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馆外一排湘妃竹掩住了内力地繁华。//没有寻常烟花柳巷地脂粉味。反而透出一股书卷气。
唇边溢出一丝冷笑,许书颜暗道:或许这就是那些风流学子爱留恋于此的原因吧,表面的清朗掩饰了内里的糟粕,但无论如何遮掩,潇湘馆总归是倚门卖笑的妓馆,也是幻雪绝对不能回去的火坑。
“小公子,您若想在此吃酒,还请上夜再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守在门口,见许书颜在外面探望,起身过来鞠了礼。看样子有些清瘦,略有些懒懒的,还在打着哈欠。
许书颜拱手上前,心想礼多人不怪,便恭敬地说道:“这位大叔,请问祁老板这时候在么?在下有要事找他。”
“您找老板何事?”男子仍旧恹恹的,只是听说对方是来找老板,斜眼打量了一番。
“家中长辈六十寿辰,想来潇湘馆买个姑娘送给他老人家做贺礼罢了,有劳大叔通禀一声。”许书颜将想好的说辞缓缓道出,又从袖口摸了一个银裸子塞到那男子手中。
这等送银子来赎人的生意可谓是无本买卖,男子听了自然不敢耽搁,将银裸子往怀中一揣,吩咐两边的小二领许书颜到大厅等候,自己先进去通禀一声,得了老板召唤再出来请人。
书颜点点头,目送那男子进去,只好在大厅内端坐等候。
不会儿,小二就端了茶上来。
一嗅,竟是上好的君山银针。可书颜却根本没动手接过,只让小二放在桌上。毕竟这里还是烟花之地,那些恩客碰过的东西,怎么想都是脏脏的,哪里敢拿来喝呢。
正等着,老远就听得门口一阵马嘶,两个小二根本不顾这边,拔腿就跑去了门边,声音谄媚地叫着:“二爷,您来得早呢!”
“祁渊!”
许书颜心头一惊,猛地坐起身来,正慌张地不知该怎么办时,迎面已经和刚刚进馆的祁渊打了个照面。
赶紧扭头回身坐下,许书颜拿过茶盏遮住半张脸,埋着头一言不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盼着祁渊赶紧上楼,没有发现自己才好。
话说祁渊翻身下马,抬眼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抬手遮了遮,进去潇湘馆却迎面对上一双清澈的黑眸。虽然对方赶紧转身背对自己,但一愣之下总觉得有些眼熟。
踱步上前,祁渊侧头瞧了瞧,见此人以袖遮面,倒也看不出是和模样,心中疑惑,只好开口问:“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熟,请问是哪家的公子?”
许书颜憋出了一身汗,正想就这样埋着头跑出去算了,也免得被祁渊发现自己竟从点墨书院女扮男装偷偷溜出来,只是刚一起身,就看到先前上去通禀祁冠尉的那个男子从楼梯上跑下来。
见了祁渊,那男子先恭敬地叫了声“二爷”,复又对着许书颜冷声道:“这位小公子,对不住您了。祁老板说这儿的姑娘要赎身可以,但是得先押上一千两的银票作保。等晚上开馆时再让买主和姑娘见见面,要姑娘点头,双方满意后才行。所以劳烦您晚上再来,若您家主子不方便出现,就带个画像什么的。”
这番话说出来,许书颜彻底没辙了,一千两银票还是小事儿,若是让自己晚上再来,那是几乎不太可能的。如今身后有祁渊立着,要走还得提防着别被他发现琢磨到此,书颜干脆心一横,转身抬头,表情冷静地对着祁渊拱手一礼,压住声音道:“祁二爷,别来无恙!”
章一百零九 央请
看着眼前的对自己拱手福礼的翩翩公子,祁渊有些呆住了。
肌肤白皙,双目澄澈,微扬的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高束的发髻露出溜光的玉额,一身天青色的长衫勾勒出薄薄的身形。
若不是因为顶着一副男装打扮,祁渊几乎脱口就要叫出“书颜”二字了。
见祁渊神色惊异,看自己的眼神又呆又喜,许书颜咬咬牙,只好上前一步,靠近了些低声凑在其耳边道:“二爷,我是书颜,求您帮我。”
片刻的失神后是一抹玩味的笑意浮在眉眼间,祁渊那层想过会在潇湘馆碰见男装打扮的许书颜,而她这副样子又着实让人感兴趣,便清了清嗓,一把揽住了许书颜的香肩,笑道:“原来是许老弟啊,多日不见,走,陪爷上去喝杯茶慢慢聊。”
那报信的男子见许书颜竟和祁二爷如此熟悉,不由换了张脸,满是笑意地堆在面上,连连道:“两位爷这边请,二楼的包厢刚到扫干净呢,香茶也是刚烹好的,请请请。”
连说了三个请字,可见这守门人有些呆了,毕竟祁家二爷的脾性谁不知道,能和他称兄道弟还勾肩搭背的,除了豪门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儿,还能有半个平头来百姓么?所以自然是有多恭敬就多恭敬。
被祁渊夹在臂怀之中,许书颜面色略有些尴尬,但碍于周围,只好强撑起一个安然如常的表情,随其一并踱步上了二楼的包厢。
“出去吧,不用伺候了。”祁渊一脚将门踹过去关上,吓得后面紧跟的小厮赶紧收脚,生怕被撞倒鼻梁骨。
许书颜早趁祁渊踢门时从他的钳制中抽身出来,还不放心,绕到茶桌对面,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发现自己后背一片凉意,竟是给冷汗沾湿了不少。
回头,祁渊将笑意收敛,也懒得理会许书颜一脸警惕的样子,撩起袍子一把斜倚在榻上,只看着她,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缓缓地呼吸了两口气。调整了心情。书颜也不急了。看祁渊神色并无大异。这才起唇道:“二爷。我来潇湘馆是为了给一个名叫幻雪地姑娘赎身。她是四叔放在之砚书坊接受地调教地姑娘之一。今年不过十三。等满了十四就要被送回此处接客。她央求于我。我不忍心。便应下了她地请求。今日趁着机会过来。就是想办了此事。”
“幻雪?”祁渊微眯着眼。似乎在考量许书颜话地可信性有多大:“姓什么?为什么要帮她?”
“不知道姓什么。”书颜勉强一笑。有些无力:“同样也不知道为什么答应帮她。你信么?”
“信。为什么不信。”祁渊说着坐起身来。盯住许书颜地脸。似乎想从那双黑白分明地水眸中看清她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刚才那人地话你也听见了。要我晚上过来。可这会儿从点墨书院溜出来已是不易。入夜了更是不可能出得了园子地。”书颜放软了语气。有些央求地意味:“还请二爷带我去四叔面前说说。若能帮得了幻雪自然好。若不能。我转身走了便是。绝不给您添麻烦。”
“你自己犯了心软病。爷又有什么义务来帮你?”祁渊挑挑眉。话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二爷不是许过我一个愿望么。”书颜当然知道祁渊想要什么,无非是早先曾经欠了自己,这次想收回去这个许诺罢了,遂扬眉一笑:“若二爷能帮幻雪赎身,你我就算两清了,可好?”
“若说,爷不愿和你两清呢?”
祁渊似笑非笑地模样显得阴翳邪魅,嘴角的一丝弧度仿佛带着让人沉溺的魔力,让许书颜看地心中一跳,赶紧扭头,有些尴尬地道:“二爷愿不愿意相帮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书颜不会强求。”
“你只是单纯的可怜那个女娃?”沉默了半晌,祁渊又开口问道。
虽然许书颜刚才的表现有些失望,并未像祁渊中那样苦苦央求自己。但看着她娇然而立的倩影,略微沉下的眸子,拒绝地话到了嘴边,却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我知道这个理由很可笑,但幻雪身上有些地方让我认为值得相帮。”书颜听出祁渊口气里的一丝松动,抬起眸子,有些激动地看着他。
“你好好呆在这儿,我这就去和四叔问一声。”祁渊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起身来吩咐了这一句,转身开门,却又想起什么,回头咧嘴一笑:“若是事成,你得反欠我一个人情,不许两清。”
看着祁渊孩子气的行为,书颜一愣,片刻之后却又扬起了尴尬的笑意,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屋里没人,祁渊也没回来,许书颜便抬眼打量起了这个包厢。
一水儿的黑漆木造家具,有着繁复的云纹流彩雕花,许是添了贝粉绘就,阳光射过之处总会有淡淡的光晕升起。
包厢内没有床榻,只是一个偌大的菊纹雕花罗汉床置在上首,铺着暗紫色的锦缎厚垫,当中横几上染了个拳头大小的香炉,似是沉水香的味道,嗅之隐有甘甜,却不留痕迹,很是舒服的一种熏香。
窗阑也是绛紫轻纱做的帘子,风过微微浮起,露出街外景色,垂下,仿佛又是另一个世界。
打量一圈,许书颜才发觉,这潇湘馆和自己印象中的烟花柳巷果真有些不一样,虽然隐隐还是有股脂粉香气,但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