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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按铃吗?可是那样的话,屏风后面……伊格尔毅然睁开眼睛,他想证实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他把目光在屏风上来回扫视的时候,忽然发现,在屏风一侧,有什么东西在随风飞扬着。灰白色的……一缕一缕的……像蜘蛛的丝线……
“啪!!”
一扇没有关牢的窗户被风吹得打在窗台上,发出不小的响声。伊格尔被吓得心里一跳,等他再回过头时,影子消失了。伊格尔定定地看着那个屏风,他按着自己的肩膀,试着坐起来。当他一伸手把屏风推开时,那后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隔壁几张病床上,那些人还在睡得正香。病房的门,还像原来那样,关得紧紧的。
刚才那是在做梦吗?伊格尔的思绪被伤口的疼痛打断,他咬着牙,用力地按着床头的电铃。他在黑暗中看不清伤口的情况,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上都是湿湿的。在昏迷之前,他隐约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当伊格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流入他眼帘的是一片明亮的光。旁边走来一个护士,看了看他,又朝身后说:
“瞧,他醒了。”
又有一个护士走过来,是爱丽泽。她看见伊格尔无事,这才露出放心的表情。不过这个护士的嘴巴可没有闲着,她不住地对伊格尔说:
“少尉,您可真会让人担心哟!昨天晚上等我赶到的时候,您的伤口都流了好多血。事后一检查,才发现它又裂开了。真是好险!幸好您比较清醒,还知道按铃,要不然我去迟了,那可怎么办?!下次您得千万小心,虽说没事,可伤口老不愈合,吃亏的只是您呀!”
伊格尔觉得头晕,也没力气应付对方。爱丽泽拿来一杯准备好的水,慢慢喂他喝。这水里面放了点糖,伊格尔喝完一杯之后,才觉得好些。他看着爱丽泽,笑了笑说: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爱丽泽见对方已经脱离危险,便叫那个之前在守着他的另一个护士可以离开了。她在忙着清理那些脏绷带的时候,伊格尔问道:
“爱丽,昨天晚上,病房里好像有人进来过?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有人进来?”爱丽泽瞪大眼睛,这倒使得她眼角的皱纹减少一些。“可我赶来的时候,房门还关得好好的,我没看见有人打里头出来。您是不是看错啦?那种时候,哪会有人进进出出的。”
“那倒也是。”
伊格尔没有多说,不过他总觉得,昨天晚上,自己并没有看错。当他被送回到病房后,同房的人都来问候他。还有的人则说起晚上突然听见有人赶来,还把伊格尔推走了,以为他多半快不行了,没想到现在又看见他平安回来。得知他是肩膀伤势复发,有人劝他说:
“现在是伤口复原的关键期,你得特别留意才行。不然的话,一次次地裂开那可就麻烦了。”
伊格尔感谢他们的好意,不过他心里清楚,昨晚之所以伤口又再次发作,是因为那种紧张的对峙感。他怎么也忘不了当时心跳如擂鼓的感觉,也许就是那样才使得伤口又裂开的。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谁也没有发现昨天晚上有人曾经悄悄进来过,自己还是暂时不说为好。
在回到老位子上时,伊格尔躺在床上,他一侧头,又看到那扇折叠屏风。只不过,现在它像房间里的其它家具那样,一点也不起眼。伊格尔安慰自己不要太紧张,同时把视线收回来。可是当他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把眼光移到之前屏风所摆过的位置上。在那儿,有什么东西……
方砖铺就的地板上,只有白绿两色。但是在伊格尔床边,他却分明看到,地板上有灰色的物体。当伊格尔看清楚那个东西之后,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因为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一只被捏碎的蜘蛛的尸体。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分离的身体旁,那些丝线般的蛛丝,还在微微地颤动着。
第四章 失踪(1)
“……由于前线调动的关系,战地医院也必须撤离这儿,前往更前方的地方,救助军队的伤员。重伤病人会搭上大后方的火车,回到后方进行详尽的医疗;而轻伤病人或短期内可恢复的病人,则搭乘南下的列车,在更前方的战地医院进行治疗。请各位不必担心,医护营人员将会为各位解释一切转移事务,有问题者,可以向看管你此处病房的医生或护士征询……”
这段广播,已经连续两天都在战地医院这儿响起了。不少伤员猜测,他们下一个目的地,应该就是雅罗斯拉夫尔。听说前线现在已经攻陷了那里,而且敌人的威胁不复存在,所以战地医院才能获得进入其中。
战地医院里的医护人员也更加忙乱。他们一边得把医疗设备搬运上车,一边得把现有的伤员分类,以确定谁可以离开前线,而谁仍得呆在前线接受治疗。那些断手断脚的军人们知道,战争对于他们而言,已经可以算是结束了。因为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复原,因此也就不再可能继续打仗了。而那些有望复原的伤员,则有的抱怨自己受伤太轻,有的则想早日结束治疗。反正是心思不一,人心浮动。毕竟在过了这么一段较为安逸的日子后,要再回到前线继续激烈的战斗,不是谁都愿意接受的。伊格尔是属于后者的,他希望回到前线去。
不过虽然他本人是这么想,可伤势的问题都有点不容乐观。目前病房里的分类名单虽说还没有下来,但伊格尔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回后方接受治疗,而是跟随这所战地医院前往雅罗斯拉夫尔。到时候,说不定能见一见艾吉他们。因此他对肩膀的伤口特别留意,小心翼翼地不让它再有复发的机会。
其实像伊格尔这样的,已经算比较好的了。像京特·兰斯洛特那样,就铁定是得回到大后方接受治疗。他目前仍然没有一点起色,还得为复原作出加倍的努力。京特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只能对伊格尔说:
“看样子我只能又回到米德加尔德,接受那些医生护士们无休止的摆弄了。”
伊格尔安慰着对方,当然心里对自己可以有机会重回前线感到高兴。京特倒没有把他那令人招架不住的话语倾泄到对方身上,只是笑着说:
“能回去就好,不过可得抓紧时间了。要是你伤口再发作,机会可能就溜走了。”
他说的是实话,目前虽然有把握自己可以随医院继续往南,但名单一天没出来,伊格尔还是觉得没底。年轻人感谢对方,同时又说:
“我们到时可还要在路德尼亚见面呢,你可不要中途逃跑了才好!”
这样说,当然是为了鼓励对方。京特露齿一笑,说:
“咱们等着瞧吧!”
在爱丽泽查房时,她看到伊格尔在下床走动,便说道:
“少尉,您要是真好起来,那咱们可就得感谢亲爱的主了!可是别忘了,您的伤口总是不大听话呀!”
“我现在好得很,请你放心得了。”
伊格尔可不希望自己被列入转移到大后方的名单,因为那样的话,想要回到原来的部队,就更加不可能了。为此,他一直很小心自己的伤势,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休养和治疗,肩膀的伤也恢复了不少。接下来,应该就是等名单的公布了。
在更换包扎的绷带时,伊格尔面对着那个年轻护士敏娜,曾经想从她那儿打听一下消息,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随医院一起转移。而敏娜似乎也明白他的心思,只是说:
“现在一切还很难说呢。要知道,少尉,您的伤口虽说好了,可是情况却不算特别稳定。而且,您前段日子曾经试过咳血是吧?那样的话,你的肺部机能可能还有问题呢。”
“只是一两次而已,不要紧的。”伊格尔努力试着说服对方,他显出一副“完全没问题”的样子。“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要是连我这样的都得回大后方,那就不合适了。”
“老实说,少尉,也有的人想方设法都要把自己弄回去。您倒好,老想着前线。”
敏娜朝他一笑,这样的笑容即使在奥登尼亚的时候,伊格尔觉得那些电影明星们的笑脸也不过如此。他倒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直接了当地说: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想回到原部队战斗。如果等回到大后方,说我康复了,然后又把我分配到其它地方去,我可不干。”
“这么说,你是打算不行的话就得逃跑?”
护士一脸感兴趣似地看着他,好像在研究什么有意思的现象。伊格尔被对方说穿心事,有点尴尬,但他马上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不要大声。
“请别说出去,我现在还不想这么做。”
“唉,要走的始终留不了,况且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