认; 告辞离去。
  宝音捡起她的九节鞭。她本以为自己对付一个纤弱姑娘是不成问题的; 如今看来还当勤加练习才是。
  陆听溪坐回马车上不多时就画出了肖像。她拿给谢思言看时,指着画里人的面中,道:“这人的中庭过短,天庭又窄,大约是我画过的人里面三庭最不相协的了。非但不好看,而且从面相上来说,是福薄之相。”
  谢思言从画上移开眼:“你除了画过我,还画过谁?”
  “我三姐她们。”
  谢思言将画收起。听起来他应当是她画过的唯一一个男人,甚好。只是她下回画他时,定要让她给他上个色。
  “你下回见着江廓他们,谨慎些。”
  陆听溪点头,又道:“我这几日都要入宫替太后诵经、抄经,回向功德,你可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她指的其实是他可有什么需要她刺探之事,却听他道:“当心沈惟钦。”
  陆听溪想起自皇帝病倒,他就三不五时地前去探视,道:“我从前听你说你跟皇上是互相利用,以为你与他无甚君臣之义,不曾想你竟这样挂心皇上的病况。”
  谢思言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说你是个小傻子你还不信,除你之外,我何曾对旁人怀有哪怕一丁点的包容?”
  陆听溪抿唇,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转日,陆听溪伏在紫檀长案上抄经时,听一侧的太后与灵璧县主说起了择选仪宾之事。
  太后道:“皇帝膝下女儿少,宗室又离得远,倒是许久未曾择选过驸马、仪宾了。这一回正好借着你的婚事热闹一回。”
  “曾祖母又取笑我。不过我倒想跟曾祖母计议一件事,这回能否换个法子,譬如比比他们的文墨,总不能让几个阉人看几眼便算是选罢了。”
  国朝为公主择选驸马最是随意,不过是将一众待选的男子送进诸王馆,随即让几个信靠的内侍前去把关。也因为皇帝过问极少,行贿者众,最终选上来的驸马往往只是差强人意。凡尚公主者,皆曰驸马都尉,国朝驸马都尉虽位在伯爵上,但非实官,因与宗室结亲后身份敏感,故此成为驸马后会仕途受阻,不过徒享驸马岁禄而已。久而久之,欲削尖脑袋做驸马的,都是些不求上进、又想凭婚事一步登天的子弟,良配甚少。
  驸马尚且如此,遑论仪宾。
  灵璧县主觉着以自己如今的地位,郡主也是比不得的,应是几同公主才是,择选仪宾这件事上,她要好生筹谋,力压旁的宗室女。
  太后点头:“此事你与你祖父商议便是。”
  “曾孙女得了您的旨意才好跟祖父讨价还价,”灵璧县主道,“曾孙女再跟您讨一道旨,这回能否将择选的范畴扩至高官显爵之家?往年总从些小吏甚至民庶之家遴选,选上来的怕都是些小家子气。”
  公主往往嫁得不如阀阅巨室的千金小姐,泰兴公主当年能嫁入高家,还是靠着跟皇帝一哭二闹三上吊求来的。
  太后皱了下眉。纵然去那些世家公子里择婿,人家还未必肯答应。不过她也没心思在此事上跟灵璧县主磨缠,让她跟楚王祖孙两个头疼去便是。
  陆听溪事了告辞,出殿时,迎面碰见来给太后请安的沈惟钦。她跟他行了礼,回身自去。
  沈惟钦与太后叙礼罢,忽听太后道:“你觉着适才出去的那位姑娘如何?听闻你们还是隔房表亲,倒也是缘分。我留她在身边观察了好几日,是越看越喜欢的,容姿一等一的好,人又乖顺。你若是点头,我即刻将你们的婚事定了。”
  沈惟钦淡声婉拒。
  太后攒眉:“这个也不要那个也不要,你真打算去当和尚去?”
  灵璧县主急得起身走下来,低声跟沈惟钦道:“兄长再好生考量考量,这么拒了会后悔的!”
  沈惟钦态度依旧。
  太后拍案恼道:“我的眼光你都瞧不上,往后有你痛悔的!我等着看你以后是如何悔断肠的!”
  沈惟钦神容冷漠。
  他才不会后悔。他这等人,根本就不知“悔”字如何写。
  虽则他揣度陆听溪从前于他而言大抵是第一紧要之人,但他既不记得了,那就不作数了。横竖照这架势,他今生都不会恢复记忆。无论是寻回记忆还是在对陆听溪之事上反复犹疑,于他而言都是无意义的。
  纵然陆听溪将来跟谢思言成婚了他也只会无动于衷,这世上能让他后悔的人怕还没降生。沈惟钦心下冷笑。
  为灵璧县主择选仪宾的旨意很快下来。楚王不好将此事交给内阁办,是借太后的名头下的。谢宗临瞧着懿旨中“于大小官员、民庶之家用心选求”的字样,恍惚觉着这选的不是仪宾,而是太子妃。
  崔时当着众官宣旨毕,见谢宗临盯着他手中载旨的五色丝绢帛看,以为他没听清旨意,又特特将绢帛展开,斜侧到他面前:“这旨意是楚王拟的,拿给太后过目,太后娘娘只扫了一眼就让颁了。”
  言下之意便是这道旨意实则出自楚王之手。
  谢宗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楚王自主政以来,颇多擅专之举,而今给自己孙女选仪宾的阵仗竟比选驸马的阵仗还大,也不怕遭人非议。
  待众人散去,崔时的徒弟冯木悄悄对谢宗临道:“干爹让小的跟您说,这回的差事还是司礼监主持,入选的花名册也是司礼监录的,谢大人若有何吩咐,知会一声便是。”
  谢宗临对于崔时的偏帮倒是有些意外,内官与外臣交通是大忌,若被皇帝发现,纵是崔时这等老人儿,也说不得会被一贬到底,崔时竟冒这等险来跟谢家示好。
  谢宗临倒真想知会一声,把他儿子的名字录入。陆家听闻他儿子入选了说不得就会恼羞成怒,抛开信物之定,将陆听溪嫁与旁人,那么那个所谓的一年之约就不复存在了,他再让儿子落选就是。这主意真是越想越妙,但他最终也没开那个口。
  他说了这一年内不掺和儿子的婚事那就是不掺和,他谢宗临说话怎能不作数呢,届时被儿子瞧轻了岂非落了面子。他得让儿子输得心服口服。
  谢宗临冷哼,只剩四个来月了,他倒要看看他儿子能翻出什么花来!
  北狄使团抵京之后,住入了会同馆。
  陆听溪从谢思言那里获悉,谢宗临也不太确定她画的那个人的身份,只隐约记得是个二等台吉,二等台吉是翻译过来的称谓,在国朝这边大致等同于郡王的爵位。
  谢思言近来忙着追查此事,倒不常来寻她。她那四个堂姐已悉数出嫁,而今也就是叶怀桐偶尔来找她耍子。也不知是否白日间动得少,她夜来格外多梦。梦境纷杂,光怪陆离。终于有一晚,她又做了个极长的梦。
  她梦见她那日见到的那个二等台吉与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吴岱等人勾结,意图哄得国朝这边出兵帮北狄平复内乱。这只是明面上的,北狄实则是欲借此拿到国朝这边的先进火器,并且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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