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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从春柳开始逐一登台献艺,不愧是花魁,四人无论歌、舞、琴、艺,俱是绝佳,听得台下众人沉醉其中,更有甚者想要扑上台去,嘴里直嚷嚷着,“夏荷宝贝儿,今儿就随了爷吧。”被龟奴急忙拦下,拉回座位去。
洛雪胭冷冷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慢慢品茗着手中的茶,待看完四人的表演,冷哼一声,“滥宇充数!”抛下一锭银子就要拂袖而去,却被一直关注着她的秦妈妈听到耳里,不禁面上有些挂不住,举步上前,“哟,姑娘真是见多识广啊,我这阁里这四位姑娘可是洛殷城里数一数二的好技艺,若姑娘连这也看不到眼里,莫不是姑娘还见过比她们四位唱得更好的吗?”
洛雪胭阻住就要发怒的孤叶,淡淡道,“小女不才,愿上台献唱一曲,若是妈妈还听得入耳,那小女想与妈妈做个交易。”说罢,静静地看着秦妈妈。
秦妈妈一楞,唇边勾起一抹嘲讽,“敢情姑娘还是出来卖的呀。”眼中的敬畏被不屑取而代之,“那就愿闻姑娘一曲。”
孤叶气得屡次想要冲上前去,却被洛雪胭牢牢地拦住,眼神中有着藏不住的关切与焦灼,“雪儿,这又是何苦?”
“孤叶师兄,你是知道的。”洛雪胭坚定地看着孤叶,孤叶深深看向那如深潭般的黑瞳,无奈地叹息一声,放弃了劝阻。
孤叶一直都不懂她,虽然他知道她想做什么,可总是也无法完全琢磨透她,她总是将他关在内心之外,不肯让他进入她的内心,也不让他进入她的世界,她在无言的拒绝着他。三年前师父将她救回时,他并未将这个破了相又瘸了腿的白发女人看到眼里,那时的她紧闭着双眼,苍白、虚弱的如同一片薄纸,轻轻的一阵风就会将她吹走,没有生命的迹象。师父用了冰山上采来的雪莲,又配合雪山上经年不化的雪水,加上各种奇珍,才将她救回。事后,师父曾说这女子不知遭何变故,小产后掉入水中,并一夜白发,却依旧未死,势将有不世之遇,其戾气过重,恐会引起江湖浩劫。事后,果如师父所言,她在病好后,沉默寡言,将一头银白长发剪去,剪成齐耳短发,并拜师父收其为徒,但由于年龄已长,无法再学内家功夫,只好学得一些拳脚防身之技。后她发现师父手下竟有巧手工匠,欣喜若狂,画出图样,与工匠昼夜不眠,竟做出被她称之为手枪的暗器,并加以疯狂的练习,竟练出一身使枪的好功夫,令师父的脸色更加沉郁,不久就将她赶出师门,她也不吵不闹,只是静静地冲着师父紧闭的房门磕了三个头,转身而去。在那短短的几个月的相处中,他却渐渐被她独特的气质所吸引,她竟会设计出那么奇特的乐器___吉他,在她的弹唱下,竟有着令人着魔的魅力,那淡淡的忧伤、洒脱,都似在诉说着什么,却又无法真正地让人能够了解。还有她画的画,她做的衣服,她做的带轮子的鞋,无一不令人惊奇,还有当她第一次告诉他建立钱庄,如何收放贷时的缜密的思维,无不令他动容。这一切都令一向目中无人的他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并不惜背叛师门,跟随她开创了广通钱庄和绝情谷。可是,他却无法走进她的内心,知道她想做什么,却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从未讲过自己的过往,只是告诉他,自己的夫君一族被北森国的上官云德设计杀害并灭族,她自己则被高琉国的王爷陷害,所以她要复仇,他不必跟着她,让他走。可他却毅然绝然地跟着她一路走来,守护着她,保护着她,他虽然不知道她遭受的过往,但不希望她今后再受到什么伤害,他要尽自己的所能来守护她,尽管她从未给过他希望。
孤叶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独特的琴声打断,抬眼望去,果然是洛雪胭抱着她那吉他,带着慵懒的姿态侧坐在台上的高台上,一条腿半曲着,头微微侧垂着,一头银色短发自然垂下挡住了她大半的脸,只留给台下的看客一个绝美而诡异的侧影,令人呼吸一滞。
一阵叮叮咚咚的过门响过,她略带沙哑的嗓音轻轻的响起,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流浪
还有还有
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三毛作词的《橄榄树》)
那淡淡的忧伤,浅浅的诉说,有着淡淡的离愁别绪,却又洒脱不羁,出世脱俗。
孤叶痴迷地望着洛雪胭,想起初听她在月夜下背靠大树弹唱这首歌时的情景。那是她刚刚做好那名为吉他的奇怪乐器,他是那么地不屑。当他那夜练完剑,无聊之中散步到那山后悬崖,看到她正倚靠在大树上,一只腿曲着,怀里抱着吉他,银色的短发随风飞舞,银色的月光淡淡地笼罩着她,她边弹边唱,那独特的乐声和旋律,顿时令他着迷,她那孤独寂寥的身影就那样突兀地刻在了他的心上,从此后他悄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却发现在她那丑陋的皮囊下却有着一颗与众不同的七巧玲珑心,有着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奇思妙想,令他疯狂地爱上了她。
一曲已毕,孤叶冷冷地扫视一眼场中众人,只见众人都惊呆在当场,停顿片刻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与鼓掌声。秦妈妈神情复杂地扭上台去,客气地将洛雪胭迎向阁内二楼一处包房,“姑娘这一曲及这奇特的乐器真是令我开了眼,饱了耳福,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不知姑娘可要与我做个什么交易?”
洛雪胭冷淡地看秦妈妈一眼,“我要包你这阁一个月,租金一千两,这是五百两定金。这一个月内我如何经营与你无关,你也不得插手。如果同意,我们就先签定一个月的租金合同,如到期后需续租,我们再商议。如果不到一个月,我就不租了,一千两的银子一分也不会少给你。你看如何?”
秦妈妈一听楞了,这奇特的女子到底想做什么,听说过买卖、新建这窑子,可还没听说过租的,这打得是什么主意?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子,这更是透着邪门,可如果不租,看一下她身边坐着那如黑豹般的硬汉及她身后清一色黑色奇特短衣打扮的随从,想是不好易于的。那女子悠闲笃定的神态更是志在必得,加上她冷硬的目光,更是看得她心中打颤。
思量许久,秦妈妈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那请问姑娘,你租来这百灵阁有何用处?”
洛雪胭冷冷地看她一眼,“这与你无关!这一个月你还在这里当你的妈妈,你的份钱,一分也不会少你的。阁里姑娘们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她们的收入一分也不会少了她们的。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份内事即可。”
秦妈妈看着洛雪胭冷漠的眼神,轻轻咽下一口唾沫,“也许是我多虑了,相信姑娘也是信人儿。那咱们就一言说定,只是这什么合同是怎么签的?”
洛雪胭一挥手,身后立刻递上两份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项条款,让秦妈妈看傻了眼,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的经营文书,各项条款规定的如此详细,明确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以及违约的责任。她匆匆看了一遍,却很难看懂,只是看懂租赁一个月,月租一千两等简单明了的内容,其它内容似懂非懂,却也不想露怯,伸手拿起笔来在出租方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洛雪胭。
洛雪胭扫了一眼那落款,提笔在承租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其中的一份递还给秦妈妈,也不打招呼,径直而去。
第十五章 演出
第二天,洛雪胭与孤叶一早就来到百灵阁,阁里的姑娘们由于夜生活生物钟紊乱,此时还未起床。洛雪胭将同样补觉的秦妈妈叫了起来,秦妈妈骂骂咧咧地极不情愿地来到大厅,当看到孤叶那狠戾的目光顿时清醒过来。
“敢问姑娘这么早叫老身来有何事吩咐?”秦妈妈面上恭敬心中咒骂着。
洛雪胭散淡地品着身后随从递上的茶,懒懒地说道,“敢情秦妈妈此刻一定在心里痛骂我打扰了你的好梦吧!”
秦妈妈一听浑身一个激灵,这……这女子也太邪门了吧,竟然连她心中所想也知道,脸上不禁有些尴尬,“看姑娘这话说的,现在您可是这阁里的主了,骂谁也不敢骂您不是。只是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洛雪胭冷哼一声,不再计较,“你找人将休息七天的告示贴到门上,并印制五千份单子,上写七日后百灵阁将有新舞推出,四花魁将以新形象示人。将我画好的这四人的图像一并印制其上,样板先送来我过目后再派人发放。另外将这城里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