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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长……”
听说老乡长要走,议论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皆是挽留乡长或者诉说歪头不配接任乡长一职,请求乡长再立他人的。
而其中表现最为夸张的绝对要数大胡子和猢狲兄弟二人了,都激动得面红耳赤了,直说歪头的坏话,连歪头八岁还尿裤子那茬儿都搬了出来,恨不得将歪头数落的一无是处。
嘈杂的争吵声瞬间充斥了整间小院,炸得雪锦头皮发麻,对眼前这群愚民的厌恶感更加深刻了,抬眼再去看乡长爷爷,却见他依旧气定神闲,还若无其事的摸了摸胡子。
这乡长未免也太淡定了吧!莫不是提前打了镇定剂?
待众人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的时候,他才不紧不慢地又开了口,“咳咳……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老朽这次离开不会去很久,只是让歪头暂时代理罢了,很快就回来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老朽对平乡的良苦用心,团结一致,不要再争论不休了!”
“是啊,还请大家看在乡长的面子上,也看在我家乔大英灵的面子上,不要再吵了,有伤和气!之前的卦辞不是说了吗,只有大家拧成一股麻绳才能够应对即将到来的灾祸啊!”菖蒲急忙帮腔道,将之前众人深信不疑的卦辞给抬了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皆禁了声,小院又恢复了平静,速度之快令雪锦叹为观止。想不到占卜之术在这年头的地位竟有如此之高,看来以后得多学着点儿了,指不定会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思及此,雪锦对乡长的敬佩之情又更上了一层楼。
“那乡长您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呢?”人群中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拉了过去。
乡长掐指算了算,直言道:“过完籍礼,老朽便离开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一时半会儿还说不准,烦请大家能够耐心等待!”
“好的,乡长,我们一定会等你回来的!”歪头第一个应和道,紧张而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他显然也没有意识到乡长会将如此重任托付给他,所以此刻他既期待又有些担心。
“好的,乡长,我们一定会等你回来的!切,我看你是巴不得乡长永远都不回来吧!”大胡子忍不住怪声怪调地嘀咕了几句,狠狠啐了一口,将嘴里叼着的小树枝唾了出来。
歪头愤懑地转过脸去,正好对上了大胡子满脸的不屑,心中甚是不悦,疾走两步来到了大胡子身前,喝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懂?哼,真是可笑,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德性配当乡长吗?别玷污了我们平乡的名声!”大胡子直言不讳地回应道,站直了身子,俯瞰着歪头,以示轻蔑。
在雪锦看来,他的身形足足比歪头高了二十公分,再加上这个藐视的姿态,更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就连作为局外人的雪锦都想冲上前去将他狠揍一顿了。
歪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被人欺负到头顶上了,哪肯罢休,谩骂了几句雪锦听不懂的脏话,也不迟疑,一拳朝着大胡子的胸口打了过去。
大胡子见对方先动了手,也迎了上去。
不到片刻功夫,二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众乡亲们大惊失色,纷纷冲上前去拉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将二人给拉开了。只是那二人依旧情绪激动,在众人的拉扯下张牙舞爪,踢腾着长腿,满眼通红,浑身上下充斥着怒火。
对骂的话语一阵紧连着一阵,一阵更比一阵肮脏,不堪入耳。
雪锦的眉头早已皱成了川字形,忍不住扯了扯菖蒲的衣袖,抱怨道:“阿妈,你看看他们,把咱家东西都打坏了,早说了要赶他们走,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唉……”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菖蒲嗔怪道,视线一直停留在老乡长的身上,见其面不改色,不由得也镇定了下来。
这还不是有奸情!
雪锦越想越气,为了阿爸,也为了这个家,她再也顾不得身份了,直接指着菖蒲的鼻子怒斥道:“阿妈,你够了!就算你平日再怎么仰慕乡长,也不该当着阿爸的面啊!你太过分了,阿爸还躺在葬台上,尸骨未寒呢!你是要让他死不瞑目吗?”
“你……”菖蒲闻言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雪锦,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着,似乎是在竭尽全力的压制着心头的怒火。
众人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再次炸开了锅。
第三十一章 丈夫是算卦算出来的?
众人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再次炸开了锅。
“你刚刚听到了吗?小雪的意思好像是说菖蒲和乡长有一腿!”
“天呐,他们怎么会?哎哟,看菖蒲平常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伤风败德的事情呢?”
“怎么不能?哼,她仗着是我家邻居,还老**我家大胡子呢!”
“哎哟喂,之前大胡子说的那番话我也听到了,真不害臊,估摸着都是被菖蒲那婆娘给勾搭的!”
“啧啧啧,太可怕了!我们以后可得看紧了,省得家里男人被她给勾了魂儿,我看那乔大八成是撞见了她的好事,被她给害死的,要不然怎么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呢?”
……
人群的骚动让雪锦瞬间傻了眼,听着那一声更比一声难听的侮辱性话语,她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怒吼道:“你们都给我闭嘴!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人来说三道四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为之一愣,空气仿佛被凝滞住了,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就像是被谁给按了暂停键的电视画面。
大胡子率先反应了过来,喝骂道:“你这死丫头说的什么话?有娘生没爹教的祸害精,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们这些人是什么人?你倒是说说看啊,难道我们说什么都要归你管?”
“有些人要拉屎放屁我确实管不着,但这是在我家,我就要管一管了!哼,你们有本事出去说啊,出去啊,滚啊!”雪锦卯足了劲儿怒吼道,也不知是过分激动还是用力过猛,竟惹了个满脸通红。
人群再次骚动了。
“小雪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中邪了吧……”
“唉,我看她八成是被菖蒲给刺激的,有这么一个行为不检点的阿妈,还害死了阿爸,天可怜见,她没晕死过去就已经很坚强了!”
“是啊是啊,我们不能再刺激她了,还是快些离开吧!”
众人纷纷议论着,看向雪锦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怜悯,为了不刺激到雪锦“幼小的心灵”,一哄而散了。
转眼间,整间小院里就只剩下了三三两两的几个人:乡长、歪头、大胡子以及菖蒲和雪锦,云绣不知何时跑出去了,再也没见踪迹。
乡长径直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大胡子和歪头二人中间,神情严肃地嘱咐道:“我走了以后,平乡就交给你们二位了,你们可要和睦相处啊!不能再打打闹闹,拿平乡的未来开玩笑了!”
“嗯,乡长,我知道的!”歪头赶忙应道。
大胡子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乡长,又看了看菖蒲,欲言又止,憋了半天都没能憋出来一个字眼,急躁得面红耳赤。
乡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义正辞严地说道:“菖蒲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视她为亲生女儿,这就是我们的关系!别的不说,我只希望以后都不要再听到任何有关我们俩的闲言碎语了!具体该怎么做,相信你们俩都有分寸,不用我来教吧?”
“不用不用,我懂我懂!”歪头急忙点头哈腰附和道。
本来还算**的关系,被他们俩这一搅和,倒还真像那么回事了!
大胡子始终一言不发,目光闪烁,沉浸在自己的思维空间之中。乡长微微一笑,全当他应承了,和众人轻轻点头示意后,潇洒的离去了。
雪锦目送着乡长远去,回过头来再看菖蒲,见其一直目光呆滞怔怔出神,不由得羞愧难当。虽说阿妈和乡长本来就不清不白,但是那也只在暗地里呀,现在被她这一搅和,给端到台面上来了,终究不太好!
羞愤之余,她下意识地喊了声“阿妈”,语调婉转而清亮,将菖蒲丢失的魂魄给唤了回来。
“怎么了?”菖蒲问道,竟是笑得和蔼可亲。
“你不怪我吗?”雪锦反问道,总觉得阿妈的笑容过于刺眼。
“傻孩子,我怪你做什么?”菖蒲继续笑着,温柔地摸了摸雪锦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慈祥,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可……”雪锦支支吾吾半晌都说不出来一句话,深深地被阿妈的举动震撼了。若是换做别人,肯定要恼羞成怒的!但是阿妈居然都没有生气,还对她如此温柔,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天底下哪有一个人能对另一�