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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更好的琉璃,制成花灯。我便封他为副元帅。”
丫鬟虽然不知道苏陌说得是什么,什么元帅岳将军。但是她不过是个丫鬟,又不像雾影山庄来的那些美人儿丫鬟那样与郡主亲厚,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去传了话。
外堂里一帮小公子一听,顿时一阵欢呼雀跃。胖子乐道:“果然,还是小苏陌会弄好玩的。”“那咱们就来比比。”“比就比,谁怕谁啊!”“有本事就比做琉璃啊,我家有西洋府宾,一问不就知道了。”“谁家没有不成。我看您还是备好墨汁吧。”
苏陌只是爱那琉璃光华流转璀璨可爱,一句孩子话说出去,不料想太平港顿时一阵热闹。百姓夸道:“郡主思虑周到,为民解忧。”
为何如此说?原来水旱大灾之后,太平港积聚了不少难民,这些难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这些人大多都是农民,离了土地连个糊口的法子都没有。太平港再繁盛,也无法天天赈济这些难民。而如今,苏陌说要花灯要琉璃,大少爷们回了家将平时买鹰买狗的钱往街面一放,招募人力扎灯,请着人烧制琉璃,街上的流民一下少了大半。
更有人看到了郡主的“深意”,说琉璃一直为西洋人把断,西洋人用琉璃换走了大批银子茶叶丝绸,郡主此番作为是为国解忧。
眼睛尖,一直对琉璃垂涎却苦于官府阻扰的商户更明白这是发财的大好时机,也趁机参与烧制琉璃。谁都明白,难得官家支持,若是琉璃烧制成功,金银是跟水一般淌进来。其中,最积极地就是江西胖子家。他家以瓷器发家,世代官窑,虽传统目光却不短浅,他爹早已注意到西洋琉璃的种种好处。暗中也对琉璃之法研究多时,但是官府从来未首肯烧制琉璃,手续不齐全,无法实施。如今借着郡主这股东风,他爹第二天就买下了太平港附近四家民窑瓷场,轰轰烈烈地招募工人研制琉璃。
宇文公子听闻后,示意苏陌下了一道特殊的命令:若是西洋人有特殊本领,并能在太平港谋得一职位的,可以特批获得太平港永久居住权,并允许家眷来港。
这道命令半字未提“琉璃制造之术”,但是当时最急需的无疑就是此术。而“永久居住、允许家眷来港”的条件对当时的洋人来说实在诱惑太大,不出三天,申请“永久居住”的西洋能人便达一百一十三人,其中,自然包括了会一点烧琉璃或者吹琉璃技术的西洋“技师”。
这些西洋技师一转眼就被刚刚兴建的大小琉璃厂抢走,虽然他们懂得不多,但是拼凑在一起所得的信息量也很客观。特别是这些信息被官窑世家拿到后,不出两天,胖子的爹就整理出了烧制价值连城的琉璃的真正原料:苏打、沙子、石灰。这些东西,海边多得不能再多。胖子的爹明白,老天爷向他打开了钱包。
随着琉璃厂的建立,人手需求也变大,本来只要男人,后来只要是能干活女人小孩都要。一时间,太平港街头竟然难寻闲人。
在苏陌可以下床走路那天,胖子得瑟地拿来了一个琉璃盏。苏陌看见这盏里许多细碎的泡泡,便笑道:“这好像珍珠啊。”笑得阳光灿烂。从此胖子就把这种有均匀细泡的琉璃盏叫做珍珠盏。这只珍珠盏告诉世人,秦地的太平港从此将不单单是一个出海的港口,更是奢侈品琉璃的制造地。许多人感到,秦地的繁华将更胜从前。
七月,鲁公给了苏陌一个礼物。苏陌打开一看,一面小巧的水精镜。鲁公告诉她,他趁着大家研制琉璃时也弄了个小琉璃厂,专门研究这西洋水精镜。这就是场里的第一面水精镜。苏陌细看,这镜子照得人清楚无比。更喜人的是,檀香木的镜托上雕着一百朵精巧牡丹和苏陌的名字。这面镜子恐怕是如今天下数一数二昂贵的镜子。“谢鲁爷爷!”苏陌扑到鲁公身上撒娇,鲁公心中一阵温暖。
七月七的乞巧花灯节,既是少年女子祈祷意中人的时候,也是太平港人祭奠先人的时候。今年的七夕节因为苏陌更是热闹非凡。太平港民众将头次在街上看七夕花灯,富人们也头次将花灯搬出了自家的庭院。许多足不出户的夫人小姐们也早早备好面具,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快乐。至于小摊小贩们,早就为七夕节的货物奔走了几天。琉璃厂早已宣布七夕节哀思秦王,放假。终于觅得生计的难民们,也准备好好放松一下,上街看看花灯。
七夕的夕阳刚刚落下,太平港便仿佛绽开了火树银花。兔儿灯、猫眼灯、各色灯笼将街道连成彩虹,八仙灯、元宝灯、走马灯、并蒂莲花灯、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新巧的灯饰,鸳鸯灯、龙船灯、荷花灯将海面点缀成星海,孔明灯、凤凰灯带着人们的思念与祝福飞向天空。小户人家已经热闹非凡,大户人家更将灯扎了半个街道,引得人流驻足观看。小商小贩们卖着新巧的玩意及面具,书生们在广明灯下绘制山水灯,小吃铺人来人往,耍杂耍的、演皮影的各自拉着人气。小孩子们戴着面具提着灯笼跑来跑去,欢笑声洒满整条街道。
“你看!”提着精巧琉璃灯的小孩说,一指,原来是一群西洋的水手被气氛感染在街上唱歌跳舞。镇南王见状哈哈大笑。苏陌扭扭头,拉着镇南王道:“我也会跳!”然后真个开始左动动右扭扭,跟螃蟹走路似的摆摆手。若这也是舞,羊癫疯就算是旷世奇舞了,镇南王笑得蹲了下去。
“苏陌!看那个!”鬼琰拉着苏陌袖子说,空中无数凤凰灯孔明灯在飞。
“真好看!我能要那个吗?”苏陌回头问。镇南王兀自捂着肚子,道:“好,哈哈,好,你别跳舞就行!哈哈哈。”
苏陌来了脾气,嘟嘴道:“有什么好笑的!我以后不跳给你看了!”
镇南王笑得更厉害了,道:“谢天,哈哈,谢天谢地!”
苏陌跺脚道:“鬼琰我们走!”拉着鬼琰跑进人群,镇南王笑岔了气,捂着肚子在后面追。人群里,一盏七彩的琉璃灯如萤星流转。三人的笑脸溶进了这太平港的星夜。
花海中,镇南王和苏陌拉扯着一盏灯,鬼琰凶道:“你们俩别动,我要点了!要点了!”花香过,凤凰灯冉冉升空,欢笑声随着花瓣飞向天空。
镇南王抱住兔子般跳跃的苏陌,嗔道:“别跳!再跳伤口就开了!”
苏陌在他怀里转过头来,嘻嘻一笑。小脸凑过来,柔软的唇在镇南王的脸上碰了一下。“哈哈哈哈。”
孩子的无心,无意间弄乱了那本来平静的夜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王之女,永宁郡主,德才兼备,贤才淑德,封为皇贵妃,入主淑仪殿,即日进宫!”宣旨人道。
一片安静。
苏陌转身抓着镇南王的袖子道:“什么备?要进什么宫?是什么意思?你会和我一起吗?”
镇南王怔了很久,低头道:“……不。”。
第一卷 26,相思累,银烛泪,一觚浊酒独醉
银河斜挂,芭蕉弄影,风拂竹栏。
“原来一个人躲在这喝酒啊?真不够意思。”宇文公子不客气地从镇南王手中夺过酒壶,仰头喝了两口,“好酒!就是有些人心里太酸!”
“不要打趣我。”镇南王去夺酒壶,宇文公子身影轻移,镇南王夺了个空。宇文扬扬酒壶,镇南王来气,索性不再夺,偏过身另开了一瓶,仰头猛灌。
宇文公子与他并肩坐下,道:“宁可在这喝酒也不肯去陪陪小苏陌?小丫头明白什么是进宫后哭得昏天暗地。”
“关我什么事?”镇南王道,又咕隆了几口酒。
宇文公子道:“就是,关你什么事?一个这么大点的孩子,本来记性就不好,没准过两年,她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偏生你还记得,也只有你在心痛。啊哈,关你什么事。”
镇南王摔了酒瓶,指着竹轩外的夜空醉醺醺地道:“宇文!你给我死那边去!”
宇文一笑,动都不动,抿了一口酒道:“好酒!”
镇南王火大,出手将宇文公子手中的酒壶抢过,继续猛灌。灌不了两口,又将酒壶摔在台阶上,吼道:“苏陌才九岁啊!他这是要干嘛?为什么?”
宇文公子叹了口气道:“因为他不相信你。”
镇南王一个激灵。
宇文公子自己开了一壶酒,喝了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不信任你——你征战沙场多年,比他更得人心。秦地强大,苏陌与你亲近,若是再将苏陌许配与你,你就是如虎添翼,取而代之不是难事。”
“我不会!他,是我哥!是我哥!”镇南王醉醺醺地指着夜空竭斯底里。
“是吗?你自己认为的吧。”宇文冷冷道。
镇南王怒极,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