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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也不许来看,因为会传染。
有了这条医嘱,安平侯府内,不管是夫人姑娘还是丫鬟婆子,都是离紫薇园远远的。就算不得已要路过,也是掩着口鼻快速跑过,很害怕一不小心就传染上。
选了吉日吉时后,木婉薇带着芍药,从梅林后面的小路偷偷溜上后山了。
木老侯爷虽不在,守着炼丹房的两名家丁却还在。他们不让别人靠近,却不管木婉薇的进进出出。
杨林已经不在原来的那间杂物室里住了。
木老侯爷让家丁将炼丹房后面一个闲罢的房间收拾出来,让他移到了那里。只要木婉薇不到阁楼后面去,同杨林是绝对碰不到面的。
在吉日吉时拜祭了道家始祖老子后,木婉薇开始正式炼丹了。没了木老侯爷在身边指手划脚,拿着古书四处挑错,木婉薇顿觉压力小了许多,对这次炼丹变得信心满满起来。
芍药每隔个三五日往返于紫薇园和后山一次,给木婉薇拿几件换洗衣裳和一些可口的吃食,顺带将侯府里发生的事挑了重要的说于木婉薇听。
在八卦炼丹炉里的丹药快要成型时,木婉薇终于知道到了木婉晴在宫中发生了何事。
消息是樱桃从小桃那里听来的。
说是因行举不当,被皇后降了位份,禁足在所居清灵阁中。至于如何行举不当的,偷听的小桃只说,‘隐隐听到老太太同三老爷说什么‘避孕药汁’‘皇嗣’‘心生妒恨’,再多,就听不清了……’。
“现在四姑娘已经不是从四品的美人,而是最未等的采女了。”芍药连连叹息,“四姑娘身前侍候的那个茗儿,姑娘还记得吗?已经被乱棍打死了……”
木婉薇听完后,看着八卦炉丹炉里熊熊烈火愣了神。
因为降了位份,禁了足,所以木老夫人就彻底放弃木婉晴了。
这种行为,何其凉薄。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木婉薇也只是感慨一下,便抛到脑后,专心炼起丹来。她这次炼丹,进行的十分顺利。到了第二十四日时,那一炉上好的药材变成了十粒丸药,开始进行最后一道工序。
最后一道工序,火候极其重要。火轻了,丹药发挥不出十成的药性。火大了,有可能付之一炬。
前些日子木婉薇尚且敢让芍药看会丹炉自己休息一下,现如今,只能自己一眼睛不错的盯着。
不过三两日的时间,木婉薇就变的油头垢面,眼下带了浓浓的黑眼圈,本白皙滑嬾的皮肤也变得黯淡。
可她却无丝毫倦意,亮晶晶的水眸中全是兴奋。
丹药出炉那一日,木婉薇即激动又紧张,守着沙漏,深怕时辰错了分毫。
眼瞅着再有一刻钟丹药就炼成了,顶着夜色下山去取衣物的芍药回来了。
不仅芍药回来了,同来的还有小王氏和竹苑里的几个粗婆子。几个粗婆子同守护炼丹房的家丁争执起来,最后只吕妈妈同小王氏进了炼丹室。
小王氏一看到木婉薇的身影,马上沉着脸色让木婉薇同她去竹苑,直言她害了两条性命。
木婉薇看到这几人出现在这里已是吃惊,再听别人说自己害了两条人命,更是茫然。她连连后退,抬头去看炼丹房外被粗婆子绑起来的芍药。
芍药连连摇头,她对这事也不知情。她回到紫薇园没做半分停留,拿了一些换洗衣物便匆匆赶回来了,谁知竟会被小王氏带着粗婆子尾随至此。
“母亲……”木婉薇又将视线落在小王氏身上,忍不住为自己辩驳道,“我一直在后山上,又如何会害人性命?”
“这……”小王氏的目光落在炼丹炉上,眉头拧得更紧,“就要你来告诉老太太,你是如何用丹药害人的了。”
听了此话,木婉薇不由得沉下面容,寒声道,“大太太,无凭无据,你可莫要冤枉了无辜。”
木婉薇厌烦一切说道家不好的人,再加上她一直对小王氏没有好感,心中就更加不满了。
“在去紫薇园前,我还想着可能是冤枉了无辜,可看到这些东西,我便知你一点也不无辜。”小王氏板着脸道,“多说无益,你还是速速随我下山去见老太太,让她老人家为这件事做个论断吧!”
说着,让吕妈妈上前去捉木婉薇。
木婉薇的眼睛一直没离了沙漏,眼见着吉时已到,当即急急道了一声,“慢!”
“你不想去?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木婉薇拿起打开炼丹炉的器具,对小王氏冷笑道,“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们来绑。靠后!”
木婉薇冷冷的一句,当真让吕妈妈停住了脚步。
木婉薇没在犹豫,动作利落的将盛着丹药的器皿从八卦炼丹炉中拿出,放在事先准备好的一盆净水中冷却。
芙蓉养颜丸,炼成了!
木婉薇忍不住心中欢喜的想大声欢呼,可一看到眼前的小王氏和吕妈妈,那种欣喜劲儿做时消失殆尽。
小王氏心思一动,上前两步伸手就去拿器皿中的丹药,“这便是证据,我要拿去给老太太看!”
木婉薇没有拦着,眼睁睁看着小王氏的手接触到那器皿上,然后被烫得‘哎呀’一声拿开。
小王氏被烫得恼羞成怒,面目狰狞的指着木婉薇道,“你这妖道!用了什么妖术!”
“大太太,”木婉薇取过一只木制的小勺,从器皿里将丹药一颗一颗挖出来放到小瓷瓶,笑问道,“您是亲眼瞧着这东西是从火里拿出来的,怎么还能用手去碰呢?看,伤着自已个儿……”
小王氏面露窘色,她没想到将那东西放在水里还会那样热。压下怒气,咬牙道,“五姑娘,这回,可以同我下山去见老太太了吧?”
木婉薇把装了十颗芙蓉养颜丸的小瓷瓶握在手心,大步向山下走去。
小王氏对宁在外面的两名家丁狠声道,“你们始新世的了五姑娘多少钱财收买,竟是在这里助纣为虐!等我回禀老太太,定是将你们乱棍打死!”说罢,又对那几个婆子道,“搜,我看谁敢拦着!”
木婉薇闻言停下脚步,挑了嘴角冷笑道,“这炼丹房是祖父建的,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胆量将这里的东西带走或是毁坏!”
失了东西倒是次要,几两银钱而已,木婉薇怕的是被这些粗婆子发现居阁楼后面的杨林。
若是那样,她的罪名可就大了。
小王氏考虑再三,终是放弃,留了两个粗婆子守在这里后,带着木婉薇和芍药下山了。
木婉薇一出现在侯府花园的小路上,立马就引起了各丫鬟婆子的注视,那情景,不亚于重罪之人被押着游街。
木婉薇细听那些闲言碎语,隐隐听到‘害人性命’‘妖道’‘一尸两命’这样的字眼。
竹苑的大厅里,已是聚满了人。
承大奶奶一见木婉薇走进来,立马指着她大哭道,“那几颗仙丹正是五姑姑给我的,说是有养颜功效。却不想春苹只吃了一颗,便,便一尸两命!”
☆、第 105 章 预谋
春苹死了,死于血崩。
木宏承盛怒之下,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统统都审了一遍。最后得知春苹在入睡前,曾经在承大奶奶那里服用过一粒仙丹。而那仙丹,是从木婉薇那里得来的。
一向软弱的木宏承难得的强硬了一次,天一亮便将事闹到了木老夫人这里,让木老夫人做主,给春苹母子一个公道。
所谓的公道,自是严惩木婉薇。
木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一脸阴沉,扫向木婉薇的目光,如冬日的寒风般,没有丝毫温度。
木大老爷坐在木老夫人的右下手,身上披着一件厚披风,看着一侧的梅瓶似正在沉思。
木宏承站在一侧,满面哀痛,双眼通红,在承大奶奶喊完那一句话后,竟是落下了眼泪。
承大奶奶来到木婉薇身前,拽扯着将木婉薇拉到了木老夫人前,痛哭道,“老太太,我无害春苹的心。她乖巧懂事,善解人意,我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害她?昨个儿晚上她到我的屋子里来找我说话,看到那几粒仙丹,想要吃一粒。我想着五姑姑同我说这仙丹是养颜的,她也正是花儿一般受美的年纪,想吃便吃吧。可谁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血流不止,带着腹里的胎儿撒手人寰……”
承大奶奶‘噗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我自嫁到安平侯府,从来都是待人和和气气,您可以把萧儿,迎春她们叫来问问,身为主母,我可曾苛刻过她们半分,可曾给过她们半分脸子看。老太太,您要为我作主……”
萧儿,迎春,便是木宏承的侍室。
木老夫人听罢,怒视木婉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