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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的小手覆在眼帘上,柔柔的嗓音仿佛融化掉他内心的阴霾,一下子敞亮得,只看得见娇小的身影。
眼睛颤动了下,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好像陷入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只有她和他,以及鸟语花香。
她跑,他追,耳畔都是她甜柔的笑声。
那是,记忆里,曾经最想,最想拥有的笑容。
“啊!爷……”
他抓到她了,将她压进花海里,肆意地吻了她。
风挽裳突然被他抓住手,翻身压下。
他笑得好邪魅,修长白皙的双手捧着她的脸,就像是捧着一件珍宝,凤眸温柔缱绻。
望进他的眼,她忘了一切,只是深情地与他对视。
然后,他吻了她,无尽缠绵的吻,仿佛有今日没明日的吻。
很不济的,最终,她还是体力不支地昏过去了。
再醒来,她还是浑身无力,筋骨酸痛。
看向手臂上已经重新包扎好的伤口,再看向旁边的位置,早已空凉,只有床单上的皱褶痕迹告诉她,那不是一场梦。
她知道不是一场梦,可她却隐约觉得,他好像在梦里,用尽所有柔情,恣意怜爱。
她下榻,捡起兜衣和中衣穿上,看向圆桌,没看到药,心里有些欢喜,然而——
“夫人,您醒了吗?”门外响起皎月的声音。
她知道,皎月定是送药来的。
“进来吧。”有气无力地应声。
皎月轻轻推门进来,她立即闻到那股熟悉的药味。
抬头看去,果然,皎月手里端着药,漆盘上除了一碗药,旁边的汤匙还放着一颗糖莲子。
起初,每次看到皎月送药来,她还是觉得很不自在,因为这意味着,皎月知晓她……
但,随着日子一长,她也就淡然接受,习以为常了。
皎月将药放在桌子上,先伺候她洗漱更衣,然后主仆俩才重新回到桌边。
“皎月,你去替我将那篮子拿过来吧。”
风挽裳指了指角落里的篮子,然后,坐到桌边,神色淡然地端起那碗药,一如既往地昂头喝尽。
而今正是多事之秋,时机还未到吧。
每次,她都这般安慰自己。
皎月把那笸箩拿过来给她,皎月又转身去取来她存放糖莲子的罐子,而她也自笸箩里翻找出那根红绳,仔细收好。
然后,再将糖莲子放进糖罐子里,看着里边越来越多的糖莲子,心,有些涩涩的,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落感。
这些都是喝鹿血,以及喝避子药所积攒下来的,会不会哪一天这个罐子满了,她还是无缘怀上孩子?
唉!
想那么多做什么,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大局为重,谁叫她嫁的不是平凡男子呢。
“夫人,宫里送来几个香栾,可以压榨成汁,酸酸甜甜的,对喉咙不舒服有效,对初愈的身子也能起到开胃的作用,夫人是否想喝?”皎月恭恭敬敬地问,头一次主动说这么多话,却是对昨夜之事只字不提。
“听着很是新鲜,倒是可以尝一尝。”她知晓皎月在内疚,内疚昨夜没保护好她。
否则,平日里她从不主动推荐什么,只有她开口吩咐,或者做她分内的事,可没想过要讨好她。
皎月拊掌。
门外,立即进来一个婢女,手里端着一个漆盘进来,漆盘上放了个玉碗,还有几片颗粒饱满的果肉,看着就叫人垂涎欲滴。
皎月把玉碗端到她面前。
玉碗里盛着鲜黄透亮的果汁,淡淡的果香味扑鼻而来,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她端起玉碗,小抿了一口。
初试,酸得她皱眉,但等味道彻底在舌尖上漫开后,果真如皎月说的那般,酸酸甜甜的。
就好像,她而今对顾玦的感觉。
想着,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到最后竟将一碗果汁全部喝光。
她又吃了一小片果粒,剩下的,都给皎月她们吃了。
……
外边的天空,碧空如洗,也仿佛洗去了昨夜的血腥和阴沉。
风挽裳走出采悠阁,打算到花园里散散心,身子还未恢复过来,她打算今日不去舞坊了。
她相信,就算她不去,素娘也会打理好一切的,这点她倒是不用担心。
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过环湖小道,她直接朝花园的那座秋千架走去。
然而,走过假山时,一阵窃窃私语声飘入耳朵——
“听说爷又赶去看子冉姑娘了,夫人还病着呢。”
“是啊,别看爷去了势,心仪他的姑娘可不少。”
“那些姑娘里,也算上你一个吧?”
“我哪敢!我对爷很尊敬的。”
“诶,你们希望爷最终选
的是子冉姑娘,还是夫人啊?”
闻言,皎月想上前打断,风挽裳却淡淡地伸手阻止。
她转身想走开,不想听这些闲言碎语,然而,身后传来的话却是叫她迈不出步伐——
☆、第144章:与爷形影不离
“原来我希望是子冉姑娘,现在嘛,我希望是夫人。”
“我也是。这子冉姑娘当年刚入府的时候与爷形影不离,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转了性似的,见到爷就跟见到杀父仇人一样。”
形影不离…颏…
他们曾经那样刻骨铭心过夥。
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
让子冉那么恨他?
经过昨夜太傅府一事,那个子冉会更恨他了吧?
那他也会像今早对她那样,将子冉拥在怀中,将实情告诉她吗?
“咳……”霍靖忽然出现在她们身后,威严地咳了声。
那三个婢女回头,看到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的主母后,吓得魂飞魄散,惶恐下跪,“夫人。”
“起来吧,以后莫要再乱说话了。”风挽裳不想去计较,转身离开。
那几个婢女傻眼,她们以为肯定要遭一顿罚的,没想到只是这样子。
霍靖冷瞪她们,“府里未来一个月的衣裳都由你们来洗!”
“是!多谢总管。”
三个婢女如获大赦地磕头,只要别传到爷耳朵里就好,要让爷知晓她们背后乱嚼舌根,会拔了舌头的。
回到采悠阁,风挽裳也无心刺绣,歇着也只会胡思乱想。她让皎月取了一些银两,便乘着轿子出门了。
走了一趟舞坊,听素娘详细禀明今日舞坊一切运营后,直到夜幕,她才带着皎月前往天都最大的义庄。
……
“她没醒来过吗?”顾玦一身黑袍,摘下脸上的面具,走向绣榻,沉声问。
守在床边的沈离醉停下捣药的动作,有些不忍地对他摇头,“她好像不愿醒来。”
“那就想办法让她不得不醒来!”盯着床上紧闭双眸的女子,俊美的脸透着不易察觉的焦急。
“什么办法?还能有何办法?”沈离醉看向他,淡淡地问,见他沉默下去,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外面说吧。”
两个男人转身走了出去。
殊不知,门关上后,床上紧闭双眸的女子,眼皮子微微动了动,然后,缓缓张开。
……
“还有多久?”走到屋子后面,顾玦冷声问。
沈离醉原是不懂他的话,半响才反应过来,“若没发生这件事,再撑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而今呢?”
“最多半年,这还得要她好好配合医治。”若不配合,半个月都熬不过去。
“……”顾玦沉默。
虽然有些为难,但沈离醉还是不得不说,“你该好好想想,该如何做了。”
“……”顾玦负手而立,眺望远方的山峰,目光幽深。
直到,万千绝出现。
“督主,刚传来消息,太后急召。”
顾玦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什么交代的话都省了,因为,他相信沈离醉会照顾好她。
然而,顾玦才刚离去不久,又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不好了!沈爷,子冉姑娘不见了!”
沈离醉斯文尔雅的俊脸顿时丕变,边赶回去边沉着冷静地问,“发生何事了?”
“你们刚走没多久,子冉姑娘就醒了,说是要沐浴,我们就派人去打热水,新派来的婢女把药端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等我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推门进去,里面只有昏倒的婢女。”
先把外面的护卫支去打热水,再换成婢女的衣服成功离开。
这下麻烦了。
……
天都最大的义庄,不止收尸,经营纸钱,定做棺材,只要是死人用得到的东西他们都做。
在路口下了轿子,风挽裳带着皎月往里边走去。
通往里边的路两旁置着灯架子,灯架子上燃着白灯笼。
黑夜已降临,白灯笼亮起,走在其中,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阴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