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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焕还发现这样一个现象。在幽州帝国银行中,现在大约储存十万贯钱,但实际上每天来取钱的只有七八千贯,而且很快就会被存钱的拉平。很多人都已经习惯用更加轻便的飞钱交易,而非铜钱。让人感觉飞钱已经成为一种单独的货币一般。
李存焕当即下令,以各地现有存储货币金额的数量多少,再次发行同等数量的飞钱。这些飞钱用于支付当地士兵、官员的俸禄。让飞钱和存储铜钱的比例达到二比一。如果这个比例成功了,等于李存焕无形中增加了一倍的钱。
…………
而在李存焕还沉吟在帝国银行和为了棉花种子不足的烦恼中的时候,关中传来来了一个震动性的消息。
华州韩建投靠朱温,这还不算,朱温手下大将刘知俊率兵五千,大破李茂贞、王行瑜的六万联军,连克同州、?州、延州、坊州、丹州五州,相当于占领了?坊节度使和同州防御使的辖地,一下子连克两镇。还以少胜多,刘知俊名声大振,绰号刘开道。
王行瑜一看不对路,自己距离刘知俊最近的。连忙准备带兵逃到吐蕃那里避难,不过中途却被他部下所杀,割了他人头邀功。
乾宁帝也随之落入朱温手中,朱温封刘知俊为检校太傅、佑国节度使(辖地原长安府)、西面行营招讨使,讨伐李茂贞。
朱温自己则是带着乾宁帝回到长安,稍微安抚乾宁帝一番,就借乾宁帝的名义,册封自己为梁王、天下兵马大元帅。旋即带着乾宁帝迁都东都洛阳。
…………
对于朱温夺取了乾宁帝的事情,李存焕并没有太大的感触。毕竟现在事情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不过李存焕可以看到,以后关中将成为李克用和朱温争夺的关键之处。朱温一下子吃下这么大块的地盘,恐怕短时间内想在东方再有所作为也困难多了。
毕竟吞下这么多的地盘,消化下来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更何况还有李克用在捣乱,没有四五年的时间,朱温别想有一块安稳的关中。
李存焕开始琢磨剥夺地方财权,加快中央集权。当然这个与其说是剥夺,还不如说是削弱。在十二月李存焕发布行新的命令,乾宁三年一月一日前,所有官府钱库撤销,金钱存储转入存储在帝国银行。
同时任命檀州老人吴必辅为帝国银行的钱运使,负责掌管帝国银行。
一下子就到了一月,李存焕第一次发现,原来身边有了人,过节的感觉也不同。李存焕很难得的早上不练武也不处理政务,带着虞仙云游玩。
不过乱世中享乐,明显是一种奢侈。
李存焕还没有来得及享乐一番,在妫州就有土豪造反。为什么造反?直接原因是因为李存焕颁布的摊丁入亩,摊丁入亩免除了百姓沉重的人头税,而将人头税的份额加入地主身上,这些土豪立刻不肯的。
更加重要的是,人头税的免除,让不少匿藏在深山老林的人出来,在城市中寻找工作。特别是现在李存焕兵饷充足,士兵家有天地,但职业士兵需要经常进行训练,他们的家人开始雇佣这些黑户来到耕作。
或者因为大家本身都是贫民出身,租用田地的收费并不昂贵,乃是三七开。秋收所得农民七而出租人三。比起地主的五五分让黑户们大大的松了口气。
但地主就不好受了,税收加重了,这还勉强可以接受,但下面的佃户却要求出租费用三七开。以往因为有人头税的压迫,加上佃户基本都是黑户,这才无奈接受了地主的苛刻出租费。现在可不管你那么多了,不答应,立刻走人。
妫州一家土豪家主名李长天,实在忍受不了经济上的惨重损失,联合附近几家土豪,在妫州摩云山结寨,自号摩云大王,拒不纳税。
李存焕急急忙忙的来到白虎堂,一听是这么一回事,当真是勃然大怒。开口说道:“卢龙、义昌、安东三镇实行土地丈量!凡是田地超过三百亩的,增加一成田税,超过一千亩的,增加两成田税!下令,庞孔明在元宵节之前给我带兵平了那鸟山寨!”
长孙承良立刻开口劝说道:“主公,这次的动作是不是太过快了!如此一来恐怕卢龙会四面八方的出现叛乱!”
张承业却表现不同的意见,“现在朱温和李克用的精力都被牵制在关中,正是我们整顿吏治的时候。如果是平时我也反对,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国公深得士兵爱戴。谅他李长天也反不了天去!而三镇土豪难道还可以和军队对抗吗?而且他们对抗更加好,现在卢龙有三百万人,其中一百五十万是自由民,其他的绝大部分都是佃户、奴仆、黑户。将这些人解放出来,卢龙将得数十万百姓!虽然有些动荡,但现在正是适合处理这种动荡的时候!难道要等李克用腾出手来的时候再作整顿吗?”
李存焕立刻拍板,任命张承业为三镇观察使,各州刺史配合,负责各地丈量,有权无须申报,调动五百人以下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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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聂夷中
第135章聂夷中
这头刚刚忙开了,冯道又来找李存焕了。
“主公,没有多少棉花种子,那些富户只是将棉花作为观赏物,种的不多。”冯道一脸无辜的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又是头疼了,棉花种子这得到关中那边去,说不定还要到沙洲、安西这些更往西一些的地域。可这事情找谁去?
冯道自然知道李存焕的想法了,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听闻城西有一商贾,年纪不大,二十五六,但为人十分喜欢行险,时而家财万贯,时而一贫如洗。不过因为乐善好施,结交了不少朋友,每次哪怕一贫如洗,也得到别人的帮助。我看主公如果想要棉花种子,可以让这人到关中购买。”
“这件事情可以,你去安排一下!”李存焕闻言长呼一口气,点点头,开口说道。
过了一会儿,李存焕见冯道还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还道有其他的大问道,不由有些头疼的问道:“除了这个棉花的事情外,还有什么事情?”
冯道有些迟疑的点了下头,略微有些紧张开口说道:“下官刚刚认识了一个朋友,但身无分文,下官想让主公收留!”
“哦?是什么朋友,居然让冯道你亲自来到向我求职?”李存焕有些好奇的看着下面忐忑不安的冯道。
冯道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开口说道:“我那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直,虽然是进士出身,但年已经五十有九,但不过是华阴尉致仕。”
“哦!?”李存焕更加好奇了,进士出身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在唐朝常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话流传。大唐每次科举的进士多则二三十人,少则七八人。
以大唐的人口基数而言,这个科举制度简直就是鱼跃龙门一样的困难。而且进士一向都是那些节度使最爱的幕僚。即使著名的韩愈也做过节度使的幕僚。所以李存焕听到一个进士找不到工作也罢了,居然还要冯道来到求自己,这个是什么进士呢?
冯道苦笑一声,大有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口说道:“也许主公也听过他的名字。”
“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啊?”被勾起好奇心的李存焕有些迫不及待了。
“聂夷中!”冯道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谁?”李存焕眨眨眼,有些茫然的开口问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冯道更加惊讶,仔细看了李存焕一番,见李存焕并不是装傻充愣,苦笑一声,开口说道:“此乃关中大诗人,我给主公你吟诵他的一首诗!主公你大概就知道他了!”
“父耕原上田,子?山下荒。”
“六月禾未秀,官家已修仓。”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有些兴奋的开口说道:“啊!原来这首诗居然是他作的!这倒是一个怜悯百姓的人啊!”
冯道点下头,开口说道:“聂先生虽然是进士出身,但他出身贫寒,而作风高尚,比如他的《公子行》,讽刺当时长安权贵公子叫横跋扈,这才被去了官身!”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别的他不知道,‘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单单这么一句话,就已经说明了聂夷中的性情。这样的诗,如果没有一定的境界是怎么样也写不出来的。“你明天带他过来吧!”
聂夷中是一个非常老的人了,虽然年纪上五十九岁,但如果有人说他是七十岁也有人信。不过他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气质,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