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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阿哥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母在。不远游。伊郎中要做不孝子?”
伊都立这才叹息一声。止了羡慕。转过头来。看着曹颙道:“大人折腾一趟招投标。将内务府商道卖了三年。不过入了内库几百万两银钱。瞧着这北五省地皇产册子。怕是每年这样不明不白地就得这个数儿。”
虽说曹颙晓得如今官场贪墨成风,内务府衙门这边也清白不到哪儿去。但是其中种种,也让人触目惊心。
别的不说,就说内务府之前的采买单子,有几种常见之物,例如蛋等物。这采买价格,就是市价的小十倍。
十成里贪墨八、九成,这是什么胆子?
蒋坚为曹颙幕僚,看着曹颙跟着十六阿哥查账,心里却是放不下。
晓得事情由十六阿哥做主,曹颙改主意也没有用,所以他就没有规劝曹颙。只是私下里,已经开始想法子,看能不能让曹颙少担待干系。
就在十六阿哥与曹颙查得不亦乐乎之时,内务府又有了大变动。
内务府总管赫奕因上错了请雨折子,引得康熙震怒。
不晓得是康熙有心发作,还在赫奕真的疏忽。起因是这样的,康熙五月十三批的折子中,有个是驻留在京的赫奕的折子。
是赫奕奏报祈雨得雨折子的,意思是从黑龙潭、满井、草桥、水头庄这四处,五月初八开始祈雨,至十四日满七日。如今经礼部具奏,求雨停止,那内务府祈雨这四处,是继续祈雨,还是停止祈雨,请上旨。
折子内容没什么,但是怀旧坏在下边的日期上。康熙看折子时,是五月十三,这折子下边曙的日期,也是五月十三。
京城到热河的折子,除了标注八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的,其他折子都是由在京大学士当日下晌汇集整理,由专人快马送往热河,次日到抵。
赫奕这折子,当日就到了,这不是大稀奇,是什么?
康熙震怒,下旨让在京的大学士严查此事,结果查出什么外人并不得知。只是到五月十八,康熙撤了赫奕内务府总管的缺。
署理内务府的十六阿哥,内务府前总管马齐,内务府总管曹颙与观宝,都被传召到御前,让他们从内务府属官里举荐人选,补赫奕的缺。
曹颙的位置,排在诸人之后。
众人都晓得,赫奕的仕途,怕是差不多到头了。
帝王垂暮,最受不了的,就是臣子的糊弄,这会使得他越发多疑。
“伴君如伴虎”,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欺君之罪”,别说是断送仕途,就是掉了脑袋,也不稀奇。
熙说完,见大家都不开口,不由皱眉,看着马齐道:“难道偌大内务府,就没有当用之人?”
“回皇上的话,总管内务府慎刑司郎中董殿邦在内务府当差多年,老成持重,奴才举荐此人。”马齐躬身回道。
康熙点点头,视线从十六阿哥、曹颙等人身上扫过,问道:“尔等意下如何?”
薰殿邦是内务府老人,说起来内务府众属官里比他更适合的也没有几位,马齐举荐的也算是公道。
十六阿哥与观宝、曹颙他们三个也没有其他举荐,都附议马齐。
除了观宝年过而立,曹颙与十六阿哥委实年轻了些。康熙想着十六阿哥最近正查账查的环视,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有个稳重之人补此缺也正好。
命董殿邦署总管内务府大臣的谕旨,当日便在邸报里,明发天下。
曹颙想起尚在京城府里的董素芯,颇感棘手。
回到别院时,曹颙就对父亲提及董殿邦署理内务府总管之事。
曹寅点头他的资历,这个内务府总管早就当得。去年若不是你升了内务府,他应该就提了。”
“别的还好说,这个董大人儿子接触几遭,算是通达之人。只是,咱们府里那位小姐,何时能回董家?”曹颙问道。
曹寅同董素芯舅家尚家关系更亲密,对曹寅说道:“我已托了尚家人为媒,将董姑娘说给你小五为妻,已经给你二弟去信了。”
颙听了,不免惊讶。
曹家小五今年才十五,董素芯已经二十,两人年龄,实是差得远了。
再说,曹畛ぷ磐尥蘖常忠蚴切《樱祷盎勾胖善欢匦救词鞘此昃驮谇骞辈睿戎氐酶瞿就啡怂频摹A饺舜找豢椋凳遣黄ヅ洹?br/》
“皇上那边?”曹颙想起素芯还在内务府的册子上,问道。
“皇上早就私下吩咐我,素芯是个老实稳重的姑娘,为媳为女,可自专。”曹寅瞥了一眼曹颙做平常还好,在咱们府里养上两年,还能嫁到别人家去?就是你媳妇心里不愿意,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人,也说不得什么。偏生媳妇为你所累,险些送了性命。再生事端,怕是七阿哥那边也要生怨。既不能为媳,做侄媳也好。你膝下虽有两儿,但只有长生这点血脉。等过几年,你到而立之年,若是媳妇再无所出,你也要想着血脉延续之事。京里的人家,兴旺发达的,多是子弟众多的人家;血脉稀少的,经不起变故,多少家族就此陨落。”
听曹寅教训起这个,曹颙忙岔开话了,父亲大人,怎么听说赫奕还罢了尚书衔儿?”
曹寅白日已经听说赫奕之事,现下提及,亦是颇为唏嘘。
赫奕不仅革了内务府总管,还有工部尚书,连之前恩诏所得萌生,亦著革退。
丢了自己的顶戴花翎不算,连儿子的前程也一并断送。被皇上厌弃至此,想要复职谈何容易?
“赫奕虽有些求名,但是比起其他人来,操守还算好。”曹寅叹了口气,说道。
关于赫奕被罢职,曹颙原没想别的。
既然有胆子模糊康熙,就要有所觉悟,也不算是冤枉。更不要说,两人同衙为官,曹颙这边对赫奕还没什么,赫奕却总是提防得紧,好像曹颙时时刻刻都会想着设计他一把,为父报仇似的。
他也不想想,若是真如此,曹颙就不用干别的了,整日里盯着御史衙门那些御史得了。毕竟这些年,因大事小情,弹劾过他们父子的御史也不是一个两个。
御史是什么?都察院是什么?真是监察百官,肃清吏治的?这才是空口白牙的大谎话。
都察院就是枪库,那些自诩为“铁骨铮铮”的御史们,就是权贵手中的枪。目标所指,后头都有人提线,想要自专,谈何容易。
那些腐儒,鲜少有晓得百姓疾苦的,就张了一张自以为是的嘴,惯会的就是笔头功夫与斗口。
赫奕是从都察院出来的,酸腐与清高已经入骨,就爱个名儿,曹颙哪里会同他计较。
就父亲如此肯定赫奕,曹颙颇为意外。
当年赫奕弹劾曹寅修江宁园子时贪墨,闹得沸沸扬扬,因这个曹寅还专程上了请罪折子。也因这个缘故,京城官场将曹寅贪墨之事说得有鼻子有眼。
曹寅进京后,同赫奕也是疏离得很,并不因儿子在内务府当差,就同赫奕亲近。
曹颙不禁感叹,对父亲的毫无私心的“为国分忧”,不知该无语,还是佩服。
他心里有心矛盾,或许是受到的教育不同,他真得无法理解三百年前士大夫的忠君爱国之心。
他也是想要为这个国家有所贡献,却不是为了康熙,不是为了大清朝,而且为了中国人能避开鸦片这个恶魔,不必背负“东亚病夫”的耻辱。
只是,这烟片至今尚未流传开来,现在提这个,委实太早了些。
“父亲希望儿子有何作为?”曹颙忍不住开口问道。
曹寅见儿子这般发问,不禁一怔,看了他半晌出于蓝而胜于蓝,为父萌家族余荫,前半辈子过得太容易,养成自以为是的毛病。颙儿你强过为父许多,未来成就必定是为父仰望不及。”
“父亲,儿子不敢当夸……”曹颙没想到父亲会夸自己,闹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并不是想听这些,而是希望父亲能给自己指引一个方向,省得他老觉得犯迷糊。
曹寅慈爱地看着长子,有一句却是没有说出来。
龙生龙、凤生凤,儿子骨子里,也有些自以为是,倔强得很……
京城,安定门内,雍亲王府。
前几日来了旨意,传召四阿哥去热河随扈。因明日就要起行,衙门里还有差事需要料理,所以四阿哥天黑才回。
四福晋这边,已经将随行人选行李都预备妥当。
见丈夫面带疲色,四福晋服侍他更衣,随即亲手捧盏妾身叫人熬了燕窝,爷喝一碗吧。这半月,爷有些清减,只是如今天正燥热,也不敢用参。”
四阿哥接过,低头用了两口,想起一事,抬头道:“年氏那边预备得如何了?”
“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