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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初樱不能再留,再撇了楚溆一眼,趁着夜深轻巧的一旋身,身影便融入夜色里,半点看不出来了,楚溆默默地站在小破屋门边,许久才转身回来。
里屋
连个侍卫营的兄弟已经扑过去把包裹扯开,里头的肉干早被瓜分得只剩一小把了……幸好,他早有准备,藏了一些,不然,哼哼!
“嗳,我说,这才分开几天啊?嫂子就这么想你了?行啊!”其中一个侍卫拿胳膊拐了楚溆一下,挤眉弄眼的。
“去,别瞎说。吃你的吧。”
几乎同时遭到两声斥责,那侍卫调侃不成,只好猛吃。
其实,出了这么大事,他们也知道家里担心,可他们也深知道自己家没楚溆媳妇这个能耐,勉强忍住了给家里代信儿的打算。毕竟万一哪个不小心露了嘴,便是害人害己。
还不如就这样吧。
不知道有时候比知道要幸福,他们宁愿不知道。
想起昨夜那令人震惊的一幕,那些试图最后一搏的‘春和殿’里的宫女和内侍……便是个见惯了风雨的大男人,也是不寒而栗!
到了今时今日,虽说春和殿已经封了,但别的宫里,太后买下的人还得细查,人和人都在攀扯,哪有那么快就能理清的。
不过惩戒司也是个干脆的,擒贼先擒王,太后没了,剩下的可不都是无头苍蝇了?只顾活命罢了,不被发现的默默当差保住一命便是大吉,被发现的,都设法咬出其他人立功换了自己的命……
尤其是几个皇子和皇后的宫里,听说,连花匠和扫地的粗使宫女都要再三审查……
很多宫里都借此机会清洗人手,每天都有人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去……这些都是皇帝的‘家务事’,整个宫里核心的地方自然都是他们这些宗室侍卫营里的人看管着,别的侍卫都是外围执勤而已。
这宫里真的看似平静,实则是恶浪汹涌,不然,楚溆也不会那么快让媳妇走了……小心使得万年船。
他们也懂得。
皇家,果然不是那么好混的。他们还是乖乖在侍卫营打法日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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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初樱既然难得来了,自然不会不看看热闹就走。她出了楚溆他们的小破屋,风一般刮过宫廷各处,最后来到一处大半夜的还算热闹的地方:皇太后的灵堂!
石初樱完全收敛了气息,悄然隐在一旁的暗影处张望。
在一片白花花的灵堂当中,一具上好的金丝楠木的棺木摆放在那里,棺木的盖子已经盖上,此时虽然是深夜,但仍有几个宗室里的年长的男子跪在垫子上,棺木前的一个瓦盆里还燃着,时不时有人往里填纸,这个烧纸一直不会灭掉,要烧到出灵为止。
石初樱觉得自己并没见过正在烧纸跪灵的这几个男子,就不知道他们是哪个亲王还是郡王,国公什么的。
这个时间来往的宫女和内监也少了,只偶尔有人过来添茶倒水,几个披着麻衣的人时不时地的挪动一下膝盖……
石初樱倒也不想去看太后的死法,正想转身离开,耳边传来轻轻的说话声:“三哥,你觉得这事……”
“老五,别乱说话。”
“唉,我是担心,母后对咱们这些……一般,可自来对八弟亲厚,当年在秦王府的时候,连对八弟媳妇也比对皇后好,这次的事咱们都好说,只怕八弟赶来要闹一场了!毕竟也是他亲娘。”
“别瞎操心,这事自有皇帝二哥操心。八弟再闹,惩戒司也不会让着他,到底太后的那些事实在是……反正宗人府的人已经去各地封太后的私库了,便是她在宫里的库房这么些年还不知道弄了多少东西呢。
也怪不得二哥恼怒,哼哼,从自己儿子身上敛了钱财竟去便宜一个小小外族……”
“为什么宫里的不现在开?非要等八弟进京?”
“那是太后私库,论理她薨了该给咱们这些子女分的。这次估计等人齐了,宗人府先查,与案件有关的抽出来,剩下的才能分。”
“案件有关的都是盐,总不能大家都分盐吧?”
“听说都换成金银财宝了……要不能老是跟皇后比珠子大小,比什么大小的么……”
就差直接说:不作不死!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非常轻,在外头呼呼的寒风声中,一般人也未必听得分明。
石初樱在暗夜里摸了摸下巴,这是大消息啊!
太后的私库?还好多个?必须不能白来啊!反正分给谁不是分,都是楚家人,太见外了也不好……
第216章 第二百十五章夜间私语(增补)
石初樱并不是个莽撞的人。
她只是想顺路探究一下皇太后的事,却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大消息!
只是,石初樱摸了摸下巴,放眼灵堂的前后左右,她还真的不知道这太后的私库在哪儿。
不过可想而知,想来也是宫中的重地,圣人此时定然让人严密把守着,又想,不知道这库房里的东西是不是都上了账册,如果无故丢失,只怕管库的人要没命了,这就不大好了。
如果管库的原本自己作孽贪了东西该死也就算了,万一是个好的或者罪不至死,倒不好因她而没了性命……业界良心,她想也要下手也不是不挑目标的。
正当她想着这些,耳边又有人说话:
“……啧啧,劝你别想太多,等八弟等人到齐了,也不知这库里还能剩些啥了。”
“怎么,你的意思,这库已经有人先动过了不曾?”
“你几岁了,还那么天真?不开库怎么知道这位的手不干净的?该做的手脚还不早做好了?不信你等着,到时候必定账物相符,即便不符也不过是奴才们手脚不干净弄了一些去,打杀两个奴才而已……”
“嘶!听着似乎有道理?”
看来今天晚上是偷听私语的好时机了!
……
石初樱多亏听了一耳朵,不然还真没往这上头想。石初樱还真感谢这些大半夜的还跪在寒地上烧纸的无聊吹牛,不然她哪知道这里头的各种猫腻儿啊。
石初樱见他们又说起一些家常里短的也不感兴趣了,悄悄往周围打探一回,有人的地方都去听听,如此在皇宫逛了起来。
皇太后薨了,做儿子的也要守孝,此时后宫只会更平静。这种时候还有人声的地方一个是皇后的宫里,再有就是圣人的前殿。
石初樱来到一处还亮着灯火的宫殿,避开严密的暗哨,悄然隐身在一偏房的暗影里。不多时,就有两个搭伴的有年龄的宫女提着个白灯笼走过来,一路回到房间里。
两人点了白蜡,悉悉索索地盥洗了,不多时就息了烛火。
黑暗中传来两个已经不年轻的女子说话声:
一个轻叹,“唉,这回可别牵扯上才好……”
半晌,另一个声音道:“……咱们只管当差,少管闲事。总不至于……”
“……夏天到了,知了自然会叫。只怕由不得咱们。”
“……明个我在看机会劝劝娘娘,这差事能推推了才好。真个沾了手,娘娘没什么,咱们这个当管事姑姑的却得不了好。”
“嗤!以往这差事可多少人抢,如今倒成了烫手的栗子了。”
“不烫手才怪!太后再有不是,也轮不到咱们这些人作践。此时真接了手去查抄人家私库,回头事情平息了,想起来还不膈营?早晚也慢慢除了……”
“在这宫里混了几十年,本以为过两年能平安告老,却临了还贪上这么一码子事……晦气!”
“实在不行……拼着病上一场!说不得还有活路……”
“再想想吧……”
石初樱站在暗处不由做了个惊讶的口型,这宫里可真的吃人不成?不过石初樱倒是对她们口中的‘危险任务’有一丝丝兴趣。
她又翻身潜入了几处,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倒都是关于这场丧事的。不过用处不大。她又转回到另一处宫殿附近。因为她刚知道,这里其实是贵妃娘娘的寝宫:“咸福宫”
此时已经是夜里一两点钟了,‘咸福宫’依然有点点灯火,偶尔有浑身素服的宫女和内监提着白灯笼悄然来往,在黑夜里格外显得有些鬼气。
石初樱轻风一般靠近了主殿,伏在一处偏房中观察,不多时就根据说话声潜入一处室内:贴在一门角后。
她已经得知,今天这里警卫森严,正是圣人在这里。
就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我虽然是儿子,到底也是一国之君,她是媳妇,也一个一国之母。‘先国后家’,所有宗室的男子上学第一课学的就是这个;所有楚家媳妇,嫁进来第一次训诫也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