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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分。莫里昂医生总算出来了。他拿出手帕擦拭着脸上地汗水。朝副官长点点头。说了句:
“现在最好让相躺上一会儿。他很快会恢复精神地。”
于是罗森达尔和侍从再次进里头去照顾相副官长则送医生离开。在来到走廊上地时候。朱兹勒看着莫里昂地侧脸。心想:你这家伙最清楚相地病情。他会不会在隐瞒些什么呢?不过说出来地话却是:
“再次向您表示感谢。您辛苦了。”
“哪里是我应该做地。那我先回去了。要是相有吩咐。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再见。上校。”
莫里昂地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朱兹勒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相地房间里去。他移动着脚步到走廊另一侧。从走廊地窗户上往下看以看到一楼连接着前院与后院地小花园和回廊。在那儿。出现了莫里昂脚步匆匆地身影。朱兹勒地眼睛也在跟随着他移动而移动忽然。相副官长地视线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莫里昂医生站在石柱后。与什么人在交谈地样子。对方地身子隐藏在柱子后。从这个角度无法看清。从朱兹勒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莫里昂医生不住地点头弯腰。那副惶恐地样子。比在相面前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他如此敬畏呢?
谜底没过多久就解开了,出现在石柱后的是一个矮胖的男人。他穿着剪裁得当却没有军阶章的军服,光秃秃的脑袋尤为突出。是布鲁诺。朱兹勒默默地看着两人一边交谈,一边离开那里,渐渐消失在阴影之中。他看得过于入神,甚至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上校?”
侍从来叫自己了,朱兹勒这才回过头,冲一脸迷惑的对方一笑,离开了那个窗户,回相的房间去了。
果然,他一进去,就看到女秘书罗森达尔走上前,对自己点了点头。那意思就表明:相已经醒了。副官长不敢耽搁,连忙来到里间,一眼就看到床上的卡尔海因茨正努力地坐得笔直,想把自己的手臂伸进大衣的袖子里。相一见副官长就说:
“来帮帮我,安东尼,现在我的胳臂老是伸不直。”
“请您不用着急,现在离开会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呐。”
“我睡得太久了,不能再耽误了。
总不能让开会的将领等待着一个还没睡醒的相吧!”
“现在还有十五分钟,您真的不用着急,真的……”看到相有些迟疑,朱兹勒又赶紧
说:“您刚才是小睡了一会儿,不过没多少工夫,您看,现在离开会还有一刻钟。”
知道对方眼神不好,朱兹勒刚
想把闹钟拿过来,一旁的侍从就已经将它递来了。面显示的时间,这才让帝国的相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这一放松,精神稍佳,咳嗽也上来了。不过他还是不愿继续休息,而是在旁人的帮助下重新坐好,一边又说:
“我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以为自己足足睡了有一个小时那么久……还好,还好,总算没耽误了时间。要是日程表安排我十点开会,而我这个会议的主持人却在十点才刚刚起床,那么我的那些将领们,将会怎么看待我这个不守时的人啊!”
虽然病得不轻,而且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又时刻离不开可卡因,但卡尔因茨依旧严格地按照着自己制订的日程表来进行他的工作和行程,甚至不能容忍有一丝一毫的差错。虽然在奥登尼亚,按计划办事并且严谨认真地执行计划几乎可以说是每个奥登尼亚人的天性,不过像卡尔因茨这样明明身居高位,在如此病重的情况下却依然没有一点动摇地执行着日程表上的计划,这份毅力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在帮着对方套上暖鞋之后,侍从又端来茶点,可是卡尔因茨显然没有一点胃口,他甚至不想看那些精美的点心一眼,就挥手示意拿走。看到相咳嗽的样子,朱兹勒略显忧心地看看身旁的罗森达尔,好像想询问:是不是相喉咙的毛病又犯了?因为前不久,他的声带才动过手术,难保现在不会旧病复。不过罗森达尔因为太过专注地看着相,没有察觉副官长投来的问视线。
“请您用一点咖啡吧,这对您有好处的。”
“那不是什么大病,我的声带……已经没事了,不过可能是最近痰有点增多,所以才会让人以为我的声带又长出了息肉。好啦,我的小姐,把那个小玩意儿拿过我吧,我是不能过多休息而不去开会的。”
罗森达尔看了一眼朱兹,只好按照相的吩咐去办。她将那枚旧勋章交给相,看着他用颤巍巍的手将勋章别在自己胸前。这就意味着,相要为自己的仪表作最后的整理,然后前去参加在相府内举行的军事会议。虽然只是到前院的某个房间里去,可是对于现在的卡尔海因茨来说,光是要他独力离开床铺,离开房间,都是一件颇为棘手的事情,更别说要强打起精神参加一个可能长达数小时之久的会议了。
卡尔海因茨在相府前院相府分作前院和后院,前院的建筑群都是用作办公或招待外国的元和领袖,而后院则是相的私人居住区让来往于走廊和楼梯间的人纷纷停下脚步,随着一声“立正”,几乎所有人都抬起手臂敬礼(在场的大多数都是军人),然后用他们的视线追随着这位步伐不移的帝国相从他们面前缓缓经过。或许有的人会心中疑惑:这次相怎么这么早就来办公了呢?会议还没开始他就先到了,这在以前可是很少见的啊。他们又怎么会猜到,正是因为担心受身体的拖累而迟到,相才会特意选择提前来到会议室,作好准备。而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相不仅对工作热诚依旧,而且对于这次的会议更是十分重视。
过道内、楼梯上,那些脚跟“喀嚓”一声并拢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整齐,让人为之一振。替相拿着文件的女秘书罗森达尔似乎缩了缩肩膀,好像不大适应这些军人们行礼时所出的声响。而相本人呢?他神情严肃,走起路来也好像有力了不少。朱兹勒惊讶地现,越是在这种场合下,相哪怕是病得再厉害,他都好像能迅速恢复起来,就算还是带着一脸病容,可那种神情是骗不了人的。卡尔海因茨甚至能够将腰板挺得再直些,昂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来到会议室门前。看到他这个样子,不仅是朱兹勒,连他身后的女秘书和侍从都吓了一跳。这真的就是刚才那个病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甚至还得在旁人的帮助下才能穿上外套的相本人吗?不过一切又在向所有人表明,这就是奥登尼亚神圣帝国至高无上的相阁下,只有他,才能在所有人的包围和注视下,依然气定神闲没有一点动摇。
罗达尔看着自己已经十分熟悉的背影,心想:
“看来可卡因作用还是很快见效的。”
而她身旁相副官长朱兹勒上校,同样也在脑海中转着自己的念头。不过他的念头,却与女秘书有着不同之处,他是觉得十分感慨:
“任何时候,不管病得多么严重,只要是为了工作,相就会不惜一切!”
最终卷 第四章 新年之二(1)
“完全正确,我的首相。”
“确实如此!一点也没错!”
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在态度和神情上,布鲁诺都是由衷地赞同首相的意见。而且他那专注的神情,真是找不到一点瑕疵。如果伊芙。塞思也在此,或许也会lou出与布鲁诺完全一致的神情也说不定。不过因为她的身份微妙,所以并没有出席这个房间里的宴会,而是在隔壁的房间中就座——说是隔壁,其实也不过是用一块天鹅绒布将一个房间一分为二罢了。
“帝国终将胜利,全能之神可以作证!在这新的一年里,就让我们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吧!干杯!”
“干杯!”
房间内的众人(包括绒布后面的那几桌)都连忙举杯,与首相再次干杯庆祝。从首相讲话起的出于礼貌而表示恭敬、到讲话后来越来越衷心聆听对方的发言,众人的神情也起了变化。并不是只有布鲁诺一人表现出了对首相的完全认同,而是所有人都觉得:只有首相还在,那么他们的未来、国家的未来,就有希望。
在奥登城中,听首相新年广播的家庭也不在少数。出于对首相的极度认可,他们就算在敌机的轰炸下迎来新年,也还是对帝国没有失去信心。因为那是他们的首相所说的,帝国将会取得胜利!所以他们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下也还依然抱有着信心。
在新年来到的时候,已经将家搬到楼下的尤特里希家的女主人,将收音机关掉了。在一楼和地下室里,还有许多像她那样从楼上搬下来的人家。他们有的在收听着广播,还有的则数着所剩无几的粮食,愁上心头。罗蕾莱。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