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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叫赵东。”
“啊,赵二当家,幸会幸会!”陶笛儿刚刚一声“英雄”似乎并不招这个人待见,想着陶笛儿不由改了称呼。然而却看到男人黝黑的脸上有种古怪的表情,不由有些奇怪。
不过赵东这个名字,自己的确第一次就觉得熟悉,难道真的是在蜀中的时候见过不成?
“你不记得了?”赵东看着对方迷茫无辜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腾起了一股无明业火。凭什么自己因为她的一句话就选择了今天的路,但对方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的确,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陶笛儿沦落为乞儿时,在宁州郊外碰到的那个小混混。当时赵东因为看陶笛儿不顺眼,两人还打了一架。临走时赵东曾说过让她记住自己的名字,没想到今日一见,陶笛儿果然忘记了。
其实此事说起来陶笛儿也颇为无辜,当时她还未适应单眸视物,加上当时一段时间饥寒交迫,看到的人也一个个都是瘦脱了像的,怎么可能和现在的一样?加上如今又是半夜,陶笛儿能分辨出他是是夜生病时照顾她的人,就已经很有良心了。
陶笛儿被对方一句怒吼震得耳朵发疼,但还没等她问,就已经被那人提着脖领子拽了起来。
“喂喂,你放开我!”陶笛儿挣扎,怒目圆睁,一脚又踢向对方的小腿。也真奇怪,对着这个人,似乎怎么也委屈求全不起来,她如今的火星子也是蹭蹭往外冒,看着那人的眼中充满仇视。
“你什么人啊,靠,凭什么我要记得你?!放开我!”赵东看到那双愤怒的水漓双眸,心中一怔,已经被对方一脚踢到胫骨,手中一松,陶笛儿就重新跌倒在地上。
“臭小子,居然敢动手?早知道就多让你在破屋子里呆上两天!”男人口气虽然败坏,但显然没有语句中的那种恶意,但陶笛儿心中生气,也没看对方的表情,直直顶了一句——
“不劳二当家费心,咱是小人物一个,记性也不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二当家,只得二当家动手动脚。小的只盼还是回到破屋,起码比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好!”
“你!”男人一怒,一拳打了过来。陶笛儿这回倒是灵巧,闪身一避。“敢躲?”男人虎啸一声,急追一步,一拳又打了过来。
“你敢打凭什么我不敢躲?”陶笛儿又是一躲,冷笑道。直觉上感到这种场面似曾相识……
“死小子!”赵东这次是真的发怒了,手上用上了真功夫,这一次陶笛儿没躲开,一拳砸得她感到满嘴的牙都碎了。
“叫爷爷我就放过你!”陶笛儿听到对方恶狠狠的一句话,突然脑中一亮。
“你是那个赵东?!”
赵东本来想等着对方服软,但没想到陶笛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不由一怔。看到对方大梦初醒的样子,没好气道:“现在想起爷爷是谁了?我看你个死小子就是欠揍!早想出来不就没事了?当初爷爷就让你记住的,哼!”
陶笛儿眨巴一下眼睛,捂着腮帮子没脾气。要不是对方这一句话外加当初的那一顿拳头实在是太记忆深刻,她可能现在也想不起来。沉默间,那人已经将屋内的蜡烛点燃。陶笛儿与那黝黑肤色的男人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没想到再一次相见的时候,会是这一番光景。变了的是赵东,衣服挺括,身长玉立。没变的是陶笛儿,仍是一身褴褛,捂着被打肿的腮帮子泪眼婆娑。
“你……混得挺好啊。”陶笛儿见对方不说话,只好自己干巴巴说了一句。
“……还好。爷爷还以为你个臭小子死了……没想到还活着……”此时平心静气下来,陶笛儿感到对方的话虽然不客气,但似乎没有含着恶意,不由也微微放松了一点。
“呵呵,托福托福。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故人,真是幸运,那一天晚上谢谢你了。”陶笛儿连忙道谢。
“……”赵东沉默一下,才脸色别扭道:“只是不想让臭小子你死的太早,毕竟是我带上山的……”
“什么?!”对方的话没说完,陶笛儿脸色就变了。赵东感到那旁边之人瘦小的身子后面似乎是腾起了一番黑云。
“你、说、那、天、把、我、打、昏、的、是、你?!”
***
赵东和小笛儿初见在第二卷第一章 花鼠被打
唐门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淡定偷窥
第一百七十一章 淡定偷窥
“咳……”
“咳……”望着窗外来回忙碌的人,陶笛儿又叹了口气。打了自己脑袋一把,开始回忆起昨天晚上自己是多么的不淡定。知道了赵东就是在山路上将自己打晕的幕后黑手,陶笛儿感觉后脑还是一阵发晕的疼。两人当场又干了一架,陶笛儿以满身瘀伤外加内脏疼痛为代价,换得了赵东两个黑眼圈外加小腿胫骨折伤。
怎么这人才几个月没见,就变得这么能打?陶笛儿百思不得其解,摸着对方别别扭扭留下的金疮药和跌打药,仔细的闻了闻,似乎不想是有问题的。
“当当当……”敲门声传来,陶笛儿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接着门被人推开。
“小姑娘,洗澡啦!”陶笛儿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不由一喜,但牵动嘴角的伤口,笑得顿时比哭都难看。好在这种事情她有经验,记得当时被李忱整得服下笑笑粉后,也是这样疼得要命,但只要不笑就好多了。
陶笛儿回头,和那憨厚的中年男子打了个照面,明显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
“啊,这是怎么回事?”虫子爹看到陶笛儿一脸惨状,不由惊呼一声。
“没、没事,大叔……不小心磕到了……”陶笛儿挠挠脑袋,心说自己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被赵东揍了一顿?多没面子啊……而且那厮似乎根本没把自己当女人,要是当着眼前之人服软,未免不叫那人小瞧了。
“胡说!磕能磕成这样?你再磕一个给我看看!”虫子爹脸一板,斥道。
陶笛儿被说得没脾气,但见对方一脸关系的样子,心中一感动就将昨晚的事情大体说了一下。当然,她还是没说自己和赵东以前也打过架,只模糊说了一句两人以前见过。
说完之后就见虫子爹一脸的不赞成:“怎么二当家还能打个女人?太不……”陶笛儿听得出,对方可能是对赵东极度不满了,但碍于往日的印象实在太深,又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眼中对陶笛儿那份心疼却是溢于言表的,陶笛儿心中暖暖的,只突然觉得这一顿打其实挨得也挺值。
“没事的,啊,大叔。你刚刚说洗澡吧?”陶笛儿突然想起正事。
“等等,先不说这个。你受的伤怎么办?我去找二当家说一说……”虫子爹显然还不释怀,看着陶笛儿可怜巴巴的脸,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陶笛儿一把拽住了袖子。
“好了大叔,别找他了。二当家只不过是气我一时没认出他来,我们两个以前经常这么闹着玩的……呵呵,他还给我留了金疮药和跌打膏的,不信你看?”陶笛儿连忙将药物推过去,这才发现虫子爹的脸色好转。他不由想到今天早上二当家吩咐他帮陶笛儿准备些洗漱换洗的东西,那个时候似乎走路有些不便利,说话也是一直背着自己的……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跟大老爷们动手动脚?你看看你那小身板才多厚?姑娘家就该老老实实的,适当服个软也没人笑话你。像现在这样就好了?你听没听见我说什么……哎,你个孩子,一直笑什么……”感受着已经有些陌生的温暖,陶笛儿笑着只顾点头,同时也决定下一次绝不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状况,否则被唠叨也要唠叨死!
“好了大叔,我都好久没洗澡了,那个……”陶笛儿趁着对方喘息的功夫,连忙告饶。
“……”虫子爹看陶笛儿一脸笑嘻嘻却难掩嘴角疼痛的搞笑模样,叹口气,才道:“那你等等,我帮你打水。”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陶笛儿连忙道。但却被对方面带难色看了一眼,陶笛儿脚步一停,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被囚禁着。
自己的囚禁地点只不过是从一个破烂的小屋子改到了现在可以遮风避雨的屋内,而本质却是没变的。想着这点,陶笛儿不由泄气,耷拉的小脑袋让虫子爹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孩子挺好的啊,为什么大当家和二当家……
湿气弥漫,陶笛儿双瞳涣散,没有焦点的看着水汽。深深呼了口气,接着整个人没入了水中……
水温有些热,但却像是母体的温度,陶笛儿感觉意识有些涣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上的伤口似乎也不疼了……很安全、很温暖……
突然一双手握住了她的上臂,陶笛儿一惊,但下一秒已经被那人整个从水里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