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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去她住的小院。这会儿她不知该引裴启绍去哪里好了。要说他俩现在的关系,实在尴尬。亲不亲,疏不疏。去正厅,显得太正式,去她屋,显得太亲昵。最后城澄一咬牙,还是决定带他去正厅。但愿他这两年眼神儿变差,看不出大厅的太师椅上积了两层的灰。
孟府的下人本就不多,解忧被她差遣出去,就没人干活。城澄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还是禁不住,好奇地问了句:“云归还好吗?听说你登基,册了她做良妃。”
裴启绍坐在那里,眉宇间的威严与尊贵浑然天成,不论如何用布衣荆钗藏拙,都掩不住那通身的贵气。他看着城澄的眉眼,真诚问候,不似作伪,叫他不得不感慨时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竟能让曾经那样亲密的两个人变得像陌路人一样。
他本想着这么久不见,一切都按照她的意思慢慢来。既然她要同他疏远,同他客气,好,他都依她。他在那明显没有人气儿的大厅坐了,接了她递过来不冒热气的茶,他竭力自持,不在她面前失态。可是城澄的话,叫他难以平静。他想起当年刚刚听说城澄出走的消息时,他震惊,他怀疑,他不肯相信。后来,他愤怒,他后悔,他责怪自己不够勇敢。而现在,他竟只觉得悲凉。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当初她不告而别,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或是父皇,或是祖母,或者其他什么人逼走了她,她并不是心甘情愿地远走天涯。可是现在,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在她心底,根本没有想过与他有什么将来。她只想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生活,想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宋行霈,或者其他男人。可他怎么能允许,怎么能接受!
裴启绍没有预兆地突然起身,触落了茶盏,摔在地上开出一朵花儿,发出清脆的声响。城澄被他吓着了,可是他接下来的作为,更加让她害怕。他寸寸逼近,她步步后退,直至被他逼至绝路,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用双臂将她困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裴启绍先前隐约猜出她喝了酒,但没想到酒气竟然这样重。他不由皱眉,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女人,竟然如此没心没肺!你问朕云归,那朕也要问问你。六年,朕等你整整六年,就等来了这样的结果?宋行霈他对你可好?”
行霈?
许是那半壶黄酒作祟,她的大脑有些迟钝,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起行霈。裴启绍却以为她是默认,胸中妒火中烧,低头就要亲她。
城澄惊慌地躲开他的吻,手脚并用,拼了命地挣扎。女人在力气上天生处于弱势,她自知敌不过他,只得反唇相讥:“笑话,你等了我六年?这六年来你该娶妻娶妻,该生子生子,现在后宫里又有数不清的佳人相伴,这叫等了我六年?哈哈哈哈,裴启绍,你真是可笑至极!”
皇帝觉得很委屈:“是,这六年来,朕按照父皇的意思娶妻生子,继位之后,竭尽所能做一个贤名君主,前朝事必躬亲,后宫雨露均沾。可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第5章 错乱
第五章错乱
她听了这话,恶心得直反胃。可他现在到底是做了皇帝的人,当真沉下脸来,那气势,还真是让人有点儿害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城澄怕进一步激怒他,只好略微缓和了语气说道:“那我能请您忘了我吗?”
裴启绍摇头:“朕曾经想过,如果当初你没有走,而是一直呆在朕身边,以你这个脾气,或许不说六年,六个月就该淡了。可是这世上没有什么如果,当初你就是走了,走得那么决绝,在朕初识情。欲之时,带走了朕所有的柔情与绮盼。”
他深深望着她:“这些年,朕宠过湘妃,宠过婉嫔,说她们不好?也不是,一个妩媚动人,一个才华绝艳。可朕还是忘不了你孟城澄,忘不了当年那个率性而为的小姑娘……这些话,想了六年,念了六年,今日不告诉你,朕只怕终生难安。”
他说得很诚恳,也很实在,可城澄心里头并没有多么感动。她甚至感到失望,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爱着她,好像能得到他的心就是天大的恩典似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份恩典会不会有人不稀罕。爱是势均力敌,而他从来都不明白。
“先放开我吧。”城澄仍旧以冷眼看他,“不是我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就是红袖招的姑娘,接客前还得先聊上几句呢!”
她话说得难听,裴启绍默了半晌,压住怒气道:“现在我不和你吵,我只想知道你和宋行霈是不是真的。你不用回答朕,让朕去你的房间看一看,即可见分晓。”
裴启绍知道,城澄最是喜欢收集一些小玩意儿,说是有纪念意义。当年他送她一把并不起眼的小刀,她都挂在屋里头天天瞧着。如果想知道她心里有谁,只需在她日日起居的地方看上一眼即可。
城澄心中一沉,脑海里只有俩字儿盘旋:要完。她迟疑着原地不动,竭力寻找托词:“那个……我屋里有点乱,不好见人。”
裴启绍瞧她那反应,就知道是叫自己猜中了,冷哼一声,攥住她的手腕就往后院走。她的家,他并不陌生。她爹爹死的早,当年她娘亲忙着操持生意,城澄贪玩,就整日在京城里乱窜,这才叫他遇着。那时候两人年纪都小,常常偷偷摸摸地来孟府私会。那样的事情换到今日,他当然不会再做,可就是那样荒唐的岁月,却叫人无比的怀念。
到了她房间,裴启绍一脚踢开房门,入目所见的便是一幅极为刺眼的画。画上之人,不是宋行霈是谁?他回头冷冷看她一眼,寒声道:“你还想说什么?”
他本就是占有欲极强的一个人,当年就要求城澄这个那个,什么不许天天抛头露面啦,不许和别的男人说话啦,不许这个那个的,比她爹娘还要多事。城澄叹气:“要说我和行霈之间有点什么,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早就该有了。不过朋友之谊,你又何必把我们想得那么不堪呢。”
那幅画,是行霈亲自画了,贺她接手红袖招的。她怕挂在坊里,叫外人看见太过招摇。再者红袖招客人多,回头谁喝醉了酒闹事,要是给弄坏了,岂不是辜负了行霈的一番心意。她就叫人给装裱好了,带回了家,却没想到会埋下今日的隐患。
裴启绍冷笑道:“那好,朕有意把皇姐下降给宋行霈,你怎么看?”
原来京城里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这事没得商量,城澄当然要笑着回答:“一个天家贵女,一个青年才俊,自然是天造地设,举世无双。”
他紧紧盯着她的眸子,试图从中发现一点撒谎的痕迹,却不知是她的演技太过高超,还是当真实心实意,叫人看不出一点端倪。裴启绍长叹一声,不知是无奈还是松了口气,将她搂在怀里:“那你呢,你可愿跟着朕?”
城澄的心脏,突然间漏跳了一拍。她慌乱起来,声音都发虚:“你别这样……我才刚回来,让我好好想一想。”
她没有断然拒绝,便是有希望。裴启绍并不甘心,但也不好将她逼得太紧,只得妥协道:“好吧,今日你喝了不少酒,早些歇息。”
城澄点点头,把他送出门,草草洗漱过后便睡下了。她头疼的厉害,方才不过强打精神应对他罢了,这会儿一挨枕头,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她每晚都会做梦,今晚也不例外。不过不同的是,今夜的梦似乎太过真实。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梦到了裴启绍,梦见他像晚上那样将她困在身下,亲吻着她的脸……她惊出了一身冷汗,想要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梦里的人偶尔也会有意识的,城澄混混沌沌地想着,她大概是被靥住了,醒了就好了……
可是等她醒来才发现,裴启绍竟然真的躺在她枕边!
她惊惶地尖叫一声,本能地抱住被子,拼命地往角落里躲。他被她吵醒了,睡眼朦胧地看她一眼,伸手企图将她捞进怀里,却是扑了个空。
城澄听见他迷迷糊糊地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她却整个人都吓醒了,惊惧交加,浑身颤抖,不能自已。不知过了多久,裴启绍大概又睡着了,城澄方沿着床边小心翼翼地下了地。她回头看他一眼,见他没有醒来,便拼了命地往外跑。
天就要大亮了,隐隐透出微光,城澄却感觉不到希望。雪还在下,鹅毛一般,落在她的脸上。城澄赤着足,踩在雪地上,丝毫不觉得冷。因为她的心,早已经冻僵了。
宿醉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