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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她这辈子说的最羞耻的一句话。
“回去一趟,又学坏了,嗯?”顾玦俯首看怀里羞得不行的人儿,语气轻快地在她耳畔悄声逗弄。
闻言,她顾不上羞怯,慌忙抬头解释,“爷,我回去是因为……总之不是爷想的那样!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我哪都不去,只在爷身边,直到唔……”生命的尽头。
还未说完,温热的气息覆盖下来,结结实实封住她的唇。
他辗转柔情地吻着,感觉得到他的无限怜惜,她心里发热,闭上眼,心疼地回应他。
正因为明白那个原因,不是说不出口,只是不愿让他知晓,不愿让他痛苦。
她真的蠢得叫他疼碎了心。
众人傻眼,哪怕此时上前抓人是最好的时机,他们也舍不得打扰这样罕见的一幕。
一个太监居然旁若无人地与一个女人如此缠绵拥吻。
以前只听说过九千岁对自己那个最宠的小妾到哪都‘爱不惜手’,马车上、步撵里,无不旖旎,今日一见,果然叫人大开眼界。
顾玦再三缱绻地吮了吮她柔嫩的唇瓣,这才结束这个缠绵温情的吻。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抹过被他‘宠爱’过的朱唇。
熟悉的动作让她的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长长的睫毛如扇子般缓缓打开,双眸水媚,对上他深邃灼热的凤眸,脸色绯红迷人。
还遗留在腕上的铁镣圈时而碰上她的脸颊,冰凉冰凉的,却被他手指带来的灼热覆盖。
“小挽儿,爷忘了问你一句话。”他俯首,低声幽幽地说。
她微微抬头,水眸漾着柔情凝视他。
微砺的指腹从她唇上移开,抓而以指背爱怜地摩裟她的脸颊,声音更柔,凤眸更深,“爷忘了问你,是要安宁,还是要爷?”
话音甫落,她不假思索、毫不犹豫,一点矜持都不顾地扑进他怀里,“要爷!只要爷!”
她就知道他推开她,只是想让她远离这些风雨。
还好她没走。
瞧她慌得,像个孩子一样。
尽管已经知晓她的答案了,但她如此着急地抢答,像是害怕被人抢走骨头的狗。他一颗始终飘飘荡荡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得到安定,彻底扎根。
他的心很挑,只在她心里扎根。
宠溺地笑了笑,抬手抚她的秀发,低头亲吻,“乖,想要爷,也不用嚷得天下皆知,待会回去,爷就让你要个够。”
闻言,还沉浸在激动中的风挽裳身子一怔,羞得轻捶他一记,小小声地埋怨,“爷又不正经了。”
这一刻,她确定,那个她熟悉的,习惯的男人回来了。
他那样问,也代表他再也不会赶她走,再也不会推开她,一个人面对前边的黑暗。
轻轻地,她从他怀里退出,伸出手去,再一次主动牵起他的手,“爷,永远不要再放开我的手,可好?”
他低头看她,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爷只蠢这么一次。”
她不禁失笑,没料到他竟会承认放开她是很蠢的一件事。
小手也握紧他的,抬头,柔柔地说,“爷守了我八年,换我用余生来伴你,哪怕短暂,还有魂梦可相依。”
话,很美,但是——
他怔住,微微挑眉,“你,如何得知的?”
她笑,眼里闪着感动的泪光,“爷果然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让我知晓。”
“胡说,爷这不是追来打算让你知晓了。爷等的就是这一日,让你知道自己那些年活得有多蠢。”
知道这事的除了他自己没别人,除非……
霍靖!
真是,好极了!
“是,对一个禽兽错付了八年的真心,蠢得辜负了爷的真心守护。”这一次,她很认真地承认自己蠢。
“乖挽儿,以后要犯蠢只能在爷身上犯,明白?”他俯首,兴味地勾唇。
她欣然点头,“只要爷不嫌弃就好。”
“要能嫌弃就好了。”他俯首在她脸上轻啄了下,紧牵着她的手离开,还不忘抛下话,“若爷大难不死,你们最好主动戳瞎自个的眼,省得爷动手。”
阴柔的嗓音冷冷森森地传来,身后看戏的一大片人惊恐瞠目,慌忙背过身去。
可惜,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他们还刚想说,原来九千岁宠女人的样子是这样的,温柔到骨子里。
难怪那个女人为他哭得死去活来的,连他大难临头了也要死心塌地。
……
“你既然没走,为何不在采悠阁等着爷?”回前厅的路上,他不悦地问。
“我去厨房帮忙,听闻爷没让人准备晚膳,我就顺道替爷准备。”她柔顺地回答。
“爷倒是很想吃一样东西。”
“是什么?爷说来听听,我看看能否做得出来。”
“只有你一个人做得了。”他低头促狭浅笑。
她愣了下,忽然觉得这样的话似曾相似……
'爷用过晚膳了吗?'
'爷的胃只认得你了。'
'那妾身去给爷做碗面可好?'
'爷比较想吃你。'
顿时听出他指的是什么,风挽裳低头,羞赧地咬唇,“爷,恐怕不行,我……”
“嗯?”他挑眉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红着脸道,“我身子……还未干净。”
“……”
他忽然停下脚步,不说话。
她不安地抬头看他,却见他勾唇邪笑,“爷说的是你做的面,你说你一个女人家怎老想着那种事,越来越不知羞了。”
她顿时无地自容,恼得瞪他一眼,好想甩开与他十指紧扣的手,耍性子一回,可是,她又不舍,好不容易才牵上的,更怕甩开了,再也够不着他的手。
那比天塌还可怕。
“那爷要放开我,好让我去做面。”她没骨气地等他松手,语气也带着羞恼。
才说完,他还真的放开她的手了,原本十指紧扣的手骤然分开,她心里又是一阵慌意掠过。
也许,这是因为得来不易,所以太害怕失去的反应。
轻轻咬唇,她转身先走。
其实,她只是说说而已,心里是希望他不要放开她的手的。
唉!
才刚重新拥有,她又患得患失了,还是赶紧去做他想要吃的面吧。
打起精神,她才打算加快脚步,倏然,一堵肉墙从后轻轻扑上来,圈抱住她,她脚步踉跄了下,受宠若惊,一动也不敢动……
☆、第229章:学会欺负爷了,嗯?
低柔的轻笑在脑后响起,“爷的小挽儿,不想爷松手,就不要叫爷放。”
“你……”她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放松,回头,不敢相信他看透了她的心思。
他在她耳鬓轻轻厮磨,柔声低语,“因为你的脸上,你的眼里,写满了不要与爷分开,想时时刻刻同爷在一块。芾”
“才……不是!”她下意识地抬手捧住脸颊,好烫。
“爷是。”他说枞。
“嗯?”她诧异地扭头看他。
可是她听错了?
他方才说的是,他不想同她分开,想时时刻刻同她在一起?
但是,他但笑不语。松开圈抱在纤腰上的手,重新牵起她的小手,继回前厅。
她跟在他身边,低头,暗暗偷着乐,小小声地说,“爷,我也是。”
顾玦低头看她,眸光愈发温柔。
再抬头,望着前路,从此,不再黑暗。
哪怕明日之后,一切未知……
※
俩人一路上温情脉脉,眼眸总是能默契地对上,两颗心也毫无缝隙地贴合,十指紧扣地回到前厅这个‘囚牢’。
那些禁军和缉异卫也紧跟回来,继续看守职责,却没人敢提进来给他重新上铁镣的事。
这是他被囚禁后,风挽裳第一次踏入这个厅堂。
借着外边折射进来的灯火,举目望去,原本富丽堂皇的厅堂,此刻一片狼藉,茶桌椅全都摔坏在地上,只剩一张供他一人坐。
她皱眉,这是‘毒发’时,他做的?
门在身后关上,外边的火光折射在窗棂上,将屋里照得朦胧昏暗。
她正要上前点亮灯火,他倏地抓住她的手,将她转回去,面对面。
她抬头,就着窗外折射进来的光,看到他凤眸好似发光般地盯着她瞧,那么温柔,那么……深情。
似乎,只有借着这样昏暗的光线,他才能如此的真情流露。
然后,他轻轻捧起她的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
“怪爷吗?”阴柔的嗓音有些喑哑,低低地问。
“怪的。”她望进他眼里,看到他瞳孔微讶后,浅笑,“怪爷从未告诉过我,那个你口口声声说在心里扎根八年的人,就是我。”
若是她早些知晓,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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