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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锦屏起床之后看见叶青青,不由笑了说:“你昨晚出去偷牛去了?”
叶青青莞尔一笑说:“怎么了?”
“看你的眼睛,黑眼圈跟个熊猫似的,一晚上在想什么呢?”
叶青青也不隐瞒,压低了声音说:“我一直在琢磨,到底那两个黑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抓爵爷。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把他们抓住,查出幕后的真凶。”
陆锦屏点点头,说:“是呀,我也很想知道,这一次我们有了线索,但是绝对不能莽撞,否则线索一断再断,我们就很难再找到新的线索,这一次要谋定而后动。”
听到里面有动静了,苏三妹推门进来,给他们端来热水洗漱,然后跟他们说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陆锦屏和叶青青洗漱完毕来到正堂,里面那张破旧的四方桌上已经摆了两个黑面馍馍一碗菜汤还有四碗稀饭。
陆锦屏和叶青青坐下,招呼旁边站着的苏老汉和苏三妹也坐下一起吃。陆锦屏环顾四周有些奇怪,因为没有看见苏老汉的儿媳妇,便问苏老汉说:“你儿媳妇呢?”
“今儿一大早,天没亮就回去了,她说了,她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她婆家已经给她又找了男人,这几日便要过门去了,叫我以后再别去找她。三妹的事也不管,那是苏家的女儿,与她无关。这个狠心的妇人,我儿子还尸骨未寒,她就忙着改嫁。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了这样一个恶婆娘,不仅害死了我儿子,现在又败坏了我家门风,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得到这样的报应。”
苏老汉哭着抹着眼泪,苏三妹乖巧的伸手去替她擦眼泪,苏老汉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招呼陆锦屏他们吃东西。
陆锦屏心中牵挂的事情,想要马上赶回去调查,所以早饭吃了之后便起身抱拳拱手说:“多谢老人家款待,我这就要启程返回同州了。”说罢带着叶青青往外走。
苏老汉赶紧瞧了一眼苏三妹,然后,快步跟着到了院子里。而苏三妹却小碎步的跑回屋里,片刻出来,身上已经背了一个蓝布小包裹,跟在叶青青身边。
叶青青有些奇怪,站住了,望着陆锦屏。
陆锦屏对苏老汉说:“老人家,三妹这是……?”
苏老汉陪着笑道:“先前我就说了,爵爷您给我儿子报了仇,我就把三妹给你,为奴为仆都可以。现在爵爷已经把杀死我儿子的冬瓜头抓了起来,我的仇怨眼看着就可以报了,所以三妹以后就跟着爵爷,一分钱都不要,请爵爷把她带走吧。”
陆锦屏当真哭笑不得,想不到这个倔强老头还惦记着这件事,便是认真地对他说:“老人家,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我家里有的是仆从,不缺仆从,我还没有娶妻,也不打算纳妾,所以,你孙女在我身边不合适,我也不需要,还是让她在你身边伺候你吧!”
苏老汉却坚定地摇摇头说:“这是先前就说好了的,爵爷已经帮我报仇雪恨,我要是不把三妹给了你,我这一辈子还怎么活下去?我会是个背信弃义的人,要是这样,你前脚走,我后脚就从那悬崖跳下去,去找我儿子去,我也没眼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陆锦屏吓了一跳,他知道这老头有偏执狂,性格倔强,没想到偏执到这种地步,认准的事就认一个死理,先前答应了就必须做到,甚至不惜自杀来逼迫。陆锦屏知道这倔强的老头是说到做到的,如果当真坚决不收苏三妹的话,那只怕会逼得老头去自杀的,那可就惨了。
陆锦屏转身瞧着苏三妹,问:“你愿意跟着我吗?”
苏三妹抬头瞧了他,点点头,说:“爷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问的是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说你心里话,不许骗人。”
苏三妹低头想了想,说:“跟着爵爷,能吃饱穿暖,我当然愿意,而且爵爷心地善良,不会欺负人,我不会挨打,所以,我愿意跟着爵爷。”
陆锦屏心中有些酸楚。这苏老汉一家家境贫寒,这之前苏三妹被他父亲没来由的暴打,受尽了苦难,家境不好,吃不饱穿不暖,如果跟自己,对她来说,算得上鲤鱼跳龙门,苏老汉,虽然是借口发了誓言要将孙女送给陆锦屏来报答他为儿子报仇,只怕他心中也有为孙女找一个好归宿的打算,要是孙女能跟着陆锦屏这位爵爷,一生疼爱这小孙女的爷爷也就可以放心了。(未完待续。。)
第159章 长安
陆锦屏心想,既然如此,帮人帮到底,就让这可怜的小姑娘跟着自己吧,在身边当个小丫鬟也好过在这穷乡僻壤挨冻受饿强。看她手脚伶俐,应该可以调教出来的。
于是陆锦屏便转头望向叶青青,没开口,叶青青已经哀求道:“爵爷,要不,就收了她吧,带在身边,跟我一起照料你。我们内宅正缺人手。”
陆锦屏点点头说:“既然这样,你就跟着我吧。”
说老汉一听,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不由得又喜又悲,忍不住老泪纵横。
陆锦屏问道:“你儿子死了,你又把孙女给了我,那你孤苦伶仃一个人怎么办?”
苏老汉抹了抹眼泪说:“三妹就算留在我身边,过不了几年也是要嫁人的,总不能守着我一辈子。我们家穷也招不了上门女婿,所以,她跟着爵爷是她的福气造化。我有一个堂兄弟,他儿子有好几个,上次就跟我商量了,我儿子死了之后没人继承,我还有几亩薄田,养活两三个人是没有问题的,就缺劳动力,到时候,我堂兄把一个儿子过继给我当嗣子,给我养老送终,将来这些田地和房屋就归他。所以就不用担心。这些话我也都跟三妹说了,所以她才放心的跟你走。”
陆锦屏点点头,从前面调查来看,苏老汉说的倒是实话,他们家有田有地,只是缺劳动力而已,先前他儿子发病之后就没好好种田,所以过的不怎么样,真要是过继一个能干的儿子,认认真真的种地,养活他们两个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也不用担心。
陆锦屏当下告辞,带着叶青青和苏三妹,来到了村正家。跟童县令他们会合之后,启程返回潼关城。
冬瓜头最终被处决。苏老汉高兴地在儿子的坟前祭奠了一番,了结了这桩心愿。而他堂兄弟过继的儿子也很勤快,也很孝顺。而苏三妹跟了陆锦屏之后。每个月是有不少月钱的,积攒下来,不时给爷爷买些东西送去孝顺,苏老汉心中很是安慰,从此过上平静而安康的生活。
陆锦屏和童县令他们到了潼关,然后由县尉带着捕快押解冬瓜头跟着陆锦屏赶往同州去挖掘高老二和马车夫的尸首。果然在云崖山下同州河边那棵老槐树下,在冬瓜头的指引下,果然挖出了两具尸体,都是锐器伤致命。
这两具尸体直接埋藏在土里。又是寒冬腊月,时间过的不久,所以,**程度并不高,两具尸体中的一具衣着看应该是那马车夫,身上多处刀伤。而另一具衣着华丽,估计是高老二,只有脖颈处一刀。跟冬瓜头所说吻合。
细心的陆锦屏经过对尸体辨认,发现尸体面部微微有些青紫。嘴唇发绀,在已经开始腐烂的脖劲处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很细的勒痕,因为尸体直接埋在土里,脖子上到处都是泥土,加上肌肉层的腐烂,只有陆锦屏这样经历了无数尸检的专业法医才能辨认的出来那是一条勒痕。
在先前盘问冬瓜头的时候。冬瓜头只说了用牛耳尖刀一刀刺入了高老二的脖子,并没有说用绳索勒死他的事。既然冬瓜头已经承认杀人,他就不会隐瞒他杀人的手段。由此可以判断这勒痕应该不是冬瓜头实施的。
陆锦屏需要找到进一步证据。于是,让童县令他们远远离开,自己要对尸体进行解剖。
陆锦屏是上官。他的话童县令的人当然不敢违抗,虽然这个案子是他们潼关的,于是便远远的避开。陆锦屏在现场进行了尸体解刨。
解刨之后,从尸体内脏果然发现了机械性窒息死亡的若干证据,而且对脖子那一刀的伤口处进行解剖之后,发现没有生活反应。最终证明高老二脖颈的那一处勒痕才是致命伤,他死于机械性窒息,而不是冬瓜头的那一刀。也就是说,死者在冬瓜头用牛耳尖刀扎入他的喉咙之前就已经死亡了。
究竟是谁杀死了高老二?又为什么要杀他?
陆锦屏几乎没有很费劲去想这个问题便得到了一个显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