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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饭的点,杨婆子急急的往脚门的方向去。远远的看到孙婆子躲在门房里吃酒,当下便插了腰咒骂了起来,“你这个老帮菜,青天白日里不好好当差,在这里灌这**汤子!”
声音大到半里之外都听到了。
孙婆子喝了几杯猫尿正迷糊着,见杨婆子在自己面前嘴里喷粪,作时心里就来了气,怒瞪着眼睛从门房里出来,同杨婆子对骂上了。
孙婆子虽没在院里侍候着主子们,可因这守门的差事,丫鬟婆子们也是对好客客气气的。有了急事打上二两酒,求孙婆子开开方便之门什么的。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骂,多少年来还真是第一次,她自然不服。
杨婆子本就是来找事的,见孙婆子回骂,当下就上手同孙婆子拧打了起来。
直打得头破血流,才有四五个洒扫的丫鬟婆子上前将她们拉开。
杨婆子挠了孙婆子好几下,被丫鬟婆子拉开后又不依不饶,强拧着孙婆子去找木老夫人说理。来到竹苑前扯着嗓门大骂,“这懒婆子,青天白日城不好好的当差,坐在那里吃鸡喝酒,是要遭了瘟了。我去时,那脚门儿大趟着,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可不是什么猫儿狗儿的都要跑进来!”
木二夫人正在西稍间里同木老夫人说帐本,小王氏虽有着孕,却也坐在旁边旁听。
正说到过几日镇国公府长公子同蓝城公主成亲时,安平侯府要备什么样的贺礼,便听外面叫嚷起来了。
木二夫人当下便怒了,从西稍间里掀了帘子出来,对闻声出来的吕妈妈大喝道,“这种人还留着作甚,还不快把她拉出去乱棍打死。查查她是谁家的,找个人牙子,统统都卖了!”
她才刚把府中的事接回来没几日就出了门户不严这种事,怎会轻饶?
孙婆子这下慌了,跪大地上大哭求饶,裤裆一下子就温了,一股骚臭飘散出来。慌张下,走嘴说出了木婉玉不久前刚从脚门儿出去……
木二夫人听后心中慌了,知道这事可大可小,马上进去禀告了木老夫人,又派出了婆子们去找。
这一找,便是六个日夜没寻到踪迹。
到了第七日清晨,木婉玉终是被找到了。
木婉薇得了杨婆子通传的消息后,马上整理了妆容,前去竹苑中给木老夫人请安。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木婉玉为何不用丫鬟而是亲手把木婉欣推出门外了。因为解气,没有什么事是比看着自己恨的人**地狱更痛快的了!
她到竹苑时,木婉玉还没被带过来,只有木老夫人和木二夫人要。两人都是带着怒容,见了木婉薇进来也没说什么话。
这要是以往,木婉薇早寻个由头回紫薇园了。此时,却主动走到隔间里,言称要亲手给木老夫人和木二夫人烹茶。
烹茶是个细功夫,木婉薇亲自在小炉子上烧水,看着小火舔上铜壶,耳朵细细的听着隔壁的声音。
不一会的时间,稍间里便嘈杂起来了。被带到竹苑中来的却不是木婉玉,而是大肖氏。
大肖氏不改以往性子,跪在地上就开哭,直言木婉玉是被陷害的,要木老夫人做主,还木婉玉一个公道。
木老夫人一个茶盅就扔到了大肖氏的脸上,怒喝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闭嘴!”
在木二夫人的授意下,余妈妈说话了。木婉玉的确是被找到了,可往不往回带,要怎么往回带,还要木老夫人下了定夺才是。
那一日木婉玉在市集上买完胭脂水粉后赶着中饭的时间回府,谁知敲了一会脚门儿后没有人开。兴致一起,又去庙街玩了。
正是正月里,又逢赶集的日子,庙街上热闹非凡。只走了一会,木婉玉便同她的贴身丫鬟被人群挤散了。
庙街本就是龙蛇混杂的地方,再加上蒙着面纱的木婉玉还算有几分姿色。她只独自走了一会便被几个正缺钱花的赌徒给瞄上了。把她迷晕了卖去了专做雏妓生意的暖玉阁,换了区区五两赌资。
因脸上带着疤,暖玉阁的**可没好耐性等着把木婉玉培养成头牌,当天就推出去接客破了红。接的,自然不是些什么达官贵人,大多是市井无赖之辈。
木婉玉从醒了开始,便哭嚷着自己是安平侯府的八姑娘。她的话,没有让她的那些趴在她身上的恩客心中生出惧意,反而更加来了兴致。
安平侯府是何种地方,那是他们这辈子都要仰望的高门贵府。此时能花了几个钱就睡了安平侯府的八姑娘,可算是不枉此生!
出去后又口口相传后,更是有人专门为了一睹安平侯府姑娘的芳容而来。最后得出结论,脸上虽有块疤,可身子够白,比自家的糙娘们儿好太多。叫的也好听,九转十弯的,勾人魂魄。
暖玉阁的**这几日收银子收的手都软了,后来有人提点她,不管这姑娘是不是安平侯府的,只她这样叫喊着,怕也会得罪了权贵。
暖玉阁的**这才怕了,连忙暗地里打发了人到安平侯府里来打听,看是不是真丢了位姑娘。
正巧,就打听到余妈妈的男人身上了。
余妈妈脸色沉得难看,咬牙道,“老太太,如今京都中是个人都知道,只要半吊钱,就能到暖玉阁中和安平侯府的八姑娘**一度……”
☆、第 153 章 兰红
余妈妈的话,就如三九寒风,吹散了西稍间里的闷热。更似夏日天雷,劈得在坐的几人呆若木鸡。
大肖氏先是放声哭了起来,心疼的直捶胸口。她滚爬到余妈妈的身前,举着拳头都向余妈妈的大腿捶去,边打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咒道,“你,你胡邹!你编排我的玉姐儿。我的玉姐儿好好的,好好的,怎么会落到那种肮脏的地方!怎么会……”
余妈妈嫌恶的推开大肖氏,怒着面容道,“兰姨娘,我为何要编排七姑娘?你当这事只是你们母女丢脸了?你当这安平侯府里只有你玉姐儿一个姑娘?现如今,安平侯府已经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话!五姑娘,六姑娘,七姑娘,还有那么多姐儿们,还有几位未娶亲的小爷,可都被你们给累罪了。从这往后,还哪有府邸愿意和咱们这样的府门联姻!这事若是传到宫中去,又让婕妤娘娘和美人娘娘如何抬头做人!”
木老夫人坐在矮炕上,大张着嘴喘不上气儿来。余妈妈一番话后,更是怒急,她想拿起矮几上剪花用的银剪子想要去扔兰姨娘,却只把剪子扔到了脚踏上。
木二夫人又是给木老夫人拍后背,又是给木老夫人抚胸口,一脸焦急的道,“母亲,母亲,你可要保重着身子。您往开了想,这事儿还得您拿主意挽回……”
“还,还怎么挽回……”木老夫人气得直翻白眼,攥着玉石佛珠的手一个劲儿的哆嗦,“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已经在那种地方待了七天,七天,不知道让多少男人上了身子!这还怎么挽回……”
木二夫人心急,长长的指甲掐上了木老夫人鼻下的仁中,道,“我的亲娘,玉姐儿已经不行了,可安平侯府还要脸面,您倒是想想怎么把这事给圆过去!不然,不然安平侯府在京都中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大肖氏一听这话,又疯了般的把矛头指向木二夫人,一把鼻涕在把泪的大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我的玉姐儿卖到了窑子里去,你,你这个狼面兽心,早晚也会把我卖到……”
大肖氏扑过去打木二夫人,却被许河家的拦住了。
木二夫人怒了,把木老夫人交给吕妈妈,走上前扬手就给了大肖氏两个耳光,狠声骂道,“你这个下作东西!看看你教的好女儿!从前大伯在任上,可着性儿的惯着你们,如今回到了府中还是不知规矩!我倒宁愿把你卖倒窑子里去,把玉姐儿给换回来!你当你什么东西!玉姐儿是庶女,一个月只四两银子的月钱,可那守门的孙婆子却说,她几乎每旬都要溜出府去一次。买的,皆是京都中最好的胭脂水粉。我且问问你,她的银两从哪里来?你身为她的姨娘,她偷溜出去你岂会不知?你若不纵容她,她又怎会有如此的胆量!如今出了事,你如条疯狗一样,逮到谁咬谁。我明白告诉你一句,玉姐儿落到如此下场,全是你,你兰姨娘的报应!”
大肖氏本就哀大攻心,此时又被木二夫人如此骂。当下便站起了身,直愣愣的冲着木二夫人撞了过去。
木二夫人躲避不急,被一下子撞到一旁,撞倒了一只人高的梅瓶。
梅瓶‘呯’的一声碎成无数块,木二夫人正摔倒在碎瓷中。
木二夫人‘哎哟’一声,着地的右臂被碎瓷划得鲜血之流。
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