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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玲儿扭了扭身子。
一个浅蓝色衣裳的美人儿走过来,行礼,道:“奴婢奉宇文公子之命,来将苏陌情况告知娘娘。”原来,宇文公子心最细,又挂念老道姑是父亲那辈的人,特意嘱咐过每隔一段时间就让水香莲芯几位丫鬟轮流出来向老王妃禀报苏陌的情况。
老道姑顾不得跟玲儿生气,连忙道:“说!”
浅蓝色衣裳的美人泪眼闪动,叩头道:“禀娘娘,刚刚公子和王爷试图强行帮苏陌血脉运行,苏陌非但没醒,反而,反而……”美人儿珠泪暗垂,“反而吐出一口血,然后就再没动了。”
不动了,也就是没了。
老道姑顿时只觉心如刀绞,念了声:“王爷。”老泪纵横。
老狐狸听到苏陌已死,自然已经明白风该往哪里吹了。他脸上堆着笑,引着那曹风和“郡主”走进上堂。可是看到“郡主”的脸时,老狐狸为儿子叫苦。
几十年官场路,是非黑白早已分不清楚。唯有这至亲骨肉连着他的心。老狐狸看到曹风的脸,他仿佛看见自己儿子唯心地在曹风面前叩头。这,难道就是他打拼了一辈子所得到的吗?再看自己的大夫人,衣裳凌乱,发簪斜插,泪眼婆娑。老狐狸暗道:“夫人自十八岁跟我离京,一直风波不断。难道到了年老,她不能安享天伦之乐,反倒要受这些人的气?我到底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什么?
曹风离了位,假模假样地跟米御史寒暄一番。然后正色道:“天佑我朝,曹某含辛茹苦这多年终于等到米御史亲临,曹某也就放心了。”
米御史心想,你放得是哪门子的心啊?嘴上说:“客气客气。”
曹风朗朗道:“十皇叔秦王殿下,为了百姓黎民兢兢业业,上慰皇天,下宽后土,实乃我国江山社稷之砥柱。这许多年来却为奸人所害,香火屡断。曹某何德何能竞得十皇叔垂眼,将小郡主托付于我。曹某为了障人耳目,才安排了前不久郡主被刺一事,死的,其实是下臣的养女。如今御史大人已经躬身亲到,曹某万幸不负王爷所托。望,米御史为郡主正名!”
他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一瞬间,一个为了老主子辛苦养孩子的忠臣就出现在大家眼前。若是以后唱大戏,估计在赵氏孤儿的戏本之后,还得加上曹氏养女。
米御史心中也叹道:高,是在是高啊。苏陌已死,宇文那边不想要十皇叔无后的话,也得来拜拜你了。而你一瞬间就变成了这太平秦地的“太上皇”。这种花小本钱做大事的本领也就你曹风有了。话说回来,我本来就是来查访郡主命案的,这案子怎么查都棘手。不若认了这个“郡主”,横竖曹风都是皇帝的人,皇上自然心知肚明。我也好交差——曹风莫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米御史点点头,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了。“您可有见证?”米御史还是要走走过场的。
“臣下有王爷当年托孤的血书一份!字字可鉴啊!”曹风正气盎然。其实傻子都知道,秦王书法是一绝,绝归绝,出了名的不好学。你弄个血书,血字断断续续地鬼才知道是秦王写的还是蚊子写的啊。
“怎么可能!”老道姑不愿意相信这丫头竟然是秦王的子女。堂上之人也多半在你看我我看你。与其信这丫头是郡主,他们更相信那个敢带着人守护港口的九岁小孩。不过他们也明白,九岁小孩似乎死了。
米御史装模作样地看过。然后感叹地点了点头。感叹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然后双膝一跪。朝着正在大庭广众下理头发的玲儿跪下,口呼:“老臣该死,老臣来迟,让郡主受苦了。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这一跪,旁边少不了有有眼力劲的,呼啦啦就跪下了一大片,“郡主千岁!”喊得地动山摇。有些人迟疑了一下,也不得已跪下。
郡主终于“归位”,曹风脸上满是欣喜的忠臣笑容。玲儿笑得花枝烂颤。她,玲儿,终于等到了扬眉吐气这一天!
“且慢!”身后响起一声爆喝。
第一卷 21;嫩芽莫笑老枝糟;风来方知傲骨足
“且慢!”身后响起一声爆喝。不是别人,正是秦王的出家妃子赵舞赢。老王妃到此时已是忍无可忍,她并不笨,她知道苏陌已死,众人转了风向乃是情理之中。可是,作为秦王的妃子,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女孩继承秦王的衣钵,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想到自己跟这些大小官员不一样,横竖无所顾忌,再想到当日秦王的恩情,不由狠下心,索性拼了这条命,为秦王留个干净。
“血书拿来与我!”老王妃令道。她此时已经决意宁死也要保住秦王清誉,自然是气势惊人。更何况她本来就是生长于金玉之中,骨子里带来的威严不是拿腔拿调就能学出的。
米御史犯了难。这血书别人不能看,但是没理由老王妃不能看。再说,这位出家妃子可是一直未除名,算起来秦王正妃已驾鹤多年,这老道姑按律早该扶正。
想到血书字迹断断续续,曹风又不是不谨慎的人,料老王妃也看不出什么端倪。米御史恭恭敬敬地将血书递上。岂料,老王妃看都不看,直接恭恭敬敬地收了。这下米御史犯糊涂了,脑中猛然想起一件事:“赵舞赢,赵舞赢,我的老天,先皇戎马妃子赵清怜的妹妹!赵清怜可是个敢上战场拿砍刀剁人的主,性子出了名的刚烈,她的妹妹估计不好伺候。”想到这,觉得自己刚刚实在太过轻率,冷汗就下来了。
只听到老王妃字字铿锵:“曹大人这么多年辛苦了,你的好我会记得的。只是皇室血脉关乎苍生社稷,万万不得轻率。血书我已收妥,待会与王爷一验便知。”
举室哗然。
“与王爷一验便知”?不是说秦王已经病危,外界更传秦王其实早已薨了,听老王妃语气怎么好像秦王待会就来似的。
这下,连曹风心里也打起了小鼓。老王妃说别的都没事,唯独说与秦王对证,这不是直接掀老底吗?可是曹风毕竟是曹风,他心中暗暗思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老王妃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把秦王治好。她这么一说八成是唬人,没准是使得击山震虎的法子。自己千万别自乱了阵脚。
想到这,曹风两眼含泪猛磕头道:“臣万福啊,原来秦王已经安康,老天听到了臣的祈求啊!听到了秦地百姓的祈求啊!”他这话倒是说得情真意切。他是天天祈求,祈求秦王爷早登极乐。
老王妃对旁边早已吓傻的小道童说:“去外事厅着人将外使们请来。”
又转身对王成康吩咐道:“成康,你为小苏陌准备一些冰块;再速速在太平港波峰场的阅兵台上搭起广明灯。海寇刚走,海军领事陆军领事必定彻夜看守不敢怠慢,请他们带兵前来。事关秦王血脉,小宇文你去通知秦王麾下离得近的将属,务必在今夜子时赶到阅兵场;镇南王也麻烦您发一道召集令。所有沿海百姓,江湖好汉,也请他们前往。”老王妃安排道。说后两句时,宇文公子及镇南王刚好正进屋,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成康磕头道:“娘娘,您这是?”
老王妃心中冷笑,你个老狐狸给我装糊涂,你不也早知道苏陌才是真正秦王之后了吗?想你当年虽圆滑却从不违心,这么多年过去,连你也变质了。老王妃扫视了室内众人一眼后,缓缓道:“我,要滴血验亲。”
宇文公子的脸顿时变了色,同时变色的还有曹风。
不怕不乱,只怕事情更乱。
这个世界上的事,总会跟预计的轨道有各种不一样,谁都不知道老天爷下一刻会出什么牌。
老王妃一心以为苏陌是秦王的正牌孩子,更不喜那风骚狠毒的玲儿,为了以正血脉,居然想出了这么个招。
她有意在阅兵场上搭台,便是要天下人都知道;请秦王亲兵来场,更是意图明显。
室内的对话一传到守候的民众耳中,民众们顿时沸腾了。原来,在当时,滴血验亲是件非常重大甚至是冒犯神明的事,更何况是皇室。况且秦王正病危,此时滴血会被认为大大不吉,没有皇族亲眷的亲允,谁敢在秦王身上动刀子?而如今,老王妃她还真有这个权力。民众们眼看着戏码越来越大,知道今晚定是太平港意义非凡的一晚上。听到要滴血验亲,又说要去阅兵场,稍微机灵点的就忙不迭地往场子里赶。不多时,全太平港都知道,今晚有个娘娘有个御史,要“验”郡主。
“这验血到底行不行啊?有那么神吗?我听洋大人们说这不太准呢。”有人问。
“那当然行,举头三尺有神明,祖宗们看着呢。京城第一仵作老刘头破那无头九命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