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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们俩忍不住,而是这三少爷……真是太逗了。
颜玉心底也笑翻了,不过面上却没有左孆和纤意俩一本正经的强忍,她的笑意微微露了出来,看上去却并不夸张,所以百里流玉根本没发觉颜玉的笑意里的味道。
这厢。
孔姨娘眼里心里全是老太爷把她推给柳氏的念头,也没注意百里如玉离去的身影。
更没有注意到娟娘子把颜玉领到柳氏厢房里去的身影。
她静静的垂着面,心底依旧想着,大老爷不管她了,大老爷把她交给了柳氏——这也是不是证明,她就要失去老夫人的欢心了?
老夫人和大老爷从来都是看同样一个人很顺眼,看同样一个人都觉得碍眼的一对怪异母子。
她从小就喜欢腻在这对母子身后,自然很清楚这种怪异的情形。
她可不想被这对母子作为看着碍眼的对象来相处,即使老夫人是她的姑母,但也是看在大老爷喜欢她的份上,才亲近她的。
若是老大爷若是不在喜欢她,他们十几年的情分若是给区区一个朱哥儿搅合了,她该找谁哭诉去?
大老爷不在是她的依靠,老夫人就跟不会是她的依靠了。
眼下她很害怕。
柳氏也知道彼时的孔姨娘很害怕,她甚至能透过她底垂着的面容,直接看进她惶恐无措的内心里。
只是她更知道,孔姨娘心底的这股惶恐无措的情绪并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大老爷的态度。
且不管是为何,能看到孔姨娘这般惶恐无措的模样,也是难得,所以她静静的坐在左孆和纤意合力搬来的高脚椅上,烤着火,眼神里带着点欣赏的意味的色彩,盯着孔姨娘不放。
她并不是想看到孔姨娘难得的模样,才这么陪着孔姨娘在这院子里吹冷风的,而是因为大老爷的话;不过就算大老爷不开口,她也会找出朱哥儿的,不是她与朱哥儿多么的有感情,而是朱哥儿是她的院子里丢的。
至于孔姨娘这副看上去很是凄惨难得的模样,她就顺带着欣赏欣赏,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她敢肯定,孔姨娘一定知道的朱哥儿的下落,因为她既然有胆子设计她,就一点有胆子冒险偷走朱哥儿;至于大老爷为何把孔姨娘留在她这,也是肯定了孔姨娘是知道孩子的下落的,否则,他也不会把孔姨娘放在她这。
她现在只期盼孩子好好的,没有受伤,更没有其他的威胁……
否则,老太爷不让她的两个孩子好过,她一定让孔姨娘母女三人都不好过的!
“听说,孔大公子是聚香楼的楼主?”柳氏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孔姨娘却感觉,这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孔姨娘回过神,吃惊的看着柳氏。
一向注意形象的孔姨娘竟然张大了嘴,盯着柳氏呆滞了半响。
柳氏见她吃惊,也不很在意,继续没说完的话:“听说……孔姨娘你在聚香楼里入了股,还替如姐儿、软姐儿都入了股;孔姨娘这个做姨娘的,怎比我这个做母亲的待女儿们都用心?”柳氏继续用轻飘飘的语气对孔姨娘说话,“竟然这么用心,我还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孔姨娘就替他们也入了股吧……”
孔姨娘眼皮跳的厉害,垂下了重重的眼脸:“夫人想如何?”
柳氏挑眉,温和道:“我的要求不高,你知道的。”
她只想要朱哥儿重新回到她身边,她在把朱哥儿还给大老爷,就这么简单,她相信她的要求,对孔姨娘来说再简单不过。
孔姨娘抬眸,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柳氏:“夫人的要求是不高,但四少爷已经被任姨娘带走了。”她说的可是大实话,就是不知柳氏相不相信。
柳氏笑了,笑时眼睛睁得很大,有种冷艳的妩媚:“被任姨娘带走了……很好,我很放心孩子是她带走的!”
任姨娘带走孩子,孩子八成不会受伤。
孔姨娘一动不动的盯着柳氏,她第一次见到柳氏这种笑容,不由得怔住!
她敢肯定,大老爷估计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柳氏,否则大老爷至少不会无视柳氏……看着看着,却没来由的生生打了个寒颤,魅惑又恕系难凵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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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摇头
颜玉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看着百里流玉,抚着他的鬓发,什么也没说,就任他哭;待他哭累了,老大爷的眉头却是皱得老高。
大老爷看着颜玉,神色不佳道:“你来的正好。”
颜玉挑了挑眉,知道大老爷的意思:来了正好,不来也可以。
迎上大老爷的眼睛,目光平静,等他接下来的话,她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大老爷被她的目光盯出别样的情绪来,不由的握拳堵上嘴,佯装咳嗽一声,不再看她,视线转向了老太爷和老夫人,拱手道:“儿子今儿个已决意休妻,请父亲母亲莫要阻拦!”
老太爷目光阴沉,视线扫过柳氏,停留在大老爷身上,沉声道:“休妻事大,需族中长老亲议,再作定夺。”
老太爷对大老爷休妻一事所持的态度没人揣摩得出来。
话里的态度却是:大老爷休妻,需知会族中长老,而不兴自行定夺;族中长老若同意大老爷休妻,那他点头;族中长老若反对老大爷休妻,或者大老爷休妻理由不充分,那他也只能摇头反对。
颜玉偷睨了老太爷一眼,老太爷的反应太奇怪了;老太爷近来的表现也太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眼前的老太爷和去祁州之前的老太爷,好想调了包似得——眼前的老太爷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老太爷,那这为老人家又是谁?
她能察觉到老太爷的不同之处,其他人感觉不到么?
不!其他人一定能察觉到,而且只会比她更早的察觉到!
尤其是老夫人,老夫人和老太爷相处少说也有四十个年头,老夫人一定能感觉老太爷与先前的老太爷不一样。
可……她怎么感觉,老夫人待眼前的老太爷,更要尊敬几分;待从前的老太爷。却没有了这表面上的尊敬。
眼角瞅到柳氏,见她不置一词,不由挑眉。
这出戏唱的,是快剥开迷雾的节奏么?
老夫人气定神闲的开口,就跟说叨天气好坏的语气一般,她老夫人瞅了一眼颜玉,续而看向大老爷:“你若休柳氏,颜姐儿就养在我身边好了。”
老大爷闻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颜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是冷的!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夫人。见老夫人没什么情绪的视线投来,垂下了眸子。
她突然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
老夫人这种气度,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都将不喜不悲的情绪义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她说起柳氏的时候,说起把她养在身边的时候,眼底波澜不惊——不,兴许不是波澜不兴,而是静如死水一般的眼神。
颜玉抱着百里流玉如暖炉的身子。觉得阵阵冷意从皮肤里钻进骨头里,从骨头里延伸至四肢百骸,全身没有一个处不被这冷意袭击的。
感觉到颜玉身子的轻颤,百里流玉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疑惑的看向她。
颜玉却是没有注意百里流玉的神情,只是微张着耳朵。她整个儿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实际上从头到脚都提高着警惕,没放过老太爷老夫人大老爷这三人面上、眼中的任何一处细微的细节。
大老爷见火候到了,这才正视了柳氏。足高气扬道:“你没话可说么?”
柳氏一笑,反问大老爷:“你要我说什么?”
颜玉敏感的发现,柳氏对大老爷不再称呼“您”,而是“你”了。
是夫妻缘分尽了么?
或者说,柳氏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么?
那她呢?柳氏会带她走么?
柳氏要离开。绝对不是什么夫妻情分尽了,因为她与大老爷。在她这个做女儿的眼里,从来没看出半点夫妻情分来。
柳氏为何要选择这个时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柳氏想要离开,就可以离开么?
她觉得,柳氏要离开,绝对没想象中的容易。
大老爷不知是气糊涂了还是对柳氏无声的挑衅根本没感觉,居然解释了一遍他话里的意思:“朱哥儿都这般了……你还不认罪?你……”他出口的话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他不是在向嫌疑人质疑自个儿子的死因,而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颜玉听到这,不由得感叹!大老爷和老夫人这对母子配在一起,可真是让人绝望——同样的态度,针对同一个人。
她突然想到了她与柳氏的处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柳氏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大老爷还是请个品德信得过去的医者来验上一验,别老干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