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书颜隐约觉着画楼公子似乎意有所指,心中本来就有些愧疚,低眉忙道:“公子,时候不早了,我这就进去了,等会儿再晚就打扰二爷休息了。”
“我随你去吧,二爷的脾气,你莫要与其单独相处的好。”画楼说着转身,屈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想要与书颜一同前往。
“不用了,我放下点心就走,况且二爷病中,应该没什么力气欺负人的。”书颜哪里敢让画楼一并而去,生怕祁渊一不小心就说出自己那日偷溜出点墨书院之事。说完这几句话,赶忙转身踱步出了棣棠丛中,向翠袖那边而去。
不曾想许书颜会这般态度,看着她慌忙的身影消失在水阁门外,画楼胸臆间仿佛有些酸涩不弃的莫名感觉,疑惑为何平素里与祁渊水火不容的她怎么会深夜探病,还不让自己随了一并而去,这是在不合情理之极。
书颜走到门口,忍不住还是抬眼回望了一下立在湖边的画楼公子,总觉得有些心虚。
“小姐,您和画楼公子说了什么呢,要是被他看出端疑,那可不妙。”翠袖也忍不住问了起来。
“没什么,祁渊从潇湘馆送我回到点墨书院的事儿应该没人知道的。走吧,公子最多觉着我会过来探病有些奇怪罢了,定不会联想到当日之事的。”书颜随意答了,心里却仍有些忐忑不安,总觉画楼公子话有所指。
章一百二十五 逗趣
“四姑娘,您来了。”
水清正巧从楼角处出来,手里正端了刚刚煎好要送上二楼的药汁,远远就闻得一股浓浓药味儿。
许书颜踱步过去,瞥了一眼浓黑药汁,心中愈加担忧,也不知祁渊到底伤势如何,忙问:“是二爷的药?”
“是啊,这个时辰该服药了。”水清别扭地笑笑。
其实,这是祁渊先前就安排好的,说是在后院熬着药汁,等那四姑娘一来就端出来无比让她看见。
水清心里暗自埋怨着,闹不清为何祁渊要屡屡捉弄这四顾年,他脚上的伤明明就并无大碍,也不用喝这些个药汁,偏偏还要做出一副病重的样子……这些自然不敢让许书颜知晓,水清只好迎了过去:“四姑娘,您请稍后,二爷正在屋里歇着呢,容小的进去禀报一声。”
“你去吧。”
书颜点头,目送水清小跑着上楼,回头对翠袖悄声道:“等会儿你找个借口拖住水清,我有些话想单独问问二爷。”
“那小姐得快些,别和二爷呆的太久。”翠袖想起祁渊素来的冷漠样儿,放心不下:“不如让奴婢守在门口,万一二爷又撒泼什么的,小姐也好叫人。”
“他一个病人,撒什么泼呢,有气力早就溜出锦上园了呢。”书颜笑笑,想起那晚浓黑药汁,摆手示意不用。
“小姐,总觉得上次二爷态度有异,心里慌的很。”翠袖说出了心中想法,眼神忧虑地瞧着自家主子。
“其实。他也不是平素里看到地那样冷漠清淡地。”书颜勉强一笑。拢了拢耳旁地散发。躲开了翠袖地眼神。
“不是平素那样。是怎样?”翠袖问。
“即便是皇帝。也会有烦恼忧愁。二爷从小养尊处优。却也有抹不去地孤独愁绪罢了。
”许书颜淡淡地答了。抬眼瞧着二楼地动静。见水清终于出来了。迎上一步过去。
“四姑娘。这边请。”
水清在楼上招了招手。示意书颜上去。
翠袖赶紧过去扶了她:“小姐,小心些。”
到了二楼,翠袖就将手中的糕点匣子交给了许书颜,转而向水清道:“水清大哥,水阁就您一人忙前忙后,不如奴婢也跟去后院帮帮忙吧,烧水烹茶什么的应该能衬衬手。”
水清抹了抹额上的汗,叹道:“二爷不喜欢水阁里下人太多,小的一人却是还有些伺候不过来。刚才正在后院煎药呢,若翠袖得空,忙帮烧水奉茶吧。”
想起祁渊说要支开许书颜的随侍奴婢,没想翠袖竟主动想帮忙,水清乐得点点头。
“小姐,那奴婢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翠袖朝许书颜一福礼,眨眨眼,示意许书颜千万小心些,这便跟着水清下了楼。
回头见他二人已经走远,书颜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提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
一阵低缓的男声响起,在寂静的水阁里反而显得有些温暖。
推门而进,一股苦涩的药味儿铺面而来,书颜提起衣衫踱步而入,抬眼见祁渊正斜躺在侧榻之上,手边点了个油灯,不是太亮,却也足够将屋中的情况看明白。
祁渊长发微拢,只一根浅色缎带系着,耳旁散落了些发丝,垂在衣袍之上,眼神有些倦色,一只脚的脚踝还缠着白布,印着绛紫的衣袍,很是显眼。手边药碗已经空了,嘴半抿着,可见是刚服下药汁,苦极了。
书颜瞧地心中愧疚难挡,别开眼将手中的糕点匣子摆在屋中的茶桌上:“二爷,您刚吃了药,这会儿子用些甜点正好。这是下午我和丫鬟们闲来无事做的糕点,一点儿心意,晚些若饿了,可以果腹。”
祁渊睁开眼,看着许书颜的背影在灯烛的照映下窈窕纤细,心中吃准她定是来打探自己伤情,看是不是和那一日的事情有关,忍不住又想捉弄她起来,便清了清桑子:“爷正嘴里发苦呢,拿两块来尝尝吧。
书颜提了食盒,迈过半月型的拱门来到里间,隔在几步之外婷婷而立:“这儿有莲子合泥,桂蓉蒸包,不知二爷想吃那样?”
“吃哪样倒不重要。”祁渊心头得意,以为许书颜是专程为自己所作,挑眉问道:“果真是你亲手所作?”
“从和面到选料,再到捏花上笼,都是我亲手做的。”许书颜说着话,稍微放松了些心情,摆好食盒中的两样点心,奉了过去。
看着元宝大小的点心着实莹玉可口,祁渊咽了咽口中津液:“看起来还不错,爷就用点儿吧。”
许书颜瞧着祁渊,见他明明想吃,嘴上却不承认,嫣然一笑:“好,二爷将就用点儿这粗野的吃食,不过若是闹肚子什么的,别怨我就行。”
“你不会存了心来毒我吧?”
祁渊却警惕了起来,上下瞅着许书颜,想看透她一般,直勾勾的眼神透过灯烛显得很是放肆凌厉。
“爱吃不吃。”书颜一手将碗碟放在边几上,歪头看着祁渊,等他开口求自己。
“咳咳”祁渊也知道自己过虑了,不自然地以干咳掩饰尴尬,扬手挥了挥:“端过来吧,爷谅你也不敢。”
“给。”书颜举了青花玉蝶到祁渊面前:“小心别噎着。”
“爷手上泛酸,你喂我罢。”祁渊一副大老爷样儿,睨着许书颜,想看她怎么办。
“你……”书颜明知祁渊耍赖,可心里有愧,也不好就此不顾,咬了咬唇:“好吧,今日就算做一回丫鬟,伺候二爷。”说着拿了细银的筷子,夹了一块莲子合泥。
祁渊大口一咬,满脸得意,脚上也忍不住翘成了二郎腿。
“二爷,您的脚踝是怎么伤着的。”书颜又喂给了祁渊两块糕点,这才想起问他的伤势。
“没什么,那一日下山的时候不小心崴了。”祁渊摆摆手:“不值一提。”
“别不是因为背我而受伤的吧。”书颜看了一眼缠得满是白布的脚踝,心中的愧疚感也愈加地浓了。
章一百二十六 噎语
水阁内异常安静,只外庭书房和内院二楼燃了灯烛。
画楼公子立在书房门口,遥看着一墙之隔的祁渊寝屋,好半晌都没挪开眼,心中疑惑,为何许书颜进去如此久了,却还不出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看,却瞧见水清和翠袖从后院而来,奉了茶又从二楼下来,两人找了个干净处坐着,在随意聊天。
画楼心中一紧,想着难不成许书颜此刻和那祁渊是在单独相处,原本迟疑的脚步迈出去,直往后院二楼而去。
……
内院二楼,书颜正拿了两样糕点摆在青瓷小盘中,端坐在祁渊的身边,用细小的银筷子夹起一块紫红色的合泥,递到祁渊口边:“二爷,您伤的是脚,怎么却要别人喂您?”
祁渊乐得张嘴吞下糕点,香甜滑腻,心都笑得欢了,却忍住,扳着脸道:“还说,手上酸着呢,举不了这么重的东西。”
“糕点罢了,您都举不起。”书颜挑挑眉,用着嫌弃地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祁渊,“啧啧”打趣儿道:“看来果真是公子哥儿,不过背了截山路就躺在床上不动了,要是哪日得上沙场保家卫国,岂不走着去了,爬着回来?”
“谁说的!”祁渊自然不肯认了,辩道:“只因下山时走的太快,不小心绊了一跤。就你这身板儿,我再背着上山来回十趟都不回有问题。”
书颜挑起一块桂蓉蒸包塞在祁渊的嘴里:“得了,一次就让您崴脚,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