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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薇这个贤亲王妃虽然被圈禁了五年,可放出来后,喜事却是一个接一个。
先是安然诞下了贤亲王的第四个儿子,后是她的长子朱启被皇上接到宫中同皇长子养在一起,再后是举家远游一年后归来,贤亲王被皇上招进朝中为官。
虽贤亲王百般推辞了,可皇上对贤亲王的看重,却是满朝皆知。
如今,贤亲王府,是京都中的权贵之首。别说正经八百儿的贤亲王妃木婉薇,便是木婉薇身侧的几个婆子,走出贤亲王府的大门,腰杆也比一个六品京官硬上几分!
再说木婉欣,先后为皇上生下两位皇子一位皇女,是后宫中地位仅次于皇后的慧贵妃娘娘。
虽说二皇子是皇后娘娘所生,可眼瞅着朝中局势,只怕皇长子被立储的可能性最大。
这样大的光,别说木老夫人想沾几分,便是木二夫人也想?
只是她寻不到门路,别说两位正主儿,就是正主儿身边的奴才她也见不到。
长叹一声后,木婉蓉拉着木二夫人的手轻声叹道,“母亲,莫不如,就认了吧……”
言罢也不多坐了,起身带着自己的儿子回陈府去了。
木二夫人沉默了良久后,对余妈妈道,“你说,大丫头这话是何意思?”
余妈妈将木婉蓉未喝一口的茶盏收起来,道,“太太心思这般透亮,还想不明白大姑奶奶此番是来做什么的吗?”
要银两是假,劝木二夫人对爵位松手才是真。
木二老爷继承爵位,安平侯府依旧是现在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连维持脸面都困难。
可若是木大老爷回来继承了爵位,却是带回来了一丝生机。
安平侯府风光了,给木婉蓉带来的好处岂是木二夫人欠她的那几两银子。不仅是陈庭的生意会只赚不赔,还有他们一房在陈府的地位和两个儿子以后的亲事。
这就是当一个破落的侯府嫡女和一个势头正盛的侯府嫡女的区别。
木二夫人又怎会想不明白这些,只是她心中不甘!她三十年来所做的一切,为的就是当上安平侯夫人!
如今离目标只差一步,让她放弃她怎会甘心?
再者,她对大房所做的一切,木大老爷知道的清清楚楚。若木大老爷成了安平侯,自己岂会有一天好日子过?
只怕木大老爷继承爵位之时,便是二房被逐出木家之日……
☆、番外 四 (2)
木二夫人沉思之时,余妈妈已是给木二夫人换了盏新茶。
看了几眼木二夫人的神色后,余妈妈在一侧轻叹道,“其实,大老爷没有这份儿心,不然,怎么会离府八年未归?”
木大老爷搬出侯府后并未远行,就在京郊安顿了下来。不到半日的车程,他却带着一双儿女八年没有再踏过安平侯府的大门。
“说到底,是老太太一厢情愿。”余妈妈把凉了的茶盏放到朱红色的托盘中,“不然,二老爷继承也就继承了,大老爷还会回来抢不成?”
说罢,余妈妈端着托盘出去了。
此时院子里已经安静了,丫鬟婆子们各归各处去上差。余妈妈把托盘递给一个小丫鬟后,站在回廊上扫视一圈,将正在往院子外面走的余众叫住了。
见余众脸上被柳枝抽得左一道右一道的没有一处好肉,从怀里摸出几个铜子塞过去,让余众寻个地方买瓶膏药上。
去小厨房看了看,见早起就炖着的燕窝好了后,余妈妈再次回了屋儿里,对木二夫人问是现在送到竹苑去还是一会再送去。
木二夫人正想着什么,好一会儿,对余妈妈招了招手,让余妈妈伏耳过来,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余妈妈听后脸色一变,愣了好半天后,点头退下,打发了一个信得过的丫鬟出府了。
当天晚上,木二夫人同往日一般去竹苑中给木老夫人请安,并,带上了熬制了整整一天的燕窝。
八年过去,木老夫人的中风已是好了许多。虽然右半边身子还是不能动,却是能含糊着说话了。面容丑得厉害,右边脸的眼睛是吊起的,就是睡着也要露出半个眼白。
身下淋淋的还是不干净,不再是红,而是似酱红一样的东西。
人瘦的厉害,往那里一躺,和一副骷髅没什么区别。
就是这副身板,熬了整整八年。
每次木老夫人得个风寒暑热,木二夫人都觉得差不多是时候,可木老夫人都顽强的熬过去。
木二夫人进去时,木婉月刚服侍着木老夫人用完汤药。
见木二夫人进来,冷着面容没有行礼,也未说一语,只拿着一本诗书坐在了**榻一侧的绣墩上。
科举案中,高浦远被盼了二十年的牢狱。现下,才过去了四分之一。
木老夫人的本意是不想让木婉月痴等着,可如今木婉月,就是想嫁,又有哪个府邸肯娶?
八年来,木二夫人早就习惯木婉月这副模样了。她心中明白,若不是木婉月日日在木老夫人‘侍候’着,木老夫人或许不会认定了要把爵位传给木大老爷。
若是以前,木二夫人只当没有木婉月这个人存在了,可今天,却出声主动打了招呼。三句好言没得到回应后,冷声唤了余妈妈来,让她带木婉月出去。
同时带出去的,还有屋子里另两个丫鬟。
木老夫人冷笑了,歪着嘴对木二夫人道,“你如今的威风,竟是耍到我的屋子里来了!”木老夫人半撑起身子,对着门外口齿不清的高喊道,“吕妈妈!”
木二夫人好整以暇的在刚刚木婉月落坐的绣墩上坐下,对木老夫人轻声细语的笑道,“入秋了,天寒,我让吕妈妈出去吃杯酒,一会再回来。母亲要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对媳妇说……”
木老夫人躺回到**榻上,歪着眼了看木二夫人好一会,流着口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是想逼我要侯府的大印……我,我是不会给你的!”
且不说大房有嗣,只木二夫人又害死了她最疼爱的历哥儿这一条,她是不会将爵位传给二房!
“母亲,大伯是您的儿子,二郎一样是。”木二夫人语气凄凄的问道,“若大伯继承了爵位,可还会给二房一条活路?母亲就这般狠心,不顾念丝毫的母子情份?”
见木老夫人将头别到**榻里面不看自己,木二夫人收起了哀怨的神色,在脸上挂了一丝冷笑,对木老夫人哼道,“八年了,我好吃好喝的侍候着你,还花大把的银子给你找最好的郎中,便是块石头,也要捂热呼了。却不想,你当真是石头做成的心肠,一点也不顾念着我这几年来对你的好!”
“这是你们自找的。”木老夫人闭上眼睛,冷冷的撵人,“我累了,你回去吧!别惹我厌烦。不然我让月儿将你做下的那些丑事再次送到顺天府!如今没了晴丫头,我看还有谁肯为你说话!五丫头和七丫头,如今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提到木婉薇和木婉欣,木老夫人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木二夫人害死历哥儿,她怎么会认定木婉薇行克。若不是木二夫人要害柳氏腹中的男胎,木婉欣怎会被吓得痴傻?
如今,安平侯府最有出息的两个女孩儿,被她逐出了安平侯府。那无比的荣耀,同她再无一点关系!
“贤亲王妃和慧贵妃娘娘恨的岂止是我?”木二夫人轻击双掌,放声笑了,“是你要将刚出生的贤亲王妃溺死;是你任镇国公将她送到道观中不闻不问;是你任府中的奴才随意低贱于她;是你把她送到别院,又亲手从族谱上划去了她们姐妹的名字……”
木老夫人气得抖如筛糠,她艰难的翻过身子,扬起手想去打木二夫人,想将那张带着讽刺笑意的面孔彻底撕破。
可一抬手,就被木二夫人给牢牢捉住了。
木二夫人抓着木老夫人枯瘦如柴的手腕,挑眉笑道,“母亲,燕窝就要凉了,让媳妇侍候您喝些吧。”
木老夫人神色一症,歪着的眼中露出一丝不敢置信,她一边往回抽自己的手,一边目露惊慌的问道,“你,你竟是想毒死我!”
木二夫人没有否认,站起身后只一手便将木老夫人按下了。
她一边将还烫着的燕窝一勺勺喂到木老夫人的嘴里,一边咬牙道,“以前,是我想左了。我想着好好侍候你,让你看到我是在诚心改过。届时,你便是再厌恶我,也会看在二郎的份儿上而把侯印交出来。却不想,你这般顽固!既是如此,我为何还在你身上花大把的银子?只要你死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将竹苑翻个个儿来找!”
木老夫人用力挣扎吼叫着,口鼻里全是燕窝。她不想喝,可那上等的养身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